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十世之仇,犹可报!(求追读!)
人未至、剑先来。
修士抵达筑基期,便可以御剑而战,飞剑取人首级于千里之外。也算真正的踏上了修仙长生之路。
李星河稍稍往后退,护在了炼气一二层的族人面前。
面对筑基修士的攻击,他的老父亲与众多叔伯父自然会出手,他不必逞能,若是受伤,反而给父辈们增加了负担。
“长春兄,别来无恙啊!”
李长春置若罔闻,仍旧暗地下传声,叮嘱族中仅剩不多的筑基修士,稍后按照预定的计划行事。
“长春兄,不过数日未见,怎么如此生分,连兄弟也不认识了吗?”
“认你妈了个头!”
李长春吩咐完毕,便不再忍耐了。这为首的一人,他当然认得,王家的王楚然,昔日里在他身前卑躬屈膝,只是腌臜货色,今日却敢跟他称兄道弟!
他真正的目光盯着的是对方身后站着那几位,那才是与他齐名的同辈人,昔日里更是以兄弟相交,把酒言欢。
可这些兄弟,躲在人群之后,带着嘲弄的笑意盯着李长春,故意派出低贱之人来羞辱他,这如何不怒!
这一声怒吼,代表着李长春心中的抑郁,若不是为了家族的延续,他早就反扑到这些人中去,杀个痛快,最后不过跟老祖一同离开罢了。
但此刻,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他李长春已经没有顾虑,何必再忍!
他催动全身修为,筑基七层的气势展露无遗,直接将王楚然震慑住,干干净净的一剑便将其捅了个对穿。然后直扑后方,去寻那几个最有威胁的人。
“老爹,这是在送死!”
李星河看见李长春的举动,顿时大惊失色,慌忙的看向自己的娘,崔娇娇,却发现她早已经泪流满目,眼中也有了死志。
再看向他的那些叔伯父,也没有逃窜时的疲惫,反而像是放下了所有,甚至还对着李星河开怀一笑。
“星河,爹娘不在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崔娇娇传出一句话来,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竟然也跟随丈夫的身影,往敌人的阵中冲去,她和他媒妁之言,恩爱无比,便是死,也要死在一起的!
李星河有点崩溃,他不明白,为何爹娘要做出如此的举动。敌人的力量虽然强大,但四家心却不齐,李家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来突围,以爹娘的修为,根本不会死啊!
“星河,要好好修炼啊,复兴李家全靠你了!”
“星河,以后李家报仇啊,王、谢、赵、周一个都不能留!”
“星河,好好活着,多生几个胖娃娃,这仇,一世报不完,十世总是成的!”
……
李长春夫妇的行为,像是引发了连锁反应。李家剩余的筑基修士,将期许传给李星河后,尽是朝天一笑,然后豪迈的冲进了敌人群中,以命搏命。
“为什么,为什么?”
李星河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满眼流泪,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他的众多叔伯父们选择拼死牵制住敌人,好给他活命的机会。
可是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他李星河不过是穿越而来的孤魂,怎么值得这些人这样的付出!
眼前交战的人群中,发出了爆炸的声音,那是他的叔伯父,在力竭的一刻,放弃所有生还的可能,直接选择自爆,从而尽可能的挡住敌人的脚步。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李长卿看着跪在地上的侄儿,心中也不禁有些苦涩。他也想冲进人群中轰轰烈烈的战死,可是家族留给他的任务是逃!
带着李星河,逃得越远越好!
因为李星河,是整个家族最后的希望了。
李长卿长出一口气,将胸中滔天的悲愤强行压下,用衣袖擦去流出的泪,然后控制住浑身的力气,以手作刀,砍向了李星河的后脖。
李星河轰然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李长卿最后看了一眼殊死搏战的亲人们,然后背起李星河,头也不回的朝西奔去。
……
“我难道是做了一场梦?”
李星河从昏迷中慢慢的醒转了过来,痴痴的看向了四周,这里已经不是李家拼命的地方了,反而是无比的安静。
可是他身上的血迹、脖子后的酸痛、和心中巨大的悲意都在告诉他,这不是梦。
“咳咳,你醒了。”
李长卿吐出一口血来,他已经时日不多,连日的逃窜中,虽然没有了强大的追杀者,可终究是受了重伤,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李星河这才发现在了倚靠在树根的九叔,他险些没有认出来。
昔日里英俊潇洒,最是风流的李长卿,如今却形容枯槁,消瘦的没有了身形,浑身上下更是没有了一处完好的地方。
别说李星河不敢认,便是往日里与李长卿进进出出恩爱的修女们,也决计认不出了。
可体内流淌着的血脉,都在告诉李星河,那就是他的九叔。
“过来。”
李长卿招了招手,在李星河的头上胡乱的揉了几下。
“小星子都这么大了啊,是时候做顶天立地的男人了。”
李长卿怜惜的看着星河,就仿佛看到了无数的李家人的模样,另一手慢慢的在怀中摸索,掏出了一个令牌。
“拿着。”
李星河接过已经被血迹染的乌黑的令牌,有些不明所以,但更多的是对九叔的担忧。
作为穿越者,他对李家的归属感并不强烈,唯一能让他牵肠挂肚的,便是对他实实切切好的李长春夫妇了。至于李家包括李随风,更像是他为自己找的摆烂的温床。
可脑海中不断翻涌的记忆,在告诉他,那一个个李家人,为了他能活命,牺牲了自己的性命,便是眼前的九叔,也是因为带自己逃亡,才会受如此严重的伤。
否则以九叔筑基五层的实力,扔下自己,绝对能在另一处地方潇洒。
“好孩子别哭。人啊,总会有将死的一天,谁也避免不了的。”
“这是上清雷宗的弟子令,你收好了,只有拿着这枚令牌,才能进入上清雷宗。”
“到了上清雷宗,你报四世祖的名号,一些陈年旧友,或许会对你有所照顾。”
“不过已经四百年,四世祖当年也不过筑基修为,一些老友可能也都不在了,你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别急着报仇,一定要先保全自身,一世不成,那就三世四世,甚至十世,总会有报仇的那天的。”
李星河泣不成声,他能感应到九叔的生命力在不断的流失,那抚摸自己的手,已经没了力气,只能重重的支在他的头上了。
但一阵急促的脚步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鄙夷的声音。
“好一副感人的画面,只可惜,你李星河是没有报仇的那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