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神秘莫测,亘古悠久的巨大黑色长廊。
黄瞳慢慢,停下了脚步,欣赏眼前庞大的壁画,大刀阔斧雕刻着,几个亘古传说的故事。
有上古先民,一手持火把,一手提石斧,驱赶野兽,保护族人的场景。有神魔灭世降下滔天洪水,淹没世间的情景,有圣人端坐高台之上,教化世间万物的情景,巨大的图案,栩栩如生的身姿,让人如同身临其境一般。
“好精妙的画技,真真假假!虚实结合,似真非真,似假非假,宛若梦幻”黄瞳轻轻抚摸着壁画,由衷赞叹不已。
“哈哈!道友要是严法听到,道友如此夸赞,定然喜上眉梢,此画乃是严法三十年前所画!听闻道友笔法精湛!不知能否一见?”闫酒看着黄瞳静静,观摩着四周的壁画,沉默不语,颇为满意笑道。
“山野笔法,难登大雅之堂!”黄瞳略微轻笑道
“道友自谦了!”
一老一少,一边闲谈,一边相互探讨古籍经卷,奇闻异事,渐渐来到一个大湖边。
一座庞大亘古的宫殿,坐落在湖中心,通体玄黑的建筑,擎天巨人一般的九根暗金盘龙柱,支撑起整座大殿,玉石为砖,白玉为栏,黄金为瓦,尽显奢华,荣贵。
湖边阁楼内。
四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围坐一团,沏茶饮酒,吹箫奏乐,谈论古今,好不快活。
“哎哟,老棋让我一子如何!你知道我不擅长此道?”叶笛生,将腰间的洞箫放于玉桌前,聚精会神盯着眼前的棋盘,神色思索,眉间微皱,对身前的老者道。
“嘿嘿!落子无悔,自古有之,不可更改!”棋延道,呵呵一笑,摇摇头,成竹于胸道。
“牧之你要输了!”严法,围观良久,面无表情道。
“哎哟!道友来了,我先去迎接了,此局暂且作罢,胜负未分,来日再战!”叶笛生看着远处的黄瞳等人,突然站起身来。
随手拨乱了,棋盘中的落子,拿起桌上的洞箫,系回腰间,急匆匆朝前走去,颇为一番迎接远方友人的激动,喜悦之情。
“这!”杜千愁,棋延道,略微不可思议,看着眼前远去的老者,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看着眼前这个,一百二十多岁的老不休,急匆匆逃离般的模样,严法不由脸颊微烫,太丢人了,老夫不屑与之为伍呀!
“道友来了!快请”叶笛生,性格洒脱,朝黄瞳拱手相迎,相视一笑。
“有劳了”
“道友请!”严法站起身来,邀请黄瞳入座,黄瞳端起茶盅,独自细细品味起来,五老一少,也不交谈,神态各异,皆沉默不语。
“道友我等高空论道一番如何!”严法看时机成熟,朝棋延道点头示意,随后率先开口道。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黄瞳慢慢放下茶盅,平静道。
一个巨大古朴的棋盘,凭空浮现在地面,黑白二子不断在其中缠绕,五老一少,相继登上棋盘,棋延道轻轻抚摸着棋谱,不由呵呵一笑,随即操控着棋盘,飞速朝高空驶去,速度惊人,如同光束一般。
“哼!一群老家伙,还真谨慎,罢了!此事不可着急,须徐徐图之。”面白无须,面容俊美的赢戈,听着下方,单膝下跪的影卫汇报,阿房宫内的情报,不由自嘲一笑,低声喃喃自语起来。
“那位奇人可有消息!”赢戈轻声询问,眼中微转出,炽热的贪婪之意。
“石沉大海,影卫暗中全力搜寻,无论是国内的眼线,其余各国的暗柱,依旧行踪全无,了无音讯。但是…”
“说!”
