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府内。
一步一景,一栋栋精美的阁楼坐立其中,假山耸立,奇山怪石或者是重峦叠嶂。亭台轩榭的布局,假山池沼的配合,花草树木的映衬,近景远景的层次,简直可以称之完美。
内院园林。
高树与低树俯仰生姿,中间流淌着活水的池塘为园子中心,几座亭台楼阁傍水而建。亭中多有府内女眷,几位身穿粉色长裙,梳着公主髻的佳人亭中闲谈。
丫鬟侍奉其中,有的亭亭玉立,有的抚媚动人,有的娇小可人,在低声交谈,在掩面轻笑,在相互嬉闹。
看见黄瞳到来,纷纷拿起手绢掩面偷瞄,羞涩其中,大胆者,不禁眉目传情,眼送秋波。
“各位表小姐好,我领两位公子先去内堂了,就不打扰小姐们的雅兴了!”叶管家神色紧张,看着四周,语气急促,仿佛想要逃离一般。
“怎么叶管家,也不介绍一二!”一位身穿,粉红色长裙,头戴玉簪,神色略微孤傲,面容精致,英气勃发的女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陆小姐,老爷还等着我领人去赴宴呢?”
叶管家,汗流浃背苦笑道。
要是寻常人家,叶管家不用这么唯唯诺诺,但眼前这个女子不同。
当朝大将军的嫡女,从小视为掌上明珠,疼爱有加,极其重视。陆千柔不但,没有寻常女子的矫情,娇气,反而如同男儿一般投身军中,报效祖国,武艺高强,能文能武。
陆将军与正房姜氏,育有一男一女,可惜嫡长子文不成,武不就。性格软弱,毫无男人阳刚之气,偏偏这嫡女,性格和陆将军简直如出一辙。
陆将军也不是迂腐之人,尊重嫡女的志向,励志要将其培养为将帅之才。
这次不知为何,亲自带兵来到海平郡,修筑军营,海上练兵,以前海边废弃的边防,营寨也重新修建,声势浩大。
这次宴请宾客,特意派人去邀请前来赴宴。
可是此女,对手无缚鸡之力青年才俊,不感兴趣,反而和家中女眷情同姐妹,一起亭中游玩。
“在下叶海,这是吾好友庖疏影,敢问姑娘芳名!”叶海故作镇定,纸扇轻晃,看着眼前英气逼人的女子缓缓道。
“庖疏影,我听过你,冷师对你可是赞不绝口,我看过你的文章,你的定国策确实妙笔生花,字字珠玑,但是关于海防,问题为何一笔带过?不在多提?可否细细道来?”
陆千柔瞥了一眼叶海,对着黄瞳说。
尽管出生不凡,从小便是含金汤匙出生,见识不凡,所见的青年才俊,何其之多,但此时看着眼前的紫袍少年,依旧忍不住多看一眼。
一身紫袍加身,长发随意披在身后,面容俊美,神色平静,双眸如同两汪清泉,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不能让其动容。
修长的身躯,若有若无的贵气,无形释放着,特殊的魅力。
“区区拙见,不值一提!”黄瞳看着眼前的女子道。点头示意辞去,随后擦肩而过,身后的叶管家如负重释。
“解元公这边请,在下替您引路。”叶管家,小跑着上前引路,叶海尴尬跟上前去。
每次和黄瞳一起,已经习惯成为小跟班,小透明了。
“不愧为冷老说所,这般傲骨天成。”陆千柔喃喃自语道,看着眼前远去的紫影,沉默不语。
“解元公,叶公子绕过这道长廊,便是内堂了。”
叶管家一旁介绍道。
黄瞳没有回答,仔细观详,四周的壁画,看着墙壁琳琅满目的图案,或是山水,或是人文,或是神佛,或是鬼怪。
年代颇为悠久,一面面壁画呈出,一个个故事,旁边还有古文作词,题诗其上。
黄瞳步伐,渐渐慢了下来,用手轻轻抚摸,墙上的壁画,旁边两人也放慢了脚步。
看向墙壁,对于再熟悉不过的叶管家,毫无吸引力。对于不懂古文的叶海,更是牛嚼牡丹,食之无味。
“这是哪位大师的丹青呀!”黄瞳不禁感慨,转头朝叶管家询问。
“这应该是仙逝的老太爷,早年所画”叶管家思索一番道。
“可惜了!”
穿过走廊,内堂到了,诸多青年才俊,端坐在大厅上。
交头接耳,相互低声交谈,这里只有,手持请帖的举人才能入内,其余人只能去往偏院,这便是阶级。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诸多举人分为两派,隐隐约约,有分庭抗衡之势。
以海平郡本地举人为一派聚集在左边,另一派以其他各郡举人,聚集在右方,隐隐约约以中间两人为首。一位头戴高冠,一身白袍,五官俊秀,气度潇洒,年岁不大与叶海相当。
另一位就显得,较为英俊成熟,富有魅力,留着山羊胡,面容英俊,皮肤白皙,身披青衫,一双桃花眼,炯炯有神,可谓少妇杀手。
年轻的一位便,是今年其他省城的解元。
当然没有获得“天子文书”,听说叶府招婿,特来一看。随便看看,年仅十六尚未加冠,便高中解元,获得“天子文书”的黄瞳,有何才能。
较为年长的一位,为往年的解元,就比较现实。
没有所谓的年轻气盛,只有一个目的,尽全力施展自身的才能,希望能,捕获佳人心。
登上叶府只艘大船,为前途添一把助力,对于自己的相貌才华,和对女人心的把握,颇为自信。
黄瞳和叶海,姗姗来迟,看着眼前泾渭分明的两派,黄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诸位才俊叶某来迟了,恕罪!恕罪!”叶海气势昂昂,大步迎上去拱手作揖道。
“哪里,哪里!宴席未开,岂会来迟”周围的举人,连连拱手回礼。
“是极,是极!”
“今日解元公亲自来,为我等助威,必能扬我等,海平郡读书人之风骨。”
左边海平郡的举人,纷纷迎前上来拱手回礼,仿佛找到主心骨,心中颇为不安的躁动,也平静下来了。
一石知史,一叶知秋。
纵观大儒不也是如此吗?大儒为文坛领袖,文坛至尊统领天下读书人。
每一个大国至少都有一位大儒,作为定海神针,是一个国家底蕴的体现,安抚举国上下读书人,甚至平民百姓。
想到此,黄瞳不禁哑然一笑,掌握部分人道权限,受尽天下读书人敬仰即成大儒。
“咔擦!”身体久久不能,突破的临界点,轰然坍塌不复存在。
体内的浩然正气,不断凝聚,夯实,瞬间遍布四肢,改造着身躯。
此时精,气,神达到顶峰,黄瞳的寿元大大增加,现在不出意外,黄瞳起码有两百年可活,怪不得,这个世界的大儒都是长寿老人。
在座的举人,纷纷不禁朝黄瞳看来,似乎黄瞳身上,有什么特殊的魅力一般。心意一动,运用灵气将,体内蠢蠢欲动的“浩然正气”隔绝。
众举人,才收回目光,面面相觑。
“疏影刚才发生什么,为什么我有一种,下跪顿首的冲动。”叶海拿起一杯茶水,一饮而尽,一脸不解地看着黄瞳。
“为何吾感觉不到。”
“应该是错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