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邪令宗西面的偌大广场上,王雨等近千名少年弟子齐聚于此。
本宗核心弟子赵寒风等一干青年师兄也都到来。
另外,一直管辖他们的白发威严老者,也再次出现。
王雨早已得知,这位白发威严老者乃是宗门一位地位崇高的令使级人物,名叫韩嵩,排名本宗七十二位令使之首,地位仅次于本宗宗主和左右两大护法。
此刻,身着一身灰袍的韩嵩,冷眼打量众少年,说道:“咱们邪令宗历来的规矩是强者才能生存,从今天算起,你们将有七天时间,进行生死搏斗,地点就是宗外方圆百里之地。”
“稍后我会给你们每一个人发一块令牌,你们的目标就是争夺他人手中的令牌,可以使用任何手段,任何方法,包括取对方的性命。”
“只要有人手中有三块令牌,便算完成任务,有权利回到宗门,完成任务者,将获得本宗的奖励,手中获得的令牌数越多,奖励越大。”
“如果令牌数不够三个,则要在山中熬过七天,才能返回宗门,宗门将对没有完成任务的弟子,延缓发放七日必死丸的压制解药,使其承受痛苦的惩罚。”
众少年闻言,都是心神一颤,后背升起一股凉气。
七日必死丸的痛苦,很多人因为触犯门规都领教过,那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王雨一直规规矩矩,还未尝试过此丹毒性发作的痛苦,之前听过旁人描述,也是心有余悸。
忽然少年中有人问道:“请问令使大人,奖励都有什么?”
众人转头一望,说话的正是天才弟子杨修。
韩嵩冷冷道:“奖励分很多种,有练气丹,有更高级的功法,还有法器等物,只要你们拿回足够多的奖牌,便会获得更大的奖励。”
杨修哈哈一笑,“正好我打算拥有一件法宝,看来我要好好表现了。”
韩嵩冷笑一声,似乎并不喜欢他的张狂,“等你活着回来再说吧,下面我发放令牌,人手一个,接到令牌的弟子便可直接进山了。”
“另外,宗门附近三里是安全之地,任何人不得在此空间争斗。”
“违令者,杀!”
随后,韩嵩从腰间取下一只黑色口袋,从中不断摸出一块暗灰色的三角形令牌,交到每人手中。
收到令牌的弟子,一般等候片刻,见无人关注,突然施展飞遁术,窜出宗外,迅速向深山中奔去。
不少弟子更是接到令牌那一刻,便盘算好去路,立即朝某个方向遁去。
终于王雨领到令牌。
他没有第一时间出发,而是在旁边等了一会儿,直到好朋友朱同也领了令牌,二人才悄然向深山中进发。
他们二人早已私下约定,在此次争斗中,共同进退,彼此有个照应。
前半个月,朱同在没有服用练气丹的情况下,也突破到了初修境二层,两人现在联手,对付一般初修境二层,应该不成问题。
远离宗门后,来到宗外三里之地附近,王雨突然一摆手,将朱同拦下,拉着他躲入草丛中。
“小雨,发现什么了?”朱同一脸警惕地小声问。
王雨摇摇头,轻声说:“很可能有人施展敛气术,在此附近埋伏出宗的人,咱们神识很难发现,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小心为妙。”
朱同大眼珠子转了转后,竖起了大拇指,点头表示同意。
两人趴在草丛中,化身伏地魔,一点点向前缓慢移动。
这深山中的野草,高过人腰,伏在其中掩藏身形,不成问题。
二人很快爬过宗门方圆三里外的界限,进入到危险区域。
王雨不得不打起十二分谨慎,示意朱同再减慢一些速度,同时施展敛气术掩藏气息,展开神识向四周探查。
两人爬了好一会儿,大约行进了几百丈,仍未碰到敌人,离二人稍远处,倒是有几人急速飞过,很快消失不见。
朱同忽然小声问:“小雨,咱们要躲到什么时候?”
王雨沉思少许后低声说:“不着急,先看看,咱们实力太差,万不可做出头鸟,即使熬过七天不作为,受宗门惩罚,也好过鲁莽送死。”
朱同点点头,稍等片刻,又问:“小雨,万一咱俩被那些天才碰上怎么办,令牌给是不给?”
王雨折了一根草叶放在口中含着,“看情况,如果跑不了就给,千万不要逞强,小命要紧。”
朱同眨了眨眼,“那对方要杀咱们呢?”
王雨毫不思索地回答:“那还能怎么办,要么逃,要么拼,如果真到生死时刻,咱俩谁也不要顾及对方,分头跑,能跑一个是一个。”
“就这么说定了。”
朱同也折了一根草叶,放在口中咀嚼,下一刻脸色一阵扭曲,连忙吐出来。
“他娘的,怎么这么苦。”
朱同拧着脸咒骂了一句,转头望向身侧的王雨,见他仍旧咀嚼着,脸上没有丝毫忍耐之色,不禁暗暗佩服他的忍耐力。
“此地不是安全之地,咱俩往那边山脚去。”
王雨瞧了一会附近的地形后,觉得自己潜伏之地太过空旷,一旦被发现,很难逃走和反击,于是和朱同继续向前爬去。
数个时辰后,终于爬到乱石嶙峋的山脚下,二人模样都有些狼狈,四肢衣衫都磨破了好几处,浑身蹭得绿油油黑黢黢的。
“诶呀妈呀,累死了,歇会歇会。”
朱同身形肥硕,爬了这么远的距离,实在忍耐不住,一下子摊在草丛中,像条力竭的肉虫。
王雨并未放松警惕,依旧展开神识,小心探查四周。
朱同是个话痨,歇了一会,实在忍受不了寂寞,小声说:“宗门人都到那里去了,怎么这么久一个没见到,难不成也像咱们这样都当伏地魔啦?”
王雨将口中嚼烂的草叶吐出,又折了一根新的放入口中。
淡淡道:“大家都不是傻子,很可能都躲了起来,不过最可能的原因,是没往咱们这个方向走,之前我可是特意选择一条极为偏僻的道路。”
“这我倒是没注意,你说咱俩应该怎么办,如果真有肉送到嘴边,到底吃不吃?”
朱同心中有些蠢蠢欲动。
王雨目光凝神了片刻,“看情况吧,如果足够安全当然吃了,假如风险较大,那还是算了,保命最要紧。”
“嘿嘿,那我就明白了,如果碰到软柿子咱们就捏,如果碰到硬茬子,咱们就怂,总之确保万无一失。”
说完,朱同从腰间的口袋中抓出一把地瓜干,开始吃了起来,边吃边问:“要不要来一块?”
王雨摇摇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四周静寂无比,只有轻松吹动草叶的声音,仿佛这偏僻的山脚只有他二人存在。
又过了许久,朱同有些按捺不住寂寞,想要翻过身来躺下舒服一会,忽然王雨一扯他的手臂,同时比划一个嘘的手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