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雨被灼烧焦烂的身体,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生机,短短片刻,便恢复如初,而且比从前更光滑坚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修彻底傻了。
难道这小子身上藏有什么绝世宝物?
杨修惊疑之下,突然生出贪婪之心。
宝物是我的!
他立即飞身到王雨面前,要近距离先将他拍死,再夺取宝物。
哪知千钧一发之际,王雨突然睁开眼眸。
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少年人的善良仿佛消失不见,透着一股死亡的冰冷,让杨修感受到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灵魂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随之动作慢了半拍。
就在这慢了片刻之机,王雨闪电抬起手掌,拍在杨修的头顶。
一瞬间,一股充满魔性的血光从他掌心涌出,笼罩住杨修的身躯。
杨修只感觉到身体突然无法动弹,体内所有血力不受控制地往头顶汇去,又不断被抽离出,涌入王雨的掌心中。
极致的痛苦和恐惧完全降临在他的意志和身躯中,如同一座钢筋铁牢,将他困在黑暗阴森的地狱中,无法解脱。
啊!
杨修在无尽的惊惶和疑惑中,被迅速抽干血力,眨眼化为一具不辨面目的干尸,只剩人皮包裹的骷髅。
王雨手一甩,将杨修的尸体抛在一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冰冷的目光射出几分疑惑,似乎有些不相信是自己所为。
“我是谁?我在哪?刚刚死去的又是谁?”
过了许久,他的目光才恢复原来的神采,终于恍然大悟。
“想不到我竟然没死,还杀了杨修,老天,你究竟要给我怎样的命运。”
王雨仰头望天,见天色阴沉晦暗,不见光芒,似有无边压抑。
他凝望良久后,收回目光。
原来那河底捡到的珠子中,竟然封印着古老的魔道圣法——血神魔典,而开启的秘诀就是以他的鲜血为引。
这魔道圣法,钻入他体内后,迅速与他的记忆融合,让他无需修炼,便能运用,仿佛早已修炼千年万年一般。
王雨太过震撼,有些无法接受地又沉默下来。
半晌后,他低头检查一下自己的身躯,没有发现丝毫伤势,这才放心。
同时他震惊地发现,在使用血神魔典,抽干了杨修的血力之后,他的境界竟然直接跃升到初修境三层。
“这……这魔道圣法,也太强了吧。”
王雨再次惊得目瞪口呆。
他不着急离开此地,开始研究起脑海中无师自通的血神魔典,很快就明白此法的厉害之处。
原来竟能直接抽干他人的血力,转化为自己的法力,被抽干血力之人的修炼境界越高,则转化的法力越多。
杨修是初修境四层修士,王雨抽干其血力后,直接跃升一级,成为初修境三层修士,并不奇怪。
至此,王雨终于心中狂喜。
“想不到这法门如此霸道,竟能以这种狠辣的方式提升境界,而且从魔典中得知,可以抽取血力的对象不限于人,而是包含任何天地生灵,真的是天地奇法。”
突然拥有此等逆天法门,王雨心中有种不真实感。
他沉默良久后,开始将杨修的衣服和口袋等物扒下,穿到自己赤条条的身上。
随后摸向杨修的口袋中,赫然发现一共有三十七块令牌和六颗练气丹。
“这杨修获得这么多令牌,不知杀了多少人,看来是死有余辜。”
方才王雨意识到自己杀了人,心情还有些不舒服,此刻不快之感尽去,只觉得没有杀错。
随后,返回身寻找自己之前获得的令牌,但找了半天却只在地上发现一团融化的废铁。
“这令牌也太不扛烧了吧。”
王雨将那团废铁,拿在眼前,有些哭笑不得。
随后丢到一旁草丛中,寻路返回宗门。
不知是不是运气好,路上再没有碰到其他人。
当返回宗门安全之地后,瞧见朱同正靠在一颗粗树下,向山里张望,一脸的凝重和担忧。
见到王雨出现,朱同先是一愣,又迅速恍过神来,急奔上前,一把将王雨抱。
“小雨,你居然没有死?我TM还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
王雨心中十分感动,淡淡道:“运气比较好,没死成。”
他说这话时,心中生出几分苍凉,要不是关键时刻那颗捡回的珠子突然显灵,此刻恐怕已成为山中一具丑陋的焦尸。
“哈哈,我就知道你命硬,对了,你怎么甩开杨修的,我瞧他气势好像已经是初修境四层修士了,还是他好心放过了你?”
朱同松开王雨,一脸疑惑地问。
“呃……这个嘛,说来话长,有件事要告诉你,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杨修已经死了,我杀的。”
“什……什么?”朱同下意识地后退两步,满脸错愕,差点惊掉下巴。
“你再说一遍?杨修死了?你杀的?这怎么可能?小雨,你是不是糊涂了?他可是修炼天才。”
王雨点点头,没有过多解释。
“只是发生点意外,侥幸而已。”
朱同瞠目结舌了半天,才逐渐合拢嘴巴,“这……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你没做梦吧,还是我在做梦。”
王雨掐了一把朱同的胳膊,“谁都没做梦,这件事你知道就好,千万不要跟第二个人说,否则我会有麻烦。”
朱同啊呦一声,终于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斩钉截铁道:“你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此刻朱同终于发现王雨身穿的正是杨修的衣衫,特意用手摸了摸,惊道:“我滴个乖乖,看来杨修真死了,不然不可能把衣服都给你,七品仙根的天才,啧啧,居然死在你手上,跟谁说理去。”
这个结果实在太过令人震惊,朱同依旧难以接受。
王雨摸向口袋,从中取出十七块令牌和三粒练气丹,交给朱同,“这是杨修身上之物,我分一半给你,算是贿赂你。”
“这……这……这……这太客气了吧。”
朱同前一刻还在震惊的脸庞,此刻突然变得不好意思起来,眼里满是渴求的光芒,想接又不太敢接。
王雨道:“拿着,别跟我客气,以后咱俩就是死党,共同进退。”
朱同裂开大嘴笑了起来,终于将令牌和丹药收下,一拍胸脯道:“小雨,你以后就是我大哥,我就是你小弟,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打狗,我绝不抓鸡,我朱同说到做到。”
王雨笑着调侃道:“你要说话算话啊,我回去就记在小本子上,哈哈。”
似乎只有和朱同在一起,他才能真正地放松下来。
朱同忽然鬼精地笑道:“嘿嘿,当然说话算话啦,不过你当大哥滴,可是要时刻照顾小弟啊,有什么好处千万不要忘了我呦。”
王雨嘿了一声,“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贪心鬼啊。废话不多说了,此地不是久留之地,咱俩还是先回宗门吧。”
“好,你说回就回,都听大哥的。”
朱同装出一副听话的模样,高高兴兴地将令牌和丹药收入自己的口袋,随王雨快速返回宗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