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骨鞭虽好,只可惜这兵器本不是我的,强行使用消耗颇大不说,对自身还有极大的伤害。刚刚只是握持了一段时间,现在我的右手经络仍旧不听使唤。现如今又中了这莫名其妙的毒息,接下来属实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阿蛮选择留下来独自迎战鲍国仙,自然并不是想要在此丧命。只是,对方的强大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再加上自己的状态不佳,一直处于被动之中,偶尔能够占得上风,也会被在弹指之间轻松反超,一度令其斗志沦丧。好在,想到阿神还在等着自己,他那心中即将熄灭的希望之火终于重新燃起,为了不让身上的毒素进一步扩散,他当即暗自运气,并打算利用体内的真气将所谓的“毒息”暂时封闭起来。
“哼哼,看来我的话你全当耳旁风了。你现在心中所想,我全部了然。你试图遏制金强毒息的手段在看来,实在滑稽。实话告诉你,毒息一种无孔不入、无物不侵的棘手能量,连我这个施术者都要小心再三。你现在想要利用自身的真气将其禁锢,无异于火上浇油,非但不能限制素息的扩张,还会让原本纯净的真气转变成了与毒息一样的物质。眼下你最好的选择,就是坐下来静待死亡的降临,那说说不定还能苟延残喘一会儿。不然,你可就要死在那个老女人的前面了。”
说完这些,得意的鲍国仙看了一眼战场之中,只见左右两侧被之前的关巳与委玉京双双控制,一时间不分高下。而刚刚抽身逃离的蛇后几人,则趁此机会从中间的空隙“钻”了出去,成功穿过了包围,此刻已然不知所踪。
“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果然还是被她逃进去了。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如愿以偿,前往仙羽坛了吗?”
想要静下心来休整片刻的阿蛮,一听此言不由得质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
“呵呵,没错,白仙庄之中,除了蛇后之外,就要数我们几位堂主实力最强。不过,这可并不代表眼下的庄中并无其它俊杰好手。你们以为通过多方牵制,调虎离山就能分散兵力,进而得到可乘之机。实际上,这一切都在我们的意料之中,之前的伤亡也不过是让你们掉以轻心的迷魂汤而已。事实上,真正的杀招都在蛇后府里。如今我没猜错的话,眼下他们应该已经碰上了吧!”
此话说完不久,只见蛇后府的方位,忽然传来一声剧烈爆炸,紧接着一团蘑菇形势的烟火立时从院中喷吐而起,随之散发出的恐怖热量席卷大半个白仙庄,哪怕是身在数十丈外的阿蛮都能清晰辨别。
“这股能量……”
“哼哼哼,看来蛇后已经凶多吉少了。”
“你!”
若只是一个蛇后,阿蛮不会像如今这般激动上心。只是因为对方那里还有阿神与虺邪,二者对于自己的意义至关重要,甚至关乎于他们能不能顺利离开五行界狱。一想到之前的预想极有可能在刚才的异动之中化为泡影,即便身体已经相当痛苦的他仍然坚强地打起斗志,双眼之中随即透射出夺人的寒光,并将矛头指向对面的鲍国仙。
“叛军之将,也敢在此大放厥词,难道成为白蛇一族的罪人就这么荣幸吗?”
“叛军?哈哈哈,小子,看在你命不久矣的份儿上,我就姑且与你说道说道。我不清楚你从蛇后那里知道了些什么,可是你当真以为你们口中的叛徒真的是罪人吗?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为何一个戴罪之人,一经归来,就引来了庄中这么多人的呼应与拥戴?”
阿蛮愣了一下,刚要说些什么,却不料对方继续道:“真正的罪人不是新后,而是被你一路守护过来的蛇后。她才是罪人,是她从曾经的继任者手里,生生将后位抢了过去,甚至还将对方封入了一具上古蛇骨之中,令其镇压在白仙庄外面的空地之上。”
阿蛮心头一动,不由得想起此前在外面与百尺蛇君相遇的第一面,那里确实陈列着一具不知历经了多少岁月的森白骸骨,联想刚刚鲍国仙所说的话,二者竟然不谋而合。想到这里,他甚至有些气馁,难不成真的是自己无意之间放出了那位所谓的“新后”?
“你们族内的事情,我没有兴趣了解。既然你们拥立蛇后上位,就不应该轻言放弃,更不能联合它人一同谋乱篡位,否则你当初就不该担下这堂主之职。”
鲍国仙苦笑着摇头道:“你以为我们几位堂主想要口是心非吗?事实上,在我们之前,已经有两任堂主已经因为拒绝为蛇后效力,而惨遭杀害。为了保全性命,为了今日的拨乱反正,我与金锋牙以及辛与威才会忍辱负重,撑到现在。蛇后的败落已经是命中注定,而你现在不过是在为虎作伥而已,哪怕是自己为别人卖命,到头来都不知意欲何为,真是可悲。不过,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理应就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这就是为什么现在的你会变成这副样子。我看这战场局势已经差不多,关巳与委玉京那两个家伙应该也要力竭了吧!”
如鲍国仙所说的那样,即便这二人已经算得上是族中骁勇,不可一世,但面对训练有素、张弛有度的连番围剿,哪怕是铁打的身体也抗不住这样的战斗强度,不知何时,关巳的一条手臂已经齐肩斩落,腹间挂着险些涌落出来的脏器,模样异常惨烈。
另一边,依靠奇淫巧技以及蛇后龙鳞的加持,勉强撑到现在的委玉京,如今也已使出混身解数,但依然无法逃过金锋牙以及一众蛇人的攻势,如今已被逼入到角落之中,身上插着四五支长柄兵器,却依然咬牙坚持。
看到这般绝望的场面,阿蛮不由得摸了摸自己如同气球的身体,刚要打算有所行动。谁知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巨响忽然从远方的蛇后府中传来,紧接着一座楼宇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硬生生地坍塌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