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清凉,冰块与闪电交加在一起,像石钟乳一样滴落在岩石上,闪电仿佛活生的小虫,在绝缘的岩石上跳动。岩石参差不齐,延长至远处。远处,看见一个杂乱无章的图腾岩石,岩石上的图腾线条分裂开,露出变质蕃薯般颜色的光线,光线散射,聚集能量。能量上飘浮着一位被长发包裹得看不见面容的女人,她周身有一股力量源源不断地释放出去,同时也在吸收能量。她虽沉睡却能洞察万物,万物皆朝她拜服。你可见周围的岩石都向她靠近形成一个精美的王座,而图腾岩石,就在岩石王座中央。但凡有受伤的生灵向她靠近,都会痊愈,岩石中树木藤条皆生育得健壮粗犷,岩石中亦生出几只奇怪的花果。
能量之中又见一层飘浮的图腾,图腾发射同样颜色的光柱,朝光柱往上看,是一个井似的开口,开口有半透明网状的阵法,光柱穿过阵法,射向天空,看不见尽头。开口外面,有士兵把守,一个个都是神星强者,骑着各式各样的神兽星魂,眼神犀利而忠诚。
此地是养仙国养仙阵。
两只蝙蝠相互纠缠着,像是醉酒的男女,它们撞到光柱上,体型迅速变得巨大而有力,仿佛进化了一般。
顺着洞口看去,有一条小路,小路上有三个踩着黑色闪电云团的灰袍人慢慢飞过来,飞在中间的灰袍人,端着一杯鲜血走过来,杯子被神精保护着,以使血液保持新鲜。守护洞口的士兵朝灰袍人低头,灰袍人将鲜血倒入洞中,光柱变红,红色光柱比金色光芒更温和,金色光柱像爆炸的荆棘,而红色光芒如葡萄酒般浓稠。与此同时,养仙阵中的古仙居然动了一下,似乎十分满意这鲜血的味道,但同时古仙变得更加贪婪,古仙散发出一个低沉的声音,灰袍人便感觉到了她渴望更多的鲜血。
其中一个灰袍人低头看到古仙的变化又惊又喜,说:
“那个年青人的血,比钱父多那个废物的作用还大!”
“也就是说,那老头可以下去歇息了。”另一个灰袍人说。
第三个灰袍人也跟着数落他们口中的那个人:“那老头不行,当时捡回他时,就一个蔫样,都十年了,连个子嗣都没有,以前的历代皇帝都能留一两个后代,虽然说他们的后代命都不长。”
第一个灰袍人又说:“我感觉古仙变得更需要鲜血了,我看,要不要直接把钱父多献祭了,反正他生不了小孩,而且最近他的血越来越差了。”
“走吧。”一个灰袍人说道。
养仙国皇帝寝宫,一个老头虚弱地躺在床上,妻妾成群。
一个太监猛地敲了一下门,竟然直接闯进去,大声说:
“皇上!好多古神侍者往寝宫这边过来了!似乎不是来抽血的!”
老头梦中惊醒,抓着皇冠迅速往头上套。
灰袍人踩着黑云飞来,当他们看到太监跟皇帝打小报告的时候,便使了一个黑色闪电,黑色闪电仿佛一只怪手,将太监抓起来,丢在旁边的一个绿色池塘中。池塘的水被黑色闪电沾上,水面飞溅起尖柱状的水花,水花迅速凝固,将太监刺成蜂巢。
皇帝老头来不及从床上下来,就被黑色闪电抓出屋外,他的龙袍都来不及穿上。
“啊!!饶命!古神侍者,您、有何吩咐?”皇帝只是个异人3阶,被黑色闪电抓住,差点要了他的小命。
“钱父多,你没用了,新的血源我们找到了。”其中一个灰袍人说。
“你可是要成为古神养料的男人,这个时候你应该要歌颂古神的伟大才对啊!”另一个黑袍人说。
“不要,不要!”皇帝又是磕头又是一顿猛哭。
“哼,你是十年前开始当的皇帝,连个子嗣都没有留下,我们老早就不想要你了。”又一个灰袍人说。
皇帝听到这话,痛苦万分,心中叫道:
你叫我怎么办?我不是不努力,是不行啊!
皇帝被黑色闪电困住,只好认命。随后,他看到灰袍人拎着一个年轻人飞到地面上去。
“他是谁?”皇帝虽然隐隐约约知道了,但他还想确认一下这个年轻人是不是取代了他位置的人。
“他就是你的继承者,王道,这小子的血脉更精纯,古神似乎特别喜欢,怎么样,恨不恨他?嘿嘿,可惜你要死啰。”天上飘着的众灰袍人中的一个说。
抱着王道的灰袍人,走进皇帝寝宫,看到惊慌失措的妃子们,冷冷地笑了一下,说:
“这是新皇帝,你们好好努力吧!”
妃子们见到灰袍人,一个个脸色都变得苍白,听到灰袍人的话,只敢点头,别的不敢做。
王道被丢到寝宫的大床,他仍然昏迷不醒。
“唉,每一代皇帝的子嗣,血脉都差到不能用,希望你小子能改变些什么。”灰袍人摇摇头,竟然露出悲伤的神情。
灰袍人说着又把一只藤尾狐放在地上,让它在寝宫中自由行走。这是王道的那只藤尾狐,灰袍人还是挺照顾王道的,毕竟要养一头好吃的猪,也得让它心情好才对,所以他们把王道的“宠物”也给他带来了。
灰袍人抓着老皇帝走了,他们飞到养仙阵,将老皇帝开皮放血,然后抛尸阵中。
金色光柱又变成血色光柱,但这血色光柱,并比不得王道的血引发的血色光柱更有光泽,这一下子就看得出谁的血更加精纯了。
灰袍人将守护阵法的士兵赶走后,一个个围着洞口打坐,接受古神赐予的力量。
虽然有些灰袍人只有神星级别,但此时他们身边却凝聚了一层又一层诡异的能量,这能量甚至能让他们和追神王打得不相上下。
王道在神精世界昏迷,意识就回到了地球世界,回到地球世界后,发现自己已经是泪流满面,突然间想起西门吹水,又是痛哭不已。
这个时候,他又听到他母亲敲他的门:
“孩子,你都呆在房间里快一天了,我敲你门这么久也不开,怎么了吗?我晚饭都准备好了,再不济,也先下来吃饭啊。”
王道听到他母亲这么说,才意识到已经傍晚了,他使用神精清理了自己的鼻腔和喉咙,以免发出哭腔,惹人担心,他说:
“没事、妈,我戴着耳机呢,我的生意就要谈完了,吃饭不用等我了。”
也许是伤心时容易勾起伤心事,当王道说完这句话,从自己的话中听到“生意”两个字的时候,他突然哭得更厉害了:
如果我没有这些神奇的遭遇,那我仍然是普通流水线上的二流迷糊员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