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京见着黄冲时,他正从街口一家饼店出来,手中拧着两袋点心。左手向他招了招。
他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去,黄冲笑吟吟看着他,道:“怎么了?今天又去吴道子那了。”
姜小京淡淡道:“嗯。”
黄冲笑着道:“给,这袋你替我拿着。这店也是老二寻着的,味道不错。你尝尝。”说着将一块糕点递了过来。
好像是绿茶糕,只是君子国人似乎特别嗜苦,这糕的滋味么?一言难尽。
黄冲缓缓与他并肩同行,沉吟一会,道:“你还生老二的气?”
“没有的事。”
见他模样,黄冲心内透亮,缓道:“你还记得当初我们天陵门猎魔小队刚成立时第一次出任务么?”
“记得。”
“还记得那次是老二与杜磊第一次取人性命,他二人有一段时间荤腥都不沾。”
黄冲自顾自的说着。
“这些年老二与杜磊总把脏活累活揽在身上,他二人在猎魔人中博了个青白双煞的名头。”
缓了一阵道:“小京,你当真认为老二变得冷血了么?”
“我,怎么可能!”
“你呀,藏不住事,这两天我仔细想过了,至少有两点独孤月是很可疑的,第一当日青丘一战,我们行踪隐秘,你真认为那秦无忌是凑巧遇到我们的,三一学宫与缺一宫他们几人你也熟悉,你觉得会是他们么?”
“第二,那日老二与一一拼死一战给我们争取了逃生的机会,后来呢?”
“后来…”姜小京嗫嚅道。
“后来独孤月在老二与白前辈前来接应我们时独自离开了,再后来,她便与八荒剑首林洪去寻找颛顼琴了。”
“你想想,她终日与我们在一起她哪来的消息?”
“我托人问过了,吴道子也是听她提及颛顼琴的消息才与林洪定下计划的,这消息么,费了我不少宝贝得来的。”
“我…”姜小京心中暗骂自己糊涂。
“你觉得自己糊涂是不是?”
“哈哈,小京,我早说过你藏不住事,重情重义是好事,只是你也要相信大家,谁都不曾冷血!”
谁都不曾冷血!黄冲的话有如当头棒喝。
“还有,你以为吴道子真是菩萨性情,你三番五次上门闹腾,还暗中散播谣言,若不是老二每次跟在你后面,你早被人阴了。我今天也是见他与一一跟在你后面,偷偷跟来的。”
“冲哥,我糊涂。”
“那这袋点心,你送去还是我去?”
“我去,我去给二哥赔不是。”
“别急啊!”黄冲拉住他,笑着道:“这一份可不够大家分的,我没有那么多东曦币,你拿丹药换些,我来寻你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边走边说。”
“好。”
…
辛廿七回房时桌上多了一张字条和一袋子点心。
他瞧着字条,摇了摇头笑着取过一块糕点,大嚼一阵。
“这绿茶糕,还真不敢恭维。”
…
另一头,姜小京正与朱丽叶赔不是,四人聚在一起。
李若若笑着道:“待会你卖力些助我炼成这东曦枪,丽丽就原谅你了。”
原来黄冲所说另外一件事便是炼枪。
枪身金灿灿,布满龙鳞细纹,枪头锋利无匹,寒光一点。
李若若取出随身携带银枪,颇为不舍轻抚过枪身,这支银枪已经跟随自己多年了,今日自己却要将它与扶桑枝熔铸在一起。
黄冲取过黑塔,这是早前他从辛廿七处借来以防万一的。
“开始了,小京,上炉子!”
法力缓缓注入黑塔,塔身滴溜直转,落在一气炉上方,塔上六气垂下,化作燃料,炉内赤焰转青。
四人一点头,黄冲手中笔势勾勒不断。不断引动天地灵气注入黑塔。
朱丽叶与姜小京不断尝试捕捉玄黄阴阳二气。
“嗡~”
一声轻响,一气炉似在欢呼雀跃,炉内青焰再度转白。
李若若缓缓将银枪放去炉中。
长枪转瞬化作一颗银珠,在炉内缓缓流动,玄黄阴阳二气不断注入其中,银珠内部似乎有莫名道纹生成,纹路一闪而逝。
黄冲道:“若若,机不可失,你快将扶桑枝放进去吧。”
“好。”
李若若手中微颤,猛吸口气,心神一定,体内功法运转,裹携着扶桑枝纳入炉内。
“这炉子内部自成空间,确实是炼器的好法子。”
黄冲欣喜道,眼见扶桑枝一进去炉内便与银珠主动融合在一起,更是不断发出阵阵龙吟声。
枪身通体金色,梨花状银色纹路遍布枪身。枪头处更是隐隐有着一只赤金神禽身影浮现。
霎时,赤金神禽,绕着枪身不住盘旋。
黄冲叹道:“听老二说,这扶桑树上栖着金乌鸟。看来这扶桑树也沾染了不少金乌气息。”
“再加点料。”
左手微招,数瓣扶桑花落入枪身,顿时金乌鸟凝实了几分。
“冲哥,有门。”
“那再来点。”
又是数瓣扶桑花落入。
金乌鸟鸣声,似乎传出炉内。
黄冲苦笑道:“似乎这金乌鸟正盼着我投入更多扶桑花。”
心念一定,将辛廿七交给自己那株扶桑花鄂尽数投入。
“你…”李若若嗫嚅道。
“没事,以后再寻一些便是。”
三人见他说得轻松,可谁都明白,或许他手中那份扶桑花是他在这归虚诸岛内唯一得到的造化。
“冲哥,老爷们了!”姜小京笑着道。
没一阵,众人表情古怪。
“还不够?”
朱丽叶笑着道:“莫忘了我还有一株。”
“丽丽…”
“若若,放心,我总能再寻到趁手的兵刃的,也不急在这一时。”
右手一指,一株扶桑花落入炉内。
炉内雷鸣电闪,金乌神禽傲立半空。
一声鸦鸣。
金乌鸟大有要挣脱束缚的意思,炉身震荡不已。
“完了,我去叫老二,这枪让我们炼过头了些,灵气太足,镇不住了。”
“我在呢!”
“嘿嘿,你们搞这么大动静,我能感应不到。”
“冲哥,你尽全力引动灵气,在那汤谷内我受了金乌的气,今日还镇不住你一只枪灵。”
早在朱丽叶投入扶桑花时,辛廿七已悄然而至。此时的他也惊叹不已,这四人当真敢想敢干,这枪以后怕不是一大杀器。
体内道法注入黑塔,塔剑变幻,似乎塔剑感受到了一种挑衅,自生玄黄阴阳二气携着剑光斩去。
缓缓将金乌鸟压制在枪身内。炉内长枪大有宁折不屈之势,枪头调转,锋利气息扑面而来。
“斗法?有意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