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就像娃娃脸,说变就变,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瞬时就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哗哗,哗啦啦”硕大的雨珠,从苍穹撒下,漫无目的,随意砸下。
“啪啪啪”拍着两旁的枝叶,马车渐渐慢了下来,两匹枣骝马,烦躁地跺蹄,嘶鸣,狠狠甩着硕大的头颅,将雨水,抖出去。
“大少爷,看这雨势,一时半会儿止不了,是否到前方庙宇避避雨,免得您着凉了。”急忙穿上蓑衣的仆人下车来到身旁,恭敬道。
“自行安排,便可”
“是的,大少爷”
前方一座,香火颇旺的山神庙,静静等待旅人的到来,热心的庙祝特意腾出了一件客房,供旅人避雨,暂时歇息,里面几位避雨的行人在小声交谈着。
一位身穿便服头戴斗笠的中年男子,皮肤黝黑,面容普通,身材健壮,不时警惕观察四周,背负利器,一看便是行走江湖刀尖上舔血般的人物。
另一位书生装扮的模样,头戴高冠,身穿一袭百叶青衫,手持纸扇,不时来回轻晃,腰间别了一把宝剑,面容英俊,身材消瘦。
最后一位是手持长剑,跃跃欲试的女子。一身粉红便装,腰挂一个红色香囊,面若桃花,眉间一丝英气,与旁边的青年男子有几分相像。神色略微兴奋,如同一位渴望行侠仗义的女侠。
按照楚国的法律,除非有功名在身的秀才或是以上的读书人,才能佩戴长剑。不过江湖事江湖了,“侠以武犯禁”地方与政府永远都在对抗。
作为“乌合之众”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朝廷都没有放在眼里,在百万大军的扫荡下,一切都将灰灰湮灭。只要不太过,没人会注意一只蚂蚁的想法,虽然此时的大象出现了问题。
作为江湖人对于朝廷的态度来说,即畏惧,又渴望,毕竟这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世界,狗肉始终上不得台面。
“这位贵人这边请!”庙祝,神色恭敬,谄媚将黄瞳迎进客房。
“有劳”黄瞳点头示意。
“能为贵人带路是老头子的福气。”庙祝连忙摆摆手,弯腰欠身,恭敬笑道。
“吧嗒!”仆人推开房门,率先走了进去,仔细看了看四周。
“还算干净”略微满意点点头,丝毫没有在意,房内来客的想法。
“你!”
红衣女子看着突然闯进的仆人,银牙轻咬,刚想训斥,就被中年人的眼神制止了,中年人摇摇头,示意不可轻举妄动。
“逵叔我!”
“小妹听话。”红衣女子,刚想开口就被青年人阻止了。
“大少爷,小心台阶!”一只白皙的手,握住门板,随即便走了进来。
一袭紫色镶金边的长袍在身,手握一柄长剑,面容俊美,双眸寒星,神色平静仿佛世间之事都不能让其动容,身躯修长,贵气自生。
看着眼前的黄瞳,坐下三人不由,神色紧张起来。连忙不禁让出一块空地,庙祝见此赶忙搬来,一张擦拭干净的椅子,放下请黄瞳上坐。
行走江湖多年的岩逵,怎会不知,紫袍少年手中的礼器,象征何意。赶忙朝身旁两人使了一个眼色,兄妹二人心领神会,赶忙将手中的长剑,放进包裹里藏好。
在此少年面前持剑,为大不敬,按律当严惩一番。
仆人赶忙搬来桌子,取来,餐布,餐具,器具,药食,糕点等一一摆上,站在一旁侍奉其间。
“贵人老爷,可否,需要腾出一间房间,给您休寐!”庙祝走了进来,连忙恭敬道。
“不必了,大雨将止,整顿一番便要启程。”
“老丈请!”黄瞳倒了一杯薄酒,随手递给了庙祝。
“这!使不得啊!”庙祝感到十分诧异,急忙摆手,连连推辞,不敢接过。
“老人家,我家大少爷心善,这可是贡酒呀!还是海平郡县令赠予我家大少爷的,这可是你天大的福缘啊!”旁边一旁侍奉的仆人,一番主富仆贵,介绍道。
“那就多谢贵人了”老人颤颤巍巍接过酒樽,细细呡了一口,酒香四溢,慢慢品尝,仿佛饮琼浆玉液一般,充满恭敬,虔诚。
“相逢即是缘,尔等也一同共饮吧!”
