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若凡觉得,如果自己再不说实话,就是真的对不起她了。
看着怀中露出幸福微笑的娇艳女子,张若凡终于下了决定。
嗯,就算芙知道真相后把他扔下去,他也要说,不然自己太不是人了。
“咳咳,芙儿。”
芙秋波一转,看向张若凡,“嗯,怎么啦?”
张若凡扶着她的肩膀,把她轻轻转到自己面前,正色道∶“我觉得我有必要告诉你一件事。”
“嗯?什么事呀?”芙疑惑道。
张若凡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其实,我对你的感情,还不到喜欢的程度。”
女子一呆,愣愣道∶“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对师姐有好感,但是这种好感不是喜欢。”张若凡解释着。
“你……你不喜欢我?”
芙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呆滞,但很快冷冽起来,盯着面前的男子。
“你,你先不要激动啊。”张若凡连忙道∶“有时,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的,需要慢慢培养。”
芙一把甩开张若凡的双手,后腿了两步。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渣男。”
张若凡心里不服,小声辩解道∶“我要是真渣的话,就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了。”
“我只是觉得,我们两个的进度有点太快了,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快?”芙凤眼一瞪,“你……你要我身子的时候,怎么……怎么不嫌快!”
!!!
纳尼?
“我要你身子?”张若凡瞪大双眼,惊疑道∶“什么时候的事?我咋不知道?”
“你!”芙的双眼突然腾起一层水雾,一张俏脸变的通红,整个人又羞又气,她咬牙道∶“你,欺人太甚!”
四周的气温骤然下降!
“好好好!就当我瞎了眼!”芙怒极反笑。
张若凡突然有点小慌。
面前的女子周身灵力狂涌,发丝乱舞,澎湃的气势直掀的张
若凡衣袍鼓动!
张若凡连忙摆手道∶“那个,芙儿,师姐,你听我说,我没有要过你的身子啊——”
“负心汉!去死吧!”
芙一拳打出十分力,直接印在张若凡胸口。
“轰”的一声响,起浪裹挟着寒风冲击四周。张若凡整个人划出一道抛物线,从神虹中坠落而下。
芙目光呆呆的,冷冽的气势消失不见,灵力一收,整个人颓然地坐在彩绫上。
两行清泪不自主的流过她白嫩无暇的脸颊,她抱起双腿,委屈地哭了起来。
“呜呜呜——”
“对不起,娘,我不该哭的,我答应过您的——”
“可是,女儿错了,女儿没听你的话——”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呜呜——”
伤心的女子情绪上来了,直哭了一刻钟后,才慢慢缓过来。
她抽了抽鼻子,拿出一张手帕轻轻擦拭着眼泪。
“张若凡,禽兽不如。”
“欺负到本姑娘头上了!”
“混蛋,要了我的身子还大言不惭。”
她小声地骂着某个负心汉,想到自己以后已经是“残花败柳”,道侣梦从此就破灭了,又是悲从中来。
“呜呜——”
“我已经不干净了,还有谁会要我啊——”
她又哭了起来。
又是一刻钟后。
她抿了抿自己的樱桃小嘴,紧了紧衣衫。
“今后不再相信任何男人,自己保护自己,女孩子要自爱!”
“虽然我的身体不再纯洁,但是我的心灵此时无比圣洁!”
想到这,她打出法诀,寒天彩绫停在空中,神虹内卷起一个彩色的灵力护罩,隔绝了一切探知。
芙的俏脸升起一抹红晕,她伸出嫩白青葱一般的手指,轻轻捏了捏自己,
“可惜本姑娘大好年华,就已经看破红尘,可惜了我这身子。”
她眉目间带着一抹屈辱,开始用神识内视自己的身子。
“都怪我太容易相信别人,这才丢了——”
“丢了——”
“嗯?”
芙突然露出一抹诧异的神色。
“我的……那个……竟然还在!”
她眼底闪过一丝惊喜,目光变得不可置信。
“那个……没有丢。”
她反复确认了多次,终于确认了这件事情。
这时,她突然想起某个负心人的话∶
“你听我说,我没有要过你的身子啊——”
芙腾地站起身子来,“若凡!”
寒天彩绫划出一道轨迹,飞速返回。
芙目光焦急,双手紧紧纠在一起。
“你可不要有事啊,若凡!”
