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正是如此!”
听似重若千钧的话,在蛇后刑沙口中说出来,就如同开玩笑一般,全然没有放在心上。但身为对局者的百尺郎君显然不是同样的想法。然而,考虑到阿神的性命还在对方的股掌之上,思索再三的话只得咬牙点了点头,怫然道:“好,我就与你赌一场!”
伴随着刑沙那股恐怖的笑声,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摇晃起来。同时,位于百尺郎君跟前的面前上,缓缓升起几八具几乎一模一样的泥俑,整齐地停放在巨大的“棋盘”之上。而这时候,捷门盲蚴的身下忽然伸出若干触手,分别连接到自己一方的泥俑身后,片刻时间,原本死气沉沉的干尸俑竟然纷纷重获生机,表面上更是生出大量形同蛆虫的盲蚴幼体,近一步将所谓的“殖棋”武装起来。
“既然你是第一次玩,那就由你先出手。只要灵力足够,你甚至可以同时驱动自己所有的棋子,一起对我发动攻击。一旦攻势奏效,我将会立即被判失败,且没有复活棋子的机会。怎么样,想试试看吗?”
面对刑沙蛇后的言语“诱惑”,百尺郎君并没有轻易上当,摇了摇头之后旋即指向正下方的那具泥俑,随着灵气过度,原本粗糙的泥俑表面,竟然多出了一股莫名的光泽。见此一幕,刑沙略感意外,但还未来得及反应,首轮攻势便已迎面打来。
“来,让我试试这些棋子的厉害!”
说话间,由百尺郎君操纵的银光泥俑已然逼近敌方区域,后者刚要做出反击,怎料前者的身上突然跃起一道丈许的刃光,以超乎一般理解的速度精准斩中刑沙手下的“虫俑”。伴随着大量盲蚴幼体的碎片滑落下来,中招的俑体正中央处,赫然出现了一枚清晰的裂痕。然而,就在百尺郎君满心期待,准备看那棋子败落之际,一股玄妙之力忽然从那虫俑体内涌现出来,瞬间便将裂缝抚平,使之恢复到最初的完备状态。
“什……什么,这样都无法击溃那层沙衣吗?”
“呵呵,轮到我了!”
这边的泥俑还未得及收势,只见刚刚交手的虫俑突然奋起反击,一只手腕粗细的盲蚴倏然自干尸体内蹿出,击中银光泥俑的同时,过于强大的力道直接洞穿了整具俑体。这一刻,哪怕是百尺郎君都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就好像刚才那一招打在了自己的身上一样。而就在这个时候,受伤的俑体外壳开始不断剥落事先布好的沙壳,前一刻还生龙活虎的殖棋,转眼之间便遗憾退场。
“啧啧啧,真是可惜。如果刚才那一招奏效的话,说不定真的能够率先让我痛失一子。不过,你似乎小瞧了捷门盲蚴的强大治愈能力,只是单纯斩击的话,还无法对其造成可观伤害。小子准备好,我要上了!”
话音未落,刚刚才成功击破一粒棋子的刑沙蛇后突然再次出手。这一次,一共三枚殖棋同时出招,只见三枚棋子的面前赫然凝聚起红黄蓝三种颜色、对应三种不同属性的能量波纹,径直杀到百尺郎君的阵前。伴随着一连串的剧烈爆炸,刚刚还排成一字的殖棋队伍竟然只剩下最远处的一枚,其余的全都因为遭到重创而被迫离场。再看周围的沙地之上,赫然散落着泥俑内干尸的残骸,有的甚至已经损毁大半,看上去似乎已经不能再利用了。
“哈哈哈,忘记告诉你,殖棋虽然只能轮流出手,但每一次出手可以同时对多个目标发起攻势。现在你的场上只剩下最后一粒棋子,如果连它也战败的话,那你就满盘皆输了。趁此机会赶紧将能够调用的殖棋全部复活过来,不然你就真有没有机会了。”
耳听得刑沙蛇后的建议,百尺郎君耸了耸肩,一脸释然道:“不必了,就算这些干尸能够反复利用,我也无法像你这般自如地同时操纵这么多的殖棋。”
“哦?你这是主动认输了吗?不过我得告诉你,就算那样,你也难逃一死。因为在棋局开始之前,你我性命就已经与整盘棋牢牢地连接在了一起,退出就意味着放弃生命,你确定?”
“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送给我的棋子实在难用,我有自己趁手的家伙事,敢不敢让我派它上场?”
刑沙蛇后疑惑问道:“什么意思,你是说你也有殖棋棋子,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就是她!”
说着,百尺郎君退了一半,伸手扶在已经变成石俑的阿神肩上,拍了两下之后欣然道:“就是她,其它的我都不需要,只用它一个便好。”
“可是……”
刑沙蛇后本想提醒那石俑未经自己处理,根本无法像自己的那些泥俑一样,被自由地灌注灵力。但看到对方那一副笃定坚信的神态,她也只得点了点头,示意对方继续出招。
“阿神,不管你听不听得见,这一次你我二人的性命就全靠你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更不要浪费我的灵力,去吧,让他见识一下你的真正厉害!”
其实早在刚才伸手搭肩的时候,百尺郎君便将自己的部分灵力转移到了阿神石俑身上。下一刻,只见那张已经石化的脸颊上方,竟然划过一抹诡异的笑容,原本背对敌方的它,突然跳了起来,方才发力的三枚虫俑见状纷纷迎上,又是同样的手法,三股截然不同、却又暗藏相生促进奥妙的能量陡然间破空击出,未等前者来到跟前,便提前击中对方的身体。一时间,巨大的火龙自阿神石俑的身前轰然跃起,在场中盘旋了数圈之后,终于又折返回刚刚的位置,并在贴紧石俑的位置处发动第二轮爆炸。这一次,巨大的威力直接将场中的其余殖棋全部掀翻在地,就连百尺郎君也未能幸免,失去平衡,直接坐倒下来。
“阿神!”
“嗯,那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