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国仙已经再三小心,可是仍然没有料到如今的突发情况,在其惊声提醒之下,几人一同向影子的斜上方看去,只见一棵如同从地狱深处生长出来的恐怖“鬼木”赫然出现在视线之中,树干中心处镶嵌着一张半人半木的脸颊,正是之前被禁锢在地上的阿蛮。
要说阿蛮身上的寒冰镣铐,以其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将之挣脱。因此,完全这一切的另有旁人,这个人不是关巳,而是一个应该已经死去、甚至是灰飞烟灭的“亡者”,委玉京。
“金锋牙,这是怎么一回事,刚才那小子不是应该已经死在你手上了么,为何如今的他却附在那株怪树之上,而且还搞出这么大的阵仗。等等,那树冠的难道是……”
继续向树上望去,只见上身赤裸的关巳手持蛇矛,迎风而立。雷电在其身边不时划过,却是无法动摇其战意半分。此间,他已经将全身功力全部注入了矛身之中,只为与下方的三人一分高下。
“按下来的一刺将会是我的最后招式,在那之后,一切的一切,就只能看你们自己的了。记住,一切要守护好蛇后与少主,否则我就是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来吧!”
准备妥当的阿蛮忽然作动自己的枝桠,并将关巳与委玉京双双卷起。随着一声雷响,阿蛮所化的灵树外形,突然发疯似的向外侧激长,好似要将整个天空撕裂一样,眨眼之间便已遮天蔽日,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眼见情况不妙,辛与威率先动手,准备以自己玄冰气限制阿蛮的继续生长。然而,人才跳起一半,一道耀眼的白光忽然自那枝蔓之间陡然钻出,进而化作一条白鳞神蛟,拦在对方的身前。
“嗯?你居然已经学会走蛟之术,果然当时就不该轻看了你。不过,你化蛟时间不长,对于力量的掌握也达不到熟练的地方。以这样的幼稚状态与我为敌,未免也太儿戏了些!”
跃起之间,辛与威周围的空间之中接连凝结成一枚枚脸盆大小的圆形飞镖,一圈圈地环绕在他的身旁。待数量积蓄足够之后,辛与威身形一晃,身后竟然长出六根蛇尾,并将那些飞镖全部承接下来,作预备姿态。
“看招,岁寒六劫!”
呼吸之间,所有飞镖脱尾而出,看似不经意的走线,却是内含高深莫测的阵法奥妙,尤其是委玉京如今这般庞大的身体,想要从这些利器之下全身避过,确实有些困难。对此,委玉京居然毫不在意,只因为在他的头上,还立着一道人影,正是攒势蓄力许久的关巳。
“辛与威,你当真以为自己的三九玄冰气天下无敌吗?今日我就用糅合了他们二人力量的金刚龙虎道挫一挫你的锐气!”
这一刻,关巳,阿蛮以及委玉京三人的最强之力,全部集中在前者的身上,以至于如今他的身上同时亮起,金银绿三种截然不同的毫光,哪怕是辛与威见了都不得不伸手抵挡,否则无法视物。然而,就是趁这个难得的机会,关巳突然抛出蛇矛,自己也随之追了上去,两脚直接踏在矛身之上。同时,一股超乎想象的能量将一人一矛包裹起来,肆虐的气流不断膨胀,幻化,最终化作一枚巨大的矛头,径直搠向辛与威的身前。
“什么?你们是疯了么,居然打算与我同归于尽?我可没那么傻,玄冰壁!”
眼见强招来袭,辛与肆不敢怠慢,甚至将已经即将出手的岁寒六劫生生拦下,以来保存实力,应对这惊天动地的一击。
然而,他还是小瞧了这一招的威力,以为可以凭借玄冰气减慢削弱这一矛的威力,却不想那枚矛头竟然丝毫不惧周围的寒气,甚至还一股脑冲散了浮于空中的数枚冰镖。眼见命悬一线,辛与威顾不得强者风度,连忙低头扎向下方的空地之上,只为尽快远离那记危险的杀招。然而,融于矛头之中的关巳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招式的去向,无论对方躲到哪里,都能被他瞬间锁定。更加关键的是,此刻位于地上的鲍国仙与金锋牙,同样处在关巳攻击的范围之中,眼见辛与威为了逃命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鲍国仙不由得破口大骂起来。
“事前你不是说凭一己之力就能平定所有危机吗?怎么区区一招穿刺都敌不过。大家散开,不要给关巳发挥的空间。这样就算他的攻击无法躲过,顶多也只能伤到一个人。”
“哼哼,那可未必!”
“什么?”
鲍国仙未来得及回身,只觉得脚下忽然发出一道怪力,硬生生将其拉倒在地。匆忙之间四处察看,这才终于发现原本是地底下面生长出的大量根系,趁着自己不注意的时间偷袭缠住自己的脚踝,这才给了对方可趁之机。
“这种东西也想束缚我,开什么玩笑!”
鲍国仙聚气于掌沿之间,进而使出一招手刀,准备强行斩开脚上的树根。怎料,快刀划过,根系虽然一分为二,但断面之中却随之生出大量的白蛇,并将茬口重新连接起来。
“这是……”
“哈哈哈,我也没有想到。我与阿蛮的力量交汇融合之后,竟能生出另一种凌驾于植物与蛇类之上的全新神通。你就是斩到天荒地老,也休想摆脱身上的根系。”
“胡说,胡说八道!”
眼见刀刃无用,鲍国仙索性使出蛮力,准备用手生生将其撕裂。然而,那些看上去平平无常的植物,一经触碰,上方竟会戟立起大量的尖刺,立时便将他的手掌划得血肉模糊。事到如今,鲍国仙惨呼一声,任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这个三堂之首的鲍国仙,竟然会拿几根破树藤没有办法。想到这里,他的脸上倏然“长”出大量的神秘花纹。与此同时,其面目也从正常的蛇人模样,直接变化成魔兽模样。因为身体一再变大,原本用以束缚他的根系被一再拉紧,最终应声折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