那一掌,是她的含怒一击,还有灵力加持,打出时根本没想过后果。她自问,这一拳的威力连普通的合一境中期都挡不住,所以她不知道张若凡现在是死是活。
“呜呜,我错怪你了。”
或许,芙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又哭了。这次的泪水,却不是为自己而流。
很快,她寻到了当时张若凡掉下的位置,降下神虹开始寻找起来。
那里是一处城郊,距离雁门郡国的东部还有一定的距离。
很快,她在城郊北部发现了一个大坑,里面混杂着枝条和碎木,但是没见到血迹。
见不到张若凡,芙的目光更加焦急,整个人都慌张了起来。
她甚至希望张若凡就这么半死不活地躺在坑里,然后就算让她付出一切把他救活,她也心甘情愿。
“怎么办?怎么办?”
她御气飞行,围着城郊找了一圈都没看到张若凡的踪影。
可是这样子找人,无疑就是刻舟求剑。
“没人,那他一定是没事。”
“若凡,他会不会恨我?”
突然,芙注意到下方有人影,随即飞落而下。
对于阿牛来说,今天无疑是幸运的一天。
他家住在城郊,每天上山砍柴是他的生计来源。
辛辛苦苦了五年,终于弄了一辆二手的柴车。
有了车后,他的生活都变得不一样了,运送木材也方便了许多。
但是,就在今天,他刚刚把木材全都整理到车上,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从天而降,把自己的车子砸了个稀巴烂。
他跑进一看,原来是一个紫衣少年。
要命的是,这少年在坑中躺了一会后,竟然爬出来了。
这么高摔下来还不死,那这少年不是鬼就是仙。
惹不起,惹不起。
阿牛嚎啕大哭。
少年忙过来问怎么了。
五年。
车子已经死了。
修仙者也留不住它。
阿牛说的。
这少年尴尬一笑,摸了摸兜。掏出来一瓶乳白色的药丸,叫什么淬体丹,赔给了阿牛。
随后扬长而去。
阿牛伤心了一阵后,跑去城里卖丹。
十两金子到手,阿牛不再伤心。
刚从城里卖丹回来的阿牛,又遇到一个红衣服的仙女。
这仙女上来就问起那个少年。
阿牛如实回答,去城里了。
随后,仙女又随手给了他一块会发光的石头。
于是,阿牛又去了一趟城里
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二十两金子。
这下,他又可以买车了。
阿牛很开心。
阿牛不知道的是,他这一辈子,唯一的仙缘,断了。
雁门郡,都城。
芙找遍了了大街小巷,始终不见张若凡的踪迹。
她心如死灰。
“师弟是不是故意躲着我?不愿意再见到我了。”
芙心里这样想着,但是,脑海中又浮现了张若凡的笑容。
心有所感的,她跑回城郊,神识锁定了大坑旁边的一个紫衣身影。
少年呲牙微笑,左手捧着一束红蓝相间的玫瑰,右手拿着一串又大又圆的糖葫芦。
“我怕师姐生我的气,就给师姐准备了点礼物。我又怕师姐找不到我,就回来等着了。”
少年这样说着。
芙俏生生站在不远处,没有靠近。
“你怎么就那么确定,我一定会回来?”
张若凡憨憨一笑,道:“清者自清,我知道师姐会相信我的。”
芙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整个人扑进了张若凡怀里。
“咳咳,轻一点,你那一拳我防都没防,打的可实诚了。”
芙抱得更紧了,“对不起,对不起……”
片刻后,一道神虹冲天而起,向着东方前进。
空中,寒天彩绫上。
“什么?那是你流的鼻血?”
芙瞪大眼睛,目光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张若凡苦笑着点了点头。
芙皱眉道∶“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有问过我吗?”张若凡反问。
芙∶“……”
好像还真没问过,但是女孩子这种事情怎么问的出口嘛。自己连身体都羞于检查,要是早检查一遍,就没这么多事了。
突然,芙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盯着张若凡的眸子∶“谢谢你,若凡,谢谢你照顾我一夜。”
张若凡摆了摆手,“师姐,我早说过了,这是应该做的。”
芙凤眼一瞪,“你还叫我师姐?”
“那个……”张若凡挠头,“误会不是解除了吗——”
“继续叫我芙儿。”
芙轻轻嗅了一下手中的玫瑰花香,娇艳一笑,“鲜花和糖果都送了,还换不来一个称呼吗?”
那串糖葫芦已经被她吃光了。
张若凡呆了一下,觉得是这么个道理,乌黑的眼珠轻轻一转,改口称道∶“芙儿师姐。”
“嗯。”芙轻轻应了一声。
果然如张若凡所料。自从误会澄清之后,芙师姐对他果然不像之前那样亲昵了,他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样,其实挺好的,要不然他还真的不习惯。嗯,这一下挨得值了。
他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反复顺了顺气。
这一拳,打的十分结实,自己连防都没防。他在地上足足缓了半刻钟才恢复过来,不过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很快,二人到了目的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