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黑黯黯,石头,屋舍,植物也是黑黯黯的,几人却能视物无阻。
辛廿七心中暗暗想,这该不会几人还在画卷中吧。这一切的一切宛如一副水墨丹青。
体内功法催谷,却引动不了半分紫色雾气,没法子勘破真假了。
又修出了个祖宗。
这段时间辛廿七不断凝炼孔周三剑剑意入体,最终在体内修出了一团紫色雾气。
无奈叹了叹气,道:“阿驿佛子,你觉得我们是否还在画卷中。”
阿驿和尚道:“你也有这种感觉?”
“嗯。”
他想了一阵,缓道:“或许我们真的还身处画卷中。也不知颛顼琴是不是也藏在这画卷某处。”
体内功法运转。
“佛光初现”
金光刺向各处,却并没有什么异常。暗想道,难道是多心了?
几人只得再次向前面走去。
一棵大树,很大的树,树干、树枝、树叶都是黑黯黯的,只那个刺眼的鸟巢,金灿灿的。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几人自然不敢贸然前去探查。
辛廿七有些疑惑,道:“这该不会也是金乌鸟巢穴吧?”
赵无极神情紧张,道:“辛兄,这株树看起来还真像扶桑树。”
“要不上去瞧瞧?”
“额。”
几人犹豫一阵,终究还是小心翼翼上前查看。
“叮叮”
“当当”
辛廿七用手中黑剑试探一下,这黑树似乎是一株枯死的扶桑树。
身法一展,远远向鸟巢内望去,巢内空空如也。
“还好,里面什么都没有。”
飘身落下,辛廿七笑着道:“还好没有什么异常,不然又得抱头逃窜了。”
“哈哈,不错,上次在扶桑树上若不是辛兄我们可能就交代在汤谷内了。”
见阿驿和尚半天不语,面色凝重,赵无极接着道:“阿驿佛子,你怎么看?”
阿驿和尚道:“或许我们所处的环境正是那传说中的大战后。”
“传说中的大战?”
“不错,这里一切都是黑黯黯的,水灵气浓郁,原本我以为只是因为我们所处琴壑毕竟是在海中,但这一路所见所闻,让我不得不怀疑,我们还在画卷中,甚至是在真正的山河社稷图内,这一部分,更像是流放地。”
“流放地?”
“流放谁?”
“七,我明白了。”
“阿驿佛子的意思是,这可能是共工的流放地。”
“共工!”
“那种上古大能的流放地,若是如此我们还能活着离开么?”
共工,夏洲大陆远古传说中的人物,传说中掌管江湖,大海的水神,后来与颛顼帝争夺天帝之位失败,怒触不周仙山,导致东南地陷,江海倒灌。后来多亏神女娘娘炼石补天,苍生才幸免于难。
这不是传说中的人物么?辛廿七询问道:“那些传说难道都是真的?”
赵无极道:“真假难辨,只是大陆灵气充裕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飞升为仙。”
缓缓道:“不过有一则传说却有些意思,传说夏洲大陆初定时一场封神大战。人神仙魔妖精怪才各归其所再不往来。”
“额,无极兄,话题有点远了。”
“额,抱歉了,一时有感而发。”
“不过还是要谢谢无极兄了,这些传闻也不是什么地方都听的到的。”
几人再向前走去,空气中水灵气越来越浓郁,张一一三人只觉得压抑难受,辛廿七与李若若却无事,一人本来便是水器修,而另一人背后太极图浮现,水灵气自然吸纳入体转化雷气。左手黑塔浮现。
“一气化三清”
其余三人头顶黑塔滴溜转,化解三人压力。
越往里走,周围植被越是黑黯,头顶天空也是黑黯一片,静的像一淌死水。
几人终于还是停了下来,辛廿七心内有些隐隐不安,这些年来,他的直觉从来没有不准过。他现在便觉得有什么在暗中窥视着几人。并且是那种恶意满满的。
那不知什么生物,不疾不徐的一路跟来,更为诡异的是,有时辛廿七只觉得它趴在自己脖子上,伸着湿漉漉的舌头,舔舐着自己。
潮湿,阴森,诡异,在这么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总是让人胆战心惊。
他一直强作镇定。
这里绝不会是什么共工流放地这么简单,或许几人误入了另一个时空,一个诡异的时空。
“嘎!”
一声鸦鸣划破死一般的寂静,接着“扑扑”的扇翅声,前方一大团火焰向着几人袭来。
后方“嘶嘶”声起。
“这又怎么回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