殷明抬起头来,好奇地望着头顶虚空上的文字。
“不死长生诀”!
“卷轴”的最前面显示出几个略大的银蚪文。
殷明接着往下看去,越看越是心惊肉跳,虚空中的这些银色小字竟然组合成了一套功法:
“天衍六道,地分阴阳,......夺天地之造化,掠万物之生机,致死而后生,不死不灭,生生不息。”,殷明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好大的口气,这世间怎么可能会有长生不死之身。
根据功法前面文字的介绍,这套功法是由长生篇和不死篇组成,长生篇只要是活人就能修炼,而不死篇竟然是给死人修炼的,所以殷明无法看到不死篇的内容。
奶奶的,人要是死了还修炼个屁啊,殷明额头浮现出一条黑线。
“不死长生诀”的“长生篇”也叫“长生诀”。
“卷轴”只打开了一小部分,后面有一些银蚪文像是受到排斥似的,落在上面又飞走,无法显示后面的内容。
修炼这长生诀每突破一层可以增加一倍的寿元。
这是怎样的一个逆天功法。
每天仰望天空,看着头顶飞来飞去的仙师,殷明只有羡慕嫉妒的份,他没有灵根,自知是无法修炼任何功法的,要不然那位带他来灵药山的长老也不会把他丢在杂役区。
长生无望,殷明只能寄托于种个几年灵田,然后换成大把的金银财宝回凡世当个富甲一方的土财主,颐养天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自己不会是在做梦吧,没有灵根竟然也能修炼,说不定还能有望长生。
光幕只持续了片刻,便消散开来,小玉片逐渐暗淡下来,莹白色的玉面渐渐地浮现出一层灰白色石皮,重新恢复成了原来样子。
好在殷明的记性不错,在光幕消散的瞬间,已然默默将长生诀的基础心法记在了脑海里。
收起小石片,殷明踌躇了一下,起身步入了溪水边的小树林中。
既然此功法提到只要是活人都可修炼,并没有灵根的限制,这让他精神一震,跃跃欲试。
殷明盘膝坐在一棵大树底下,五心朝天,按照长生诀功法修炼起来。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殷明的身体没有丝毫异样。
正当他心中升起一丝黯然,正打算放弃的时候。
“哗啦啦~”
林中像是突然起了一阵风,所有的树木开始微微摇晃起来。紧接着,就见殷明所在方圆数十米内的树木表面和野草开始散发出一缕缕绿色丝线,如同游鱼一般,摇摆着往殷明的身体钻了进去。
那一根根比发丝还要纤细的绿色丝线刚一钻入殷明的体内便立即消散开来,化为大量的绿气融入到殷明全身的每一个细胞中。
他能感觉到体内所有细胞忽然变得兴奋起来,争相吞噬着那些绿气。
殷明身体的吸收显然赶不上这些草木散发绿丝的速度,渐渐的,他的身体周围,绿丝越聚越多,如同一个蚕茧一般将其身体包裹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片枯黄的叶子飘飘荡荡地从树上飘落下来。
伴随了豢兽园方向传来的一声声鸡鸣,天空尽头渐渐出现了一抹光亮。
殷明缓缓睁开了眼睛,包裹着身体的蚕茧逐渐分解,一丝丝绿气扩散开来,眼看就要散失掉了。
殷明略微思索了一下,左手极其生涩地掐了一个手诀,口中念念有词起来。
那些四散而开的绿气突兀地停滞了一下,紧接着像是忽然收到了某种牵引纷纷倒流而回,以更快的速度,在殷明掌心凝聚成一个墨绿色的珠子,宛如龙眼大小。
这就是长生诀中记录的生机珠吗,殷明把玩了片刻,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
凝聚生机珠,是长生诀中记录的一种秘术,不算多么复杂。
殷明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体内一阵噼啪乱响,感觉像是许久没有活动似的,浑身上下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
没想到这么轻松就突破到长生诀的第一层,功法中有云,“夺天地之造化,掠万物之生机”,果不其然,通过修炼,竟然真的可以吸取植物的生机,还能对身体的细胞进行更加深入的改造,至于不断改造后对身体会带来何种能力,殷明现在还不得而知。
古往今来,那个不想成仙得道,长生不老,修仙者通过修炼突破一个又一个的境界就是为了追求那虚无缥缈的长生之境,至于没有灵根的凡人想要长生,不过是痴心妄想。
这不死长生诀也不知是何人所创,没有灵根的凡人都可以修炼,这也太逆天了,如果放在凡世间,岂不是要掀起腥风血雨。那些资质一般,长生无望的修仙者恐怕也会争得头破血流。
只不过,让殷明有些郁闷的是,虽然他目前已经踏入到了长生篇的门槛,却感觉不到体内有丝毫异样,听说修仙者通过修炼可以在体内产生真气,有无穷妙用,为什么他的没有。
殷明从地上捡起了一根两指来粗的枯枝,双手猛地一用力。
没断。
力量也没有增加。
一拳砸在身后的大榕树上,疼的他龇牙咧嘴。
基本没有丝毫防御可言。
尼玛,这长生诀果然如名字一样,只能增加寿元。
殷明看看天色,东方已经出现了一抹鱼肚白,很快天就要亮了。
咦~
殷明不经意地转眼一看,登时吓了一大跳。
只见,以他为中心,方圆数十米的参天大树和杂草全都枯死,一阵风吹过,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地上不知何时落了厚厚的一层枯黄树叶,异常的萧索
这些难道都是自己修炼长生诀时造成的?
殷明平复了一下心情,趁着杂役弟子们还没有出现,迅速离开了此地。
伴随着鸡鸣声响起,一个个杂役弟子扛着锄头陆续出现在了田间地头,很快便有人注意到了溪水边小树林的异状,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咦~,那些人在溪水边作什么?”
殷明大老远地走来,故作奇怪地问刘石。小石片已经被他用一根细绳穿了起来,挂在了脖子上,用衣服掩饰住。
刘石是和他住在一个屋的杂役弟子。
“听说小树林内一夜之间好多树木都枯死了!”,刘石随意答道,见是殷明,一把将其拉到一边,低声问道,“昨天晚上你去哪了,一晚上都没见你回来?”
“没什么,昨晚在老王那里喝多了!”,殷明打了一个哈哈,含糊其辞地回了一句。
“那就好!”,刘石松了一口气,暗想这么大的动静出来也不可能是殷明搞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