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皇帝
到了丹部后,俞燃才后知后觉,自己又是一晚没睡!
“这一天天过的,真累,此间事了,定要睡他个百十来年...”
他伸了个懒腰,行至丹部的“杂货铺子”。
秋云府为了方便门生,在府内各部分别设置了几处售卖功法、丹药、器具等的“杂货铺子”。
俞燃现在缺一件储物法器,但这件物品他不打算在秋云府买,自己现在的资产不管谁来看都是一笔巨款。
随手买下至少一颗中品灵石的储物法器,难免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低调,悄悄遁走,不能露富...”
确定好思路,他随手翻看起铺内的功法书本。
“都是些开窍不入流的法术,比纵火步差远了...”
不过俞燃原本也没寄希望于在此处寻觅到适合的功法,他主要还是来买地理图册什么的。
“咦,《换形术》,能易容的法术吗?”
俞燃在一处角落发现一本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名字却让他很兴奋的《换形术》。
翻开一看,这书名字起的响亮,内容却让俞燃着实失望:
“只是改变外表,最多能改变些许身高体态,稍微懂点识魂术的都能一眼识破。”
识魂术是类似他上辈子耳熟能详的“火眼金睛”一类的术法,不仅能分辨凡人修士,还能识破真身伪装。
与之对应的还有一门搜魂术,使用此术者可查验目标神魂以及藏匿于心神中的想法,多是用于审判邪修时使用。
“废是废了点,还是买下吧,出门在外做点简易的伪装是必要的。”
想了想,俞燃还是买下了这本《换形术》,同时还有几本地理图册,九幽上下五千年什么的人文类书籍。
结账时竟意外遇上了仲鹤,俞燃笑着拱了拱手,仲鹤也儒雅回礼,问候了一声:“俞道友。”
两人一同出门,结伴去丹部大殿。
俞燃状似无意的问道:“仲道友,你可知现在去往其他城池的通行文书该上哪搞吗?”
仲鹤微微皱眉,反问他:“你要走?”
俞燃挠了挠头,打了个哈哈准备糊弄他:“昨晚的事你也知道了,我替之前住在一处的一个门客问的...”
听俞燃这么说,仲鹤叹息了一声:“人命如草芥啊...”
而后他又看向俞燃,带着遗憾的语气说:“你可能还不知道,最近这段时间出城都比较困难了,更不用提路引文书。”
俞燃闻言不解,心中想着:我昨晚刚出过城啊...
不过他随即又想到,昨晚的他并不是正常出的城,而是通过铁匠铺的传送阵方法。
“发生什么事了?就为秋云府这事?”
仲鹤微微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话:“不是,皓阳宫里的那位不成了,这才戒严了。”
皓阳宫里的那位?
皇帝不行了?
“那位?才登临大宝几年就...”俞燃有些诧异的问仲鹤。
当今圣上登基以来没有改过年号,如今是炎和十九年,而皇帝少年掌权,现下也才不到四十岁。
“那位圣上不是修士?就算只是凡人,皇宫里也该是仙丹灵药取之不尽,怎会在不惑之年就尽了寿数?”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仲鹤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人。
“你是哪从那个山沟里出来的避世之人吗?”仲鹤的语调里带着些许怪异,继续说道,“九幽统治着这片大陆,九幽的皇帝自然就是人皇。人皇不能修炼成仙是常识,身为人皇,上承天命,劫数、寿数都由天定,怎可逆天改命?”
他说完,像是知道俞燃又会追问般,不给俞燃开口的机会,继续说道:“服用丹药延寿也算是逆天改命的一种,不顺应天命的后果便是乱世再临、战火四起。”
“你肯定想问,‘那他为什么不偷偷修炼’是吧?没用的,五大仙门、九大世家时时刻刻盯着皓阳宫,不可能给他这个机会的。”
这家伙,都学会抢答了...
俞燃满脸黑线,仲鹤这人表面看起来清清冷冷,实际上根本就是个话痨...
他正想着,仲鹤就又说起来:
“所以啊,你那个门客朋友也别想着这个时候出城了,眼下的情况,至少要等到定下太子的人选才会放松。”
现在还没有太子?
俞燃刚想问,仲鹤似乎会读心般开始回答:“那位圣上膝下无子,只有几位兄弟。现在的情况是,那几位王爷都想着几日后的长风剑派的大选,没人想当那空架子皇帝。”
俞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是十分理解,一边是长生大自在,另一边是定好的天命之人,如果是他,他也绝对不会想被束缚着。
“当不当皇帝也不是他们说了算的,届时请出人皇剑,自有天道来选择这人间的主人。不过,依在下看,人皇剑选宁王的概率是最大的。”
这家伙不仅话痨,还十分八卦...
俞燃其实听的已经不耐烦了,丹部大殿也没什么人,甚至谭启元也不在。
也是,觉高仙人刚出关,怕是叫各部管事的“开大会”去了。
唉,当了修仙者也逃不了开例会啊...
俞燃在心中跑偏着,面上还是礼貌配合着仲鹤:“哦?为什么是宁王?”
仲鹤那张平常几乎没有表情变化的脸,露出一个十分崩坏的鄙夷表情:
“当然是因为他女儿是嘉宁郡主!郡主出生时祥瑞降世,若她不是女儿身,现在根本不需要纠结太子人选,非她莫属。”
怪我咯?又不是我不想知道,是这原身他见识浅薄...
俞燃默默腹诽着,不是很在意仲鹤的话。
仲鹤末了还补充了一句:“嘉宁郡主姜梨,你居然不知道,你在长风剑派练剑练糊涂了吧。”
俞燃敏锐捕捉到“姜梨”这两字,心头一震,讶异出声:“你刚才说,嘉宁郡主叫什么名字?”
仲鹤一脸看怪人的表情:“姜梨啊,怎么了?”
这个名字,不是那张“合婚庚帖”上的女子吗?
“不,也有可能是同名同姓之人...”他这个想法刚出,随即便自己否定了自己,
“她既是郡主,‘姜’便是国姓,普通人定是要避讳的,又怎会是同名同姓。”
俞燃没由来的冒出一个想法,若平云坊那神秘人说的是真的,自己岂不是要当郡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