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修行流派繁杂,养怨肯定是属于某种某种邪道流派。
李济没听说过,不代表彻底没有人知道其底细,只要存在过、出现过,就会留下痕迹。
这是李济的想法,他要张榜寻找能人异士。
虽然未必能找到解决怨气的人,但是那背后施术的人一定能看见。
等待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已是摘取果实的时候,背后之人定然不会放弃,肯定会有所动作。
那时,就是他露出破绽的时候。
李济回到县衙,写了一份榜文,让班房众人各自抄录两份。
“香秀姑娘的事情大家都知晓了,大家分散开在城门口、闹市及人流密集的地方张贴榜文,宣扬此事,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王平、王坚、刘宣三人到案牍库查阅卷轴,发现相关线索及时上报。”
“何叔也去案牍库吧,暂时不用盯着黄荃了。”
“剩下的人张贴完榜文后,分成两组,一组在王掌柜家中,驱散那些嚼舌根子的人,顺便打探放出消息的幕后之人。”
“另一组暗中在附近的酒楼茶馆盯梢,记下可疑之人,报于我听,不要轻举妄动,你们不是对手。”
各自领命之后,李济又去拜见了裴兴之,询问无果,回到家中。
以防幕后之人狗急跳墙,挟持李清,还是让他跟在自己身边比较好。
李清听完事情经过,反而若有所思的说道:“怨气?大哥,应该是怨修,《道祖答苍南子》中提过一笔。”
李济一喜,问道:“可有解决的办法?”
李清从怀中摸出一本泛黄的书籍,快速翻动,在某一页停了下来。
“大哥,这上面只记载了一个道祖除魔的故事,那魔修杀人养怨,被道祖斩杀,并没有记载消除破解之法,你看看。”
李济接过查看,发现确实只是一笔带过,没有任何帮助。
“大哥,我时常诵读此书,有平心静气之感。”
“我可以给香秀姑娘读《道祖答苍南子》,或许会对她有帮助。”
李济点点头,试一试又不妨事。
随着榜文贴出,王记布行养怨之事在短短半日内已是满城皆知,不过暂无揭榜之人。
李济和李清住在王记布行,静观其变。
李济抓紧时间参悟白猿劲,不放过一丁点儿时间。
他不清楚幕后之人的实力,但这般遮遮掩掩,想必不会太强,却也不会很弱,当务之急还是尽可能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白猿劲淬炼完肺脏之后,可以施展一招名为“猿吼”的武技,原理与血阳箭相同,但效果却完全不一样。
时间紧迫,李济只参悟猿吼这一部分,希望能有所成就。
良久,李济掏出血丹服下。
……
子夜,黄荃老宅。
一黑衣男子居于正座,面色阴沉,两个核桃不停的在手中转动。
黄荃站在下方,腰身微躬,神情恭敬,带着笑容,向黑衣男子汇报。
“高护法,今日午时初,李济去了王记布行,发现了异常,现已在全城张贴告示,寻找能解怨能人,他和他的弟弟现已住进了王记布行。”
黑衣男子叫高元树,是一名怨修,怨修传承传承久远,已有数千年历史。
怨修食怨气修行,所以多以杀人、折磨人来获取足够的怨气,因太过残忍被称之为魔,历朝历代都不容,渐渐地销声匿迹。
如今的怨修都属于一个叫怨魔教的组织,近些年来逐渐开始活动。
半年前,高元树来到黄家主宅,偷偷虐杀了一个丫鬟,不久被黄荃发现,因其实力强大,被黄荃奉为座上宾。
得知高元树要养怨傀,需要载体,黄荃便想到了王香秀,本是富家小姐,被一只猫妖弄的家破人亡,每日还要供奉人肉血食,积攒的怨气何其之多?
还有比这更完美的怨傀载体吗?
高元树探查之后,大喜过望,答应怨傀破胎之后,收黄荃入教,传他怨修法门。
但黄荃才不想入什么劳什子怨魔教,抛弃衙门胥吏的身份,跑去加入一个连面都不敢露的没落邪教,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干。
黄荃如此卑躬屈膝,是因为他也看中了怨傀。
怨傀刚破胎就是八品,后续只要还能提供足够的怨气,可以晋升到七品。
七品,青石山神也才是七品,黄荃心动了。
只是没想到被李济给发现了。
周可义真是蠢如猪狗!
黄荃不怪李济,反倒是对周可义恨得牙痒痒。
原本被发现了倒也无事,李济不了解怨修,甚至连头绪都无,他早就将案牍库中关于记载怨修的卷轴销毁,就让李济慢慢查就是了,怨傀也可正常破胎。
但高元树不愧是躲藏在暗中的地老鼠,稍有变故就沉不住气,非要动用秘法增大王香秀的怨念,让他派人散播王香秀怀了妖胎,彻底激发怨气。
结果就是怨气太强,怨傀吸收不及,怨气聚于腹部,便是傻子都能发现端倪。
一下子打乱了自己的布局,再想得到怨傀难度大增。
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首先要保全自身,再谈如何得到怨傀吧。
最好是能杀掉李济,这样自己在山神面前还能领一份功劳。
高元树面色阴鸷,沉默许久说道:“此事不怪你,事情发生变化,谁都无法预料,你现在有何想法,说来听听。”
黄荃笑呵呵道:“此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就看高护法愿不愿意出手了。”
高元树诧异道:“哦?怎么个简单法?”
“李济既然是贴榜文,高护法就揭榜,您就是他要找的高人。”
“只需稍露手段,展现出能化解怨气的手段,取信李济之后,是快是慢不都是您说了算?”
“拖上几日,待怨傀吸干了怨气破胎而出,便大事告成了”
“到时候直接逃之夭夭,谁又能奈何得了您呢?”
“便是那李济,顺便打杀了又何妨?”
高元树惊喜的看着黄荃,神色一改阴郁,露出灿烂笑容。
“黄兄果然是有智计之人,那李济怎么也不会想到,揭榜的人和种下怨傀的是同一人。”
“实在是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