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耍起戏法了
夜猫是在一月前来到富阳县。
它是一只猫妖。
更确切的说,是一只只能在夜间行动的猫妖。
日光就像催眠波,总是让夜猫昏昏欲睡。
夜色却像一件斗篷,可以遮掩夜猫的
日暮西山,正是夜猫出动的时候了。
自从一月前被一伙妖怪赶出了深山,夜猫就在寻觅可以获取阳气的地方。
没办法,天天夜间修炼,吸收的都是月亮的太阴之力。
阳气稀薄,夜猫都险些自然被去势了。
深山有野兽的血气,凡人聚集的地方,就只有男人的精气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才没吸了几日,街上的行人都少了许多。
今日街上甚至只有两男一女三个人。
它正准备靠近那个看起来没那么强的男子。
忽然男子就手捏剑诀开始御剑了?
他看见我了?
夜猫甚至都还没有起杀意,他自认筑基巅峰以下的修士,不可能发现自己,这个刚刚筑基入门的男人,怎么发现自己的?
夜猫往女修那边窜去,准备掳了青莫羽做人质。
男人很好懂,只要抓住他们中的女人,他们往往就会束手就擒。
而且,他们总是害怕伤到女人。
然后夜猫就被一剑穿胸,现出原形,摔在了地上。
“恩……许道友,你竟然能看透这只猫妖的伪装?”
青莫羽轻轻一捻指尖,已经使出了早已预备的术法。
原本还在挣扎的猫妖顿时僵住了,甚至连它被长剑扎出的血洞也停滞住了。
一切忽然都消失了。
甚至连持续不断的青莫羽的心声也停止了。
难不成,真的将她们吓住了,她们就不敢再起异心?
但青莫羽,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自己想要杀了她。
青莫羽的确没有发现。
她一早就发现猫妖偷偷靠近了他们,本来想提示一下许悲夜,没想到许悲夜竟然已经早早发现,仅仅两剑,就将猫妖截在了自己面前。
许悲夜最终没有否认,这是魔帝分魂教他的。
“越是不说不解释,越能让人感觉你的强大。”
夜猫没有死去。
那柄飞剑仅仅只是凡器。
锋利有余,灵气不足,不足以令它毙命。
反而是女修信手一捻使出的术法,让它魂入幻境,肉身竟然僵硬若死。
“小猫妖,你应当还可以化形为人吧。”
青莫羽微微一笑,青葱般的五指撸了撸夜猫的伤口。
伤口竟然慢慢愈合了。
夜猫有些诧异地看着青莫羽。
“唔……我不……不会化形。”
夜猫别说化形,它就连人言都说不顺畅。
磕磕绊绊,才跟三人说清了自己的来历。
自小被人丢弃到山里,靠着一株灵草开始修炼,熬了数十年,才堪堪练到筑基中期的水准。
但前段时间突然一伙不知从何而来的妖怪群霸占了他修炼数十年的山头,他才不得不来到富阳县害人。
“那为什么那些人被你吸收了阳气之后就见不得日光了,”陆浩然颇为不解,“照理说,他们应该更需要阳气。”
“这跟它应该没有关系。”
夜猫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青莫羽先帮它回答了。
“还记得我们是在哪里打听到这条街的吗?”
青莫羽其实早已知道一切。
只是想看看许悲夜的手段。
“天香楼?”
陆浩然皱起了眉头。
“不对!我在天香楼消费……调查了许多次,从来没感觉过什么不适。”
“只是看,可不会有什么不适。”青莫羽莞尔一笑,“你是天剑宗众所周知的纯阳灵根,在元婴之前,只要破身,修为就会大减。人家怎么用力蓄阴养元?”
陆浩然看了青莫羽两眼,自己分明还没在此人面前展现自己任何的道法术法,竟然就被她看穿了。
本来纯阳灵根乃是天赋异禀,修士得着高兴都来不及。
但陆浩然可是天香楼的常客……
这不明明白白陆浩然是个喜欢窥探他人欢喜的变态?
陆浩然只可恨此人竟然看的出自己的灵根,自己决计不是她的对手……
是否能够查完事件后,在天剑宗参她一本呢?
三人旋即回到了天香楼,果然已经人去楼空。
“她们只是借夜猫试探下我们的实力。”陆浩然抢在前面总结,“怪不得方才有被窥视的感觉。”
有个屁!
青莫羽在心里想着。
连她都没有被窥探的感觉。
小小筑基修士,扯谎倒是擅长。
这群狐妖,分明是在他们身上涂上了狐狸才能闻到的味道。
许悲夜方才的举动,真气已经让气味飘散。
狐妖就是闻到了气味才慌忙逃窜的。
可惜的是,狐妖在他们身上沾染了气味。
青莫羽也在她们身上留下了欢情宗独一无二的气味。
欢情魅香,以青莫羽的修为,就算她们跑到远逾千里的天剑宗,她也能感知的到。
只是现在还不是自己要出手的时候。
她要看看许悲夜准备怎么做。
许悲夜怎么做,许悲夜对于这件事毫无看法。
他有更重要的事。
他肚子里的丹虫要孵化了!
自从刚才将夜猫斩了,青莫羽的心声消失后。
他就感觉到自己腹痛难忍。
到了天香楼之后,更是感觉那只丹虫正在啃噬自己的内脏。
似乎自己的胃部已经被啃穿了,胃液下流,肠道一股强烈的烧灼感。
本来想找个机会偷偷吞服了妖鸡魂魄,但眼下他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随后青莫羽和陆浩然就看到许悲夜拿着那柄凡间,狠狠地灌进了自己的嘴里。
“这是什么术法?”
“吞剑?耍把戏呢?”
青莫羽毕竟百余年不下凡尘,难免看不懂。
但行走人间,寻欢作乐的陆浩然当然听过,甚至见都见过很多次。
但他可没有见过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
许悲夜的剑直接划破了他的嘴唇,鲜血横流。
随后更是刺破喉道,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看得青莫羽和陆浩然是紧张不已。
好悬没有从喉咙里插出来。
剑进一步向下,许悲夜喉咙里的血已经越来越多,但他还是毅然地将长剑往下探。
“难不成这个家伙真的练过?”
“这样还能不死?”
诱导许悲夜将长剑这样吃下的魔帝,已经彻底摸不着头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