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完毕的百尺郎君显然已经没有之前那般卑微,甚至连看阿蛮的眼神都变得轻佻起来。在一番酝酿之后,终于开口道:“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不如你去外面找些吃的。记得,要活的,死尸我吃不惯。”
见阿蛮站在原地依然一动不动,百尺郎君还要上前施压,却被身后的蛇后张嘴叫住:“百尺,你好大的威风,居然敢在本尊面前摆起谱来了。”
“不不,蛇后大人恕罪,小的只是想……”
“想弄吃的自己亲自去,我还有些事情要与他说明。”
感觉到蛇后眼中透射出的森寒之气,虽然心有不甘,便为了保全性命,百尺郎君也只得妥协,随即起身朝着门口走去,在与阿蛮擦肩而过的同时,不忘瞪了对方一眼,随后才开门离去。
“所以,是金大人他们几个背叛了蛇后,并非是有叛徒偷袭白仙庄?”阿蛮冷不丁地问道。
“金锋牙,鲍国仙,辛与威三个,反叛的心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三人分别掌握着白仙庄的三大支柱,也就是含影堂,柳印堂以及冰魄堂。再加上当初叛逃白仙庄的那个女人,他们四个以为戮力联手,就能稳稳拿下本尊。不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本尊还有这一招金蝉脱壳的技法。若非如此,今日一战恐怕真的要凶多吉少了……”
说到这里,情绪稍有波动的蛇后一连咳嗽了好几声,到后面甚至嘴边处还渗出了鲜血,阿蛮见状不禁道:“明明身体还没有痊愈,却偏偏在这个时候为那个百尺郎君恢复身体。蛇后,你的做法我十分不解。”
“哼哼,本尊想做的,不需要你来理解。再说,他本就是白仙庄的子民,既受本尊荫护,这小小的馈赠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你现在连他是敌是友都分不清。别忘了,他也是含影堂的人。”
蛇后不以为然道:“那又如何。区区一个末流,就算让他拿出巅峰实力,又能奈何得了谁?还有,你当本尊的精血是那么好吸收的吗?”
阿蛮心头一动,当即试着猜测道:“难道你的意思是……”
“呵呵,吸收了本尊的血,就会自动作为本尊的心腹仆人。此时的他不止会修为大增,其体内也会顺势被种下蛇蛊咒,从此便要听从我的一切安排,胆敢有半点违抗,定要万虫蚀骨、肠穿肚烂而亡。”
门外咣当一声异响,使得二人的对话告一段落,片刻后,百尺郎君拖着一只尚有气息的受伤黑山羊,踉踉跄跄地进到屋里,看了一眼二人之后,这才蹲到房间角落,开始处理起晚上的食物。
百尺郎君虽属于白蛇一族,但因为经常外出与其它种群接触,因此早已通晓人世间的生活悌性,甚至还在潜移默化之下被人类同化,学会了烹饪的技巧,吃上了熟食。不消片刻,他以精湛的手法,将那山羊处理干净,并在门外支起篝火,将羊肉搭在木架上烧烤起来。
“好了,你同百尺到外面看着,本尊要休息了,明天还有大事要做。”
阿蛮被支起木屋之后,溜溜达达来到篝火旁边,眼见那百尺郎君瞧着火苗陷入沉思,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没想到小小的白仙庄竟有如此规模,甚至还另有洞天,当真让我大开眼界。你之来过这里吗?”
“当然没有。这边是白仙庄的禁地,属于未开发的危险区域,平日里别说来此,就逄是接近也要受到严惩。还好事先就有法例,否则那帮人追到这里的话,我们怎么可能继续在此逗留?”
说话间,百尺郎君将头转向阿蛮,后者只觉得后心发凉,一股不祥的感觉油然而生。
“没想到,前日一战竟然给自己招来这么多的麻烦,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出去放荡。怎么,不想解除你那两位朋友身上的蛇毒了?”
“当然想。可是你现在没有魂石,不知还能发挥出曾经的几成力量……”
“算你聪明,没有急于催促。之前你同杯弓的战斗我也看到了,没想到几日不见,那家伙的修为竟然有了明显的进步,怪不得今天早时的我会惨败在他的手上。不过,要想打败他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方法得当的话,甚至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让他束手就擒。”
“什么方法,说来听听。”
百尺郎君看了看木屋的房门,随后才压低声音道:“杯弓那家伙的影杀术需要配合自身的坎雷真诀一起使用。为了修炼真诀,他必须时常待在水域旁边,借此吸收水灵之气。整个白仙庄之中,满足他需求的,就只有西北方向的死水渊,而现在正是他修炼的最佳时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他就在死水渊的跟前。”
“西北方向?我记得我逃来的时候是往西侧奔来的,如此说来,我们与他之间岂不是相距很近?”
“应该错不了。你既是精怪一属,自然明白修炼过程最忌它人打扰,万一到了生死玄关之时突然中断,轻则努力白费,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爆体身亡。我的方法就是,趁现在他掉以轻心的时候,前往死水渊打他个措手不及。就算以你的实力敌不过,但他为了保住得来不易的修为,定会有所收敛,而那便是你唯一取胜拿石的机会。”
“我?怎么你不去吗?”
对于阿蛮的置疑,百尺郎君轻描淡写道:“我虽得蛇后大人青睐,获得了神血。但对于目前的我来讲,依然远远不够。且因为神血当中的力量太过庞大,想要将其中能量完全炼化、转为己用,尚需一段时间。在此期间,我无法像正常状态那样参战,去了也只是个累赘。我相信你,就算只有你自己一人,照样可以将那个卑鄙小人的魂石夺来。你说对吧?”
阿蛮看了一眼木屋,随后又道:“蛇后那边就由你去通传了,为了尽快了结此事,我打算现在就去动手。”
“呵呵,我也正有此意。否则过了今晚,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