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做了个大雨滂沱的梦
清晨,薄雾如梦如幻地缭绕在大山间,仿佛是一层轻纱,轻轻抚摸着山峦的轮廓,使得整个山脉都被笼罩在一片神秘的氛围中。
微风吹过,吹散了一部分雾气,露出若隐若现的青翠树木和静谧的山谷,仿佛置身于仙境般的世界。
晨光透过薄雾,洒在山巅,映照出一片宁静。
宁小珠叼着白色丝带,束起秀发,挽了个靓丽的马尾辫,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从额头上搓下来一些干涸之后化为粉末的东西。
“这是……”
她看着手掌心里的奇怪粉末,总觉得似曾相识,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纪烛略显疲倦的走到宁小珠身边,也看到了她手里的粉末,心里一惊。
该死,疏忽了。
昨天晚上被折腾得实在太厉害,到最后精神都已经几近崩溃,结果宫依依走的时候没擦干净就倒在宁小珠身边睡过去了。
“那个……烛哥哥……”
宁小珠困惑的问道:“昨天夜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我好像迷迷糊糊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纪烛:“……没有。”
“绝对没有。”
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承认。
见自己最信赖的烛哥哥咬定无事发生,宁小珠点点头,烛哥哥是不会骗自己的,既然他说没有,那就一定没有。
应该是自己做梦了。
好像还是个大雨滂沱的梦。
纪烛盘算着不能让宁小珠沿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了,拿出了叶形兰赠予的阴阳玉,柔声道:“珠儿,你挑一个吧。”
宁小珠看了看纪烛手上的黑白玉珏,歪头道:“这是什么?”
“五境的防护型法宝!虽然我们现在还发挥不了全部威力,但抗个三境四境还是轻轻松松的,我昨夜有奇遇。”
宁小珠‘哦’了一声,眨了眨长长的眼睫毛:“那烛哥哥自己都留着吧,我受点伤不要紧的,但是烛哥哥不能有危险。”
纪烛心里一暖,摸着宁小珠的脸蛋,用霸总的语气道:“我命令你拿。”
“你不拿,以后我就不摸你了。”
宁小珠:“QAQ”
“我、我拿!”
……
之后的时间,叶形兰闭门不出,没有任何消息。
纪烛有钱在手,毫不客气,只要一有时间就开启阵眼,拼命的修炼,提升自己实力。
不管叶形兰到底靠不靠得住,自己都不能把生命安危放在别人手上,况且,四年前焚烧九郡的修士自己与小珠都是要亲自报仇的,他们的实力,似乎还要在化神境以上,无论哪个原因他们都要拼了命的修炼。
宁小珠看着纪烛每夜被宫依依叫走,化恨意为动力,修炼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认真,很快就达到了天地境初期巅峰。
她之前很早便已经刻印境后期大圆满,此时亦有厚积薄发的原因在里面。
而纪烛,也在阵眼加持与悲愤驱动下,终于功成圆满,突破到了刻印境后期。
转眼之间,已经过了半月。
刑罚殿,议事大殿。
谢御行与五名天地境长老、十余名刻印境弟子正整装待发。
纪烛与宁小珠单独坐在一旁,面前放着一个果盘,宁小珠以指为剑将西瓜切好,一块块喂到纪烛嘴中。
不时有艳羡与嫉妒的目光传来,只有谢御行一直闭目养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门外飞进来两道身影。
其中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面容还算端正,一双横眉如剑,显出几分冷漠。
另一个五十来岁,是个灰衣的佝偻老头。
谢御行睁开双眼,面带春风的迎道:“赵十先生,您终于来了!”
