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水狱惊变(中)
砰!
在白夜离漂在水面上昏迷过去的瘦猴,还有不足十丈距离时,身前的潭水突然炸开,一个身影从其中蹿了出来。
这是一个光头大汉,整个光头和面部布满了黑色的藤蔓纹身,加上本就狰狞的神情,乍一看不知情的人铁定会被吓一大跳,以为是何等凶物。
“怎么又一个筑基中期?这潭水之下究竟关押着多少犯人?”
警惕的盯着眼前这光头大汉,白夜剑指轻点眉心,将魂海之中七道中级灵符原图凝聚而出。
只要这光头大汉有对自己丝毫不利的举动,那么他将毫不犹豫的把这七道中级灵符打出。
以他如今凝元九段的修为,即便不能将这些中级灵符的真正威力施展出来,对上筑基中期的修士也够对方吃不了兜着走了。
若真有不测,到时白夜自信打出七道灵符之后,自己还是足以全身而退回到岸边的。
为自己准备好退路之后,白夜没有打算贸然出手,反而走远了些。绕过光头大汉所在的水面,闪掠到瘦猴身边一把将对方扛在肩上。
在这一系列动作的过程中,那光头大汉并没有攻击白夜,只是瞪着那双猩红的眼睛,脸上始终保持着一副冰冷的笑容,一直将他给盯着。
“怎么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
有些凝重的皱了皱眉头,白夜一如既往地警惕着光头大汉的一举一动,接着便想往近二十丈之外,另外一名昏过去执法堂弟子矮冬瓜闪掠而去。
只是,他脚下刚迈出第一步,心中突然有股极度危险的恐惧凭空出现,并且随着他离矮冬瓜所在越近,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二十丈的距离,以白夜追影七幻身法的速度,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
所以,从他直觉上感觉到不对劲,到反应过来停下脚步时,这段时间内他已经闪掠出了十多丈的距离,离漂浮在水面的矮冬瓜只剩下七八丈的距离。
这七八丈的距离,对于他来说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可是此时白夜却寸步不敢再进。
“之前听瘦猴所言,此地水狱所关押的犯人大多凶戾噬杀……可是,不知为何,方才那光头大汉本身有着筑基中期的修为,见到我区区一个凝元境修士却不曾动手?”
白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疑点颇多仿佛掩盖着一个阴谋陷阱。
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之前的那个光头大汉,他的两眼瞬间便收缩了起来,浑身汗毛倒竖。
“他,换了一个位置?而且…这个位置刚好堵住……不好!”
这不看不知道,白夜之前只是觉得离开了对方一定的攻击范围了,就没有一直盯着那光头大汉,如今再看时,却面色凝重的发现,这光头大汉不知何时已经移动了一下位置。
这一刻,他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几乎达到了顶峰。
白夜没有再看漂在水面上的矮冬瓜一眼,心中默念一声“抱歉,尽力了”后,转身便欲离去。
砰
刚踏出数丈,身前的水面突然炸开,白夜只能立马脚踏水面倒飞而回。
砰砰砰……
在那一声炸响倒飞回到原地之后,他发现自己所在的四周,开始接连不断的传来一声声炸响,一个个身影在水面炸开之后窜了出来。
八个!
加上不远处的光头大汉,整整八个筑基境修士,这八个筑基境修士里面,除了两个是筑基初期以外,其余六个都是中期。
“这是个圈套,从一开始那光头大汉出现,让我不得不选择绕路开始,我就走进了这些家伙的圈套之中……该死的!”
这一刻,白夜感觉自己脚下的不再是潭水,反而是散发着强烈寒气的玄冰,寒气源源不断的从脚底渗入,直通体内让他浑身颤栗。
逃!找机会逃!
这是白夜心中第一时间产生的想法。只是,下一刻环视四周之后,这个想法也烟消云散了,带着不甘和悲凉轻笑出声。
“可这八个人都是筑基境……靠近岸边的都是两名筑基中期的修士守着,根本没有活路……呵呵。”
紧接着八名筑基修士,有的怪笑有的嘶嚎,几乎同时朝白夜发起了攻击。
顿时,八道灵力凝聚幻化的刀剑枪棍虚影,带着浓浓的威压和破风声直冲白夜的满门而去。
看到这八位筑基修士联手,对他而言几乎必死无疑的一击,白夜心中逐渐浮现一股癫狂的想法。
只见他突然咬破指尖,狠狠地点在眉心处,嘴唇嗡动几下,尚在滴血的指尖一挥,指向身前一直维持着的七道中级灵符虚影。
同时,指尖洒落七滴鲜血,正好每道灵符之上一滴。
这些鲜血之中,六红一银,一共七道细小的玄奇图案,在融于白夜身前由灵力凝聚而成的灵符虚影中的一刹那,顿时光芒大盛。
原本不过巴掌大小的灵符虚影,瞬间变成了七道宽一尺长三尺大小,宛如七块小帆布一般彼此之间带着微弱的联系,交缠这迎上了白夜头顶上空那些刀剑枪棍虚影。
这一切,都发生在极短的时间之内。
在施展了七道中级灵符灵符之后,白夜此时体内的灵力只剩下一丝,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看了一眼如今自己施展出来不同于往常的中级灵符,白夜脸上的兴奋癫狂意味更重了几分。
“既然你们欺人太甚,那就不能怪我了。这七道中级灵符的原图小爷我也不要了,直接引爆七道原图内,最原始的符文之力,再结合我本身凝元九段的全部灵力……
至于威力如何,那么,就让我们来赌一把吧,看下你们八位筑基修士联手一击更强,还是我区区一介凝元九段修士,临死反扑更狠!嘿嘿!”
心中带着这种疯狂的想法,下一瞬间白夜毫不犹豫一头扎进了脚下的湖水之中,然后压榨最后的一丝灵力,拼了命的朝湖底游去。
轰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传来,瞬间,白夜就感觉自己的两耳传来一阵剧痛,然后一股巨大的力量落在他的背上,使得他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飞速朝湖底射去。身上传出几道噼里啪啦的闷响,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剧烈的疼痛传来,让白夜额头上的青筋如同蚯蚓一般鼓起,两股热流流过耳廓逐渐消散,随之消散的还有他的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