“按照古籍记载,每当战乱,诸侯争霸,天下大乱之际。总会有一个神秘的身影,出现在,各路诸侯身边,给他们给予帮助。
而神秘人,最近一次出现是在一千年前,始皇帝陛下,焚书坑儒的时候。”
“一千年前?这个世界究竟还有多少,事情是朕所不知的…
…大儒呢!唉,纵使天下至尊,又如何!百年之后,依旧是黄土一抹,陵墓方寸。”
赢戈,看着窗外,云绻云舒的浓雾,喃喃自语。
棋盘已经到达千丈高空,可是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呵呵!道友你猜猜看,我等所在的这方世界,是否真为天圆地方,”闫酒轻笑一声略微调侃道。
“不知,道友可否听说过其他的世界?在茫茫宇内,可否存在其他的文明?”黄瞳没有正面回答,反而询问道。
“这!”闫酒一改洒脱,面容渐渐严肃下来,沉思起来。
“吾相信,有其他的世界,不过那是传说中,超凡入圣的圣人,才能接触的世界,吾等虽贵为大儒,寿元绵长始终有限。
与其将时间,浪费在虚无缥缈的圣人身上,还不如用于研究儒学,传承儒道,保自身传承不灭,方为正道!”
严法,沉思片刻,依旧面无表情,看着眼前的黄瞳,轻声道。
谁没有一个长生梦,可其中的无奈艰辛,外人难知。
“是极!”旁边的三位附和道。
“嘿嘿!此方世界,再难出圣人了!”棋延道,神经兮兮道。
黄瞳一旁沉默不语,平静的目光中,蕴含着对,长生久视的无尽渴望。
“我们不一样,我拥有宇宙坐标,此方宇宙的无尽资源皆可招惹,我就不信,求不来一个,长生久视!”
巨大的棋盘,终于停留在万丈高空,严寒刺骨,空气稀薄宛若真空的环境,隔绝了所有生物的窥视。
上方星河璀璨,星空蔚蓝,巨大的圆月,高悬苍穹,无尽的群星环绕其中,仿佛触手可及,古朴的棋盘,静静停留在高空,在圆月的照耀下披上了一层银纱。
“哼!都去星空古路了,还要阻止我!”青衫男子,虚空浮现,看着眼前一层薄薄的封印,喃喃自语,随即,慢慢消失不见。
黄瞳等人,浩然正气自行护体,百毒不侵,严寒不袭,隔绝了周围恶劣的环境。
“道友的浩然正气如此精纯!令人羡慕呀!”叶笛生,看着黄瞳身上金黄的浩然正气,略微羡慕道。
“浮夸之色罢了!诸位道友请!”黄瞳轻笑一声。
袖口一挥,满天的水汽凝聚,云雾弥漫,一张四四方方的八仙桌,六个蒲团,凭空浮现,静静悬浮在离棋盘半米之上。
“好高深的水道,精妙的云法!”严法瞳孔一缩,不由赞叹道。
随即一一入座蒲团。
“这回!总算是,再无旁人打扰了,那么老头子,先来抛砖引玉了”闫酒轻笑一声,拿起悬挂腰间的白玉葫芦,豪饮一口。
“老朽以酒入道,我观人间世,无如醉中真。
虚空为消陨,况乃百忧身。
惜哉知此晚,坐令华发新。
圣人难骤得,得且致贤人。今无酒不欢,千杯亦不醉。
固悟得一味酒火,此火,可焚烧万物,遇水不灭,不死不休!诸位道友请品鉴,噗!”
说罢,闫酒朝苍穹,吐出一口酒火,随即化为一条狰狞的火龙,腾空而起,高空盘旋,缠绕,嘶吼。
演化出一道道,火道真意,看着眼前的火龙,黄瞳如痴如醉,贪婪吸收其中真法玄妙,以完善自身道法。
“不愧为火儒之称,名副其实!”黄瞳起身,朝闫酒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心思缜密的黄瞳,此时怎会不知,此方论道的目的,为的便是提携黄瞳这个后来者,如此无私的奉献,当得起黄瞳这一躬。
“哈哈!献丑了!”闫酒摸了摸嘴角的胡须,满意看着黄瞳,端端正正,受黄瞳一躬,传道之恩!理应受之。
“下一个,就让老夫来演示一番!”叶笛生,轻声笑道。
取下腰间的洞箫,“呜呜呜”吹奏了起来,悠扬亘古的洞箫,在星空之下响起。
黄瞳,双目紧闭,随着洞箫的旋律,细细领悟,其中真意,仿佛被拖进了一个梦幻的世界,久久不愿醒来。
“看来道友,心中执念颇深呀!陷入老叶的幻域,久久不愿醒来。”闫酒轻声说道。
“不是不愿醒来,而是借助牧之的幻道,完善自身道法,向道之心这般坚定,老夫自叹不如!”严法,轻叹一声,赞赏看着,悟道其中的紫袍青年。
“道友!乐道为主,幻道为辅,森罗万象,虚实结合,疏影佩服!”黄瞳慢慢,张开双眼,朝叶笛生,恭敬一礼,轻声一笑。
“道友,有所收获便好!”叶笛生,停下吹奏,面带微笑道。
“老杜轮到你了,不要藏着掖着呀!”闫酒冲着旁边,面带苦色的老者,略微调侃道。
“哼!老朽知道孰轻孰重,绝非小气之人。道友请看!哗!嘣!”