仆人端着酒樽慢慢朝,旁边三人走了过去,一一小心翼翼接过。
“逵某就谢过公子了!”刚才还一脸警惕样子的岩逵,脸上的皱纹仿佛挤出花来。朝黄瞳拱了拱手,接过也学庙祝,慢慢细呡,如同牛嚼牡丹一般,不敢恭维。
丝毫不害怕,其中是否安全,或许在他的眼里,“真没必要”,这是几千年来对阶级的虔诚信任。
红衣女子举着酒樽,双手无处安放,不禁面色微红,偷瞄着黄瞳不敢与之对视。
“老丈高寿呀!”黄瞳细呡一口,朝旁边的庙祝询问道。
“回贵人的话,老头子今年六十有二了!”老人裂开了笑脸,回应道。
“已到耳顺之命了吗?也应安度晚年,颐享天年了。”
“老头子命贱,闲不下,大儿子服徭役至今未归,小儿子孝顺,让我一同居住,老头子不肯,小孙子太小还要照顾,我就在此帮忙官家打理一下庙宇,每月也算有点收入可补贴家用。”
“也是!升斗小民也有自身定数。”黄瞳望着门外大雨倾盆,不禁喃喃自语。
“公…”
“嘘”
红衣女子看着紫衣青年,静静盯着门外的大雨发呆,刚想要开口呼唤,就被,身旁的青年男子警告。
一间普通的茅屋内,寂静无声,一行人各有心事,相继沉默不语。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雨点顺着房檐,滴落到墙角下,形成一个小水洼,转眼间天也放晴了。
“收拾一番,继续前行!”黄瞳回过神来,看着门外稀稀疏疏的牛毛细雨道。
“好的,大少爷!”
“贵人莫怪老头子多嘴,这天看是亮了,雨不下了,其实都是表象,等下还有一场大雨哩!老头子在这里见多了。”庙祝,犹豫片刻凑近黄瞳跟前道。
“无妨,老丈告辞!”黄瞳抬头看了一眼,远处乌云重新渐聚的天空,随即向门外走去。仆人赶忙般来马扎,黄瞳朝仆人低声吩咐,仆人立马点头,上了马车,车夫驾马,缓缓向官道驶去。
红衣女子,望着马车渐渐远去,不由眼圈发红,袖子中素手紧紧拽住一个红色的香囊,沉默不语,痴痴看着远方,不由呆了。
仿佛一瞬间多了三分哀愁,少了三分活跃,长大了。
“唉!小妹,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英俊的青年人,不知何时,来到身旁。
长兄如父,怎会不知,初入江湖的小妹情愫已生。如果是寻常读书人,拉下这张脸,也定要为小妹,寻得一段好姻缘。
可是眼前的紫袍少年,根本不是寻常百姓,可以招惹的。自家以押镖为生,在江湖也算颇有名气,家财万贯,但在真正的豪贵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这份气度,这份贵气,一身惹眼的紫袍,凭借我行镖数十载的眼力。这位公子应该是,最近海平郡都传疯了的,庖解元,庖公子,年仅十六就高中解元,获得天子文书,唉!这是天赐的文曲星呀!天生的贵人啊!”中年人轻叹一声。
庙祝手里,紧紧握着一个钱袋,里面有三十两纹银,是黄瞳吩咐仆人送去的。
“贵人,老头子祝您一路顺风。”老人,撩起麻衣,擦了擦眼泪,低声喃喃道。
马车平静,行驶在官道上,苍穹之下的乌云渐渐笼罩下来,似乎在酝酿。云层不时电影闪烁,雷声轰鸣,车夫犹豫看向车内的黄瞳,渐渐车速也慢了下来。
“继续向前,不用停!”黄瞳的声音慢悠悠传了出来。
“是的,大少爷。”说罢“啪”狠狠抽打了一鞭,马车渐渐疾驰了起来。
黄瞳掀开窗帘,静静看向前方黑压压的层云。
“哗躁!”心意一动,灵气不禁自行运转,沟通天地权柄。
苍穹之上的水气渐渐凝固,汇聚成团,静静停留在空中。随着黄瞳袖口一挥,全部一瞬间爆开,形成一片巨大的云雾。云雾缭绕,渐渐笼罩了整片天空,厚重的乌云也被包裹了起来。
云雾慢慢汇聚成一双巨大的擎天巨手,将中间的乌云捧在手中,雾气渐渐包裹着,渗透进乌云,慢慢形成一个囚牢。
“轰,轰!”乌云内部在咆哮,可惜毫无作用。
下方马车内的黄瞳正襟危坐,旁边的鬼童频频颤抖,抱着乌黑的阴木,挤到了角落。
紫衣青年,神色平静再度轻挥袖口,霎时间上方的擎天巨手,仿佛接到命令,双手狠狠一合。
“嘣!嘣!”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云霄,老天爷仿佛硬生生将要打出的喷嚏,活活憋了回去,发出不甘的愤怒。
后方的庙祝等人,赶忙走了出来,抬头慌张望向天空,想要寻找源头。
“哎呀,怎么起虹了!”庙祝喃喃自语,抬头看着浩瀚天空,原本应当乌云渐渐汇聚团,电闪雷鸣,落下倾盆大雨才对。
现在怎么万里无云,晴空万里了,一道七彩虹桥从苍穹,降了下来,一头连接远处,一头接引苍穹。
“哼!沟通天地权限!超凡入圣,等着吧!好戏在后头…”
地心深处的死静,空间传来一声诡异的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