天南宗阵法大家,赵十先生。
传闻他无论是布置阵法,还是破解阵法,都不会超过十日。
所布置的阵法,又快又好,不仅消耗的材料比其他四境阵法大家低上许多,而且运转的时间也远比同境阵法大家要强。
即使是整个青州,也颇有名气,成为第五境阵法大家只是时间问题,比那日请来的宝天宗韩菏安实力更强,唯一的缺点是难以请到,时间基本上都预约到次年去了,这也是先前黑色木盒没有请来赵十破译的原因。
被他称为赵十的中年男人应了一声,却未落地,而是一转视线,望向纪烛,道:“小子,你可以走了。”
众人一惊,赵十怎么一进来就找纪烛的茬。
谢御行迎接的动作停顿下来,却没有帮纪烛说话,而是露出了为难的样子,闭口不言。
纪烛咬下一块食指大小的红瓤西瓜,轻轻咀嚼,甘甜的汁液从果肉中四溢而出,他贪婪的吸食着西瓜的汁水,反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赵十冷笑一声,朗声道:“因为这里不需要你!”
“我不清楚你是找了什么关系才进这次任务,但我深知此次任务的重要性与危险性,担心仅有自己一人,才疏学浅无法应对,甚至将比我更强,原本闭关参悟机关天碑中的四境巅峰阵法大家,我的大师兄韩榆请了过来,而现在,你们两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刻印境修士,不知道有何跟脚,学了点末学陋识,竟然敢妄称大师,反过来指导我们?”
“小子,我不想在此地令你出丑,也不关心你那日到底耍了什么手段,但想干扰我们,那就给我滚出去!”
几位长老目露异色,交头接耳起来。
谢御行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解释道:“赵兄,误会!”
“纪小友半月前用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解开四境禁制,已经证明他有真才实学,只怕连赵兄和赵兄的……这位大师兄都难以比拟,请他来掠阵,实在是增加本次行动的成功率呀!”
赵十闻言勃然大怒,腰间一抹,手中多出一个仿制黑色木盒机关,托举道:“此子当日破解经过,我已经反复观看,发现原来是此物设计有大疏漏,只要找到对策,便是三境阵法师亦能破解,他只是运气好而已!根本证明不了什么!”
说罢,他手中灵力狂烈输入,纪烛之前需要三分钟才能破解的禁制,赵十竟然只用了几息便成功解开!
众人发出一阵“嘶”声,从此方面看,纪烛似乎还真不如赵十。
而且,赵十的这个理由看起来也更加合理一些。
纪烛才多少岁?还是散修出身,哪怕再有天赋,也没理由比肩四境阵法大家啊!
只怕那天是恰好纪烛掌握了破解黑色木盒的公式、思路,运气而已,还是比不过真正的阵法师的。
“这……”谢御行陷入为难,一时语塞,扭头望向纪烛。
纪烛却根本没有受到影响一样,面不改色的继续享受着宁小珠的服务,同时淡然看着谢御行。
“好了好了,既然是谢长老亲自请来,想必还是有几分能耐的,我等为客,何必喧宾夺主,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看不如这样,进入遗冢之后,各凭本事破解禁制,根据贡献来决定最后的功劳,你看如何?”
赵十师兄韩榆捋了捋自己的山羊须,一副和气佬的样子,调解道。
“这个主意……倒也不错,纪小友你看怎么样?”
谢御行斟酌着道。
纪烛突然一笑:“我对里面的宝物没什么兴趣,也不敢妄自逞能,等两位大师遇到破不开的禁制之后再出手也无妨。”
什么邪修遗冢内的宝物,纪烛并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里关于四年前九郡惨案的信息。
那位邪修是因为九郡惨案而死,也许,能从这里找到突破口。
但纪烛这番话在他人看来,却截然不同。
什么叫他们破不开的禁制再出手?
看起来,就像是懒得跟赵十、韩榆计较,自己大人不记小人过一样。
赵十老脸一沉,叱咤道:“放肆!”
言罢,便要出手教训一下纪烛。
韩榆伸手拦住了他。
“无妨,年轻人嘛,总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就爱好这点面子。”
谢御行眯起双眼,看纪烛的目光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