杜千愁,看了一眼黄瞳,随后将怀中的古经,抛向空中,古经凭空爆开,演化成一幅幅图画。
“老朽生来草贱,无父无母,一生蹉跎无所依,漂泊人世间。感受人间疾苦,中年转道入儒,年老将死竟以苦诗入道,以苦为诗,苦苦苦!诗封天下,包揽万物。”
杜千愁大,吼一声,拿起手中的毛笔,重重朝苍穹写了一个大大的封字,定住了眼前的图画。
黄瞳看着眼前,一幅幅杜千愁的生平往事,年幼父母双亡,乞讨度日,青年身形瘦小,与野狗夺食,咬断左腿,落下残疾。
在破旧的道庙,当一位破足道人,看管庙宇,勉强度日,中年转道入儒,老年向死由生,以诗入道。
看着眼前,一幅幅人生的感悟,生死的轮回,不由陷入沉思,浓郁的浩然正气,将黄瞳团团围住,守护其中。
“老杜你这回!可是把,老底都掏出来了,不像你的风格呀!”叶笛生,轻笑一声。
“都是我儒家门生,不分彼此!”杜千愁,袖口一挥,故作大方道。
心中所想唯有自知!
“杜道友,生死轮回感悟之深!疏影佩服。”黄瞳,回过神来,朝眼前的苦瘦老者,拱手一礼,此方收获颇丰。
“啪!老鬼该你了!”闫酒,拍了拍身旁,手持棋谱,喃喃自语的棋延道的肩膀唤道。
“嘿嘿!吾以棋入道,又涉及八卦,卜算之道。所学之杂!道友图一乐即可!去吧!”
杜千愁,嘿嘿一笑,袖口一挥,棋盘之上的黑白二子,漫天飞舞,行军布阵,奇门遁甲。
演化出一排排阵法,一个个卦象,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阴阳太极图,严丝合缝,密不透风,静静悬浮在,虚空之上。
“阴阳之道,妙不可言,疏影佩服万分!”黄瞳看着眼前,痴痴傻笑的老者,诚恳行了一礼。
“嘿嘿!好眼力!吾虽然以棋入道,但棋盘终是表象,黑白二子才是万象,嘿嘿!阴阳生太极,太极延万物,此乃真正阴阳之道!”
杜千愁,目光呆涩,看着黄瞳,嘿嘿一笑,解释道。
“受教!”黄瞳拱手示意。
“吾以法入道,儒法双修,儒道为主,法学为辅,法网恢恢,疏而不漏,邢法如山,违法必罚!悟得一座法山,一张法网,可镇压万物,亦可法布天下。去!”
严法,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直入主题,随手取下腰间的玄黑戒尺,召唤出法网,两者一合,朝苍穹抛去。
“轰轰轰!”
一座森严法度,端庄肃穆,通体玄黑的巍峨高山,凭空浮现在空中,密密麻麻的法网,覆盖全身。
法网上面雕刻,秦律,法规,邢法,国法,家规,不断流转,演化,金光闪闪,令人不肃穆其间。
“儒法双修,真法玄通,妙不可言啊!”
黄瞳目光炽热,目不转睛,紧紧看着高空之上,巍峨大山不断演化的严苛律法,不由赞叹不已。
“诸位道友,多谢传授真法玄通!”片刻之,黄瞳突然起身,朝眼前端坐蒲团的五位老者,恭敬一礼,感激万分道。
“哈哈!同宗同门!亦同源!不必如此,况且我等对道友的水道之法,可是心生向往,念念不忘呢?”闫酒,哈哈一笑,豪迈洒脱道。
“是极!”旁边几位老者,应声附和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