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死寂,没有一点星光,也没有一丝夜风,对于刚死里逃生的七人来说,却不再那么可怕。
辛廿七坐在一片扶桑叶上,气海默默感知周遭一切。
阿驿和尚等人已进入修炼状态,随着越来越多人来到扶桑树上,容不得几人有一丝闪失。
白天所发生的一幕幕涌上心头,避水珠,内海还有那金乌神禽及石卵。说不得日后还会遇上金乌神禽,还得早作打算,今天众人纯属侥幸,下次却不见得有这么好运了。
还得加紧领悟出那三剑。
…
归虚诸岛某处。
火光明暗闪动,西面那人手持一支竹签挑动灯芯。
他对面那人目露怨恨,满腔怒火中烧。却只能强抑制住。
桌前这四人正是秦无忌,鬼王,阎王,白无常。
鬼王咬牙切齿,冷冷道:“秦无忌,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为何在那所谓仙魔大会上通敌暗算于我”
“通敌?”秦无忌诧异道。
转瞬微笑着,询问道:“鬼王兄,是否有什么误会?”
“误会?你觉得我会相信这是一个误会。”
鬼王周身气势暴涨几分,猩红气息内,似有无数冤鬼厉鬼哀嚎。
灯火摇曳,忽明忽暗。双方大有一言不合便要以命相博之势。
红袍下那人缓缓开口道:“鬼王,你不妨先听听他解释。若有人当真通敌…”说罢看向秦无忌。
秦无忌摇了摇头,双手一摊,道:“这中间可是天大的误会,鬼王兄,那日我按着与你约定准备伏击那些所谓正派门人,却不曾想遇着了一个人。”
“是他?”
“不错,谢兄,这人与我交手数次,可惜我不是对手。这谢兄你也知道。那日我正是遇到了他。”
“至于后来么,鬼王兄,我倒要先与你赔个不是了,我去而复返见他尾随你而去,情急之下只能出手取了你属下性命向你示警。”
“只可惜,他还是出手取了你数名手下性命。”
秦无忌目露悲切之情,懊恼道:“这人他日定是我幽冥道敌人,只可惜我学艺不精,自取其辱了。”
一道猩红鬼火急射而出,直直落在秦无忌身前,噗嗤,轻响一声。秦无忌被击得倒退数步。
鲜血自秦无忌口中溢出。
“够了!鬼王!你不要忘了他是谁?他毕竟是我幽冥道冥主,你二人即便要内讧还请出了这归虚诸岛再说。”
“不然休怪我不客气,至于秦无忌所说是真是假我自会掂量,他所说那人便劳黑白无常二人走一趟了,其余诸事按着计划进行。”
红袍人厉声道。
在阎罗的威慑下,鬼王只得悻悻坐下。冷笑道:“秦无忌,你记住了,不是每次都是这么好运。”
白无常淡淡笑道:“楚王你又何必维护他呢,说不得他这冥主也是假冥主呢。”
秦无忌道:“谢兄说得不错,或许你这白无常也是假的。”
“牙尖嘴利!”白无常一张脸气得愈发煞白。
“算了,我去通知八爷。”白无常倒吊着舌头道,“但愿那人如你所说。”最后一句却是颇有深意向着秦无忌笑道。
…
黑夜总会过去,有光的地方便会有黑暗。
黎明,天际一道紫韵落入辛廿七眼中,紫韵转瞬即逝。体内功法运转,纳气入体,气海内蒙上一层淡紫光芒。
气海下方一团紫芒中似乎有什么事物正在孕育诞生,隐隐传来一阵仙乐,又似颂经声,毕方盘旋翩翩起舞。
缓缓睁开双眼,结束每日功课。
不远处传来一阵清香。
勾动他腹中馋虫咕噜直叫。
阿驿和尚正在一旁煮着一锅菜粥,此刻他的眼中似乎只有身前那锅菜粥。
极致的专注。
辛廿七暗暗想道,或许正是这份专注,才让他的手艺不同凡响。做菜如此,修行亦是如此,难怪这人能成为他门派百余年来第一人。
用过早饭,众人皆陶醉在阿驿和尚的手艺中,赞不绝口。却不知道一场针对几人的阴谋正在酝酿中。
几人再次上路,决定今天登临扶桑树顶,或许还会与洛家等人做过一场。
…
秦无忌独自站在一处山崖前,蓦地回首笑道:“谢兄,你来了。”
“咦,这都让你觉察了,似乎你越来越让人难以琢磨了。”
来者正是一贯与秦无忌不对付的白无常谢安。
望着谢安口中长舌,他微笑着道:“谢兄,法力又精进了不少,看来这归虚一行谢兄与范兄定能如愿以偿。”
“啧啧,但愿吧,秦无忌你约我到此究竟有何打算。”
“打算么?”
秦无忌笑着道。
“我只是想提醒谢兄一句,那辛廿七颇不简单,还请谢兄当心些,另外么…”
“谢兄对于鬼王所辖势力有兴趣么?”
谢安轻笑道:“就算我打算除去你们其中一人似乎你更弱一些吧!”手中微微作势。
秦无忌似没有瞧见一样,道:“弱么,有弱的好处,不是么?谢兄难道认为鬼王是好相与的人?”
“你还真是让人猜不透,你说说,你想怎么做?”
“我想请谢兄败于辛廿七之手,不知可否?”
“你说什么?”
谢安诧异道,“难道你当真与那所谓的道子有所勾结?还是说你另有所图。”
“谢兄稍安勿躁,待小弟解释一二。”
二人一个缓缓说着,另一人听到最后却是一脸惊愕不自信。
“当真如你所说?”
“不错!”
“好,姑且信你一次。若是最后让我发现…”
“你好自为之吧。”
谢安转瞬消失。独留下秦无忌一人。
半晌,他悠悠开口道:“还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毕竟几人真得鹿,不知终日梦为鱼。”歌声苍老,枯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