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许无畏,紧皱眉头的天骄
“想要我命的都有一尊随时能潜入临安县的狐妖,也不差你这一头了。”
陈戈颇有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韵味。
只要给他成长时间,任何妖魔都得化为刀下亡魂。
旋即转头看了刘七月一眼,对方仍处于刘生贵勾结妖魔的震撼中,整个人像是被抽了气般,瘪了吧唧的看着满地的墨妖尸块。
亏自己先前还出口质疑陈戈的判断……
刘七月回过神来,自觉无颜去面对这道目光,螓首下意识的低下,像是做了错事的孩童。
“方才是我变戏法,你养父没有勾结妖魔。”
“收拾好东西,拿着尸体去衙门领赏。”陈戈语气平静至极。
“好,好的。”刘七月讷讷道。
清理尸块、取出妖丹,望着满地狼藉的主屋,刘七月没忍住又打扫了一遍。
她将空荡的神龛放回原位,旋即像是注意到了什么,从神龛后边摸出一本书卷。
青葱玉指捻开沾满灰尘的书封,白纸黑字于眼前呈现。
细读片刻。
刘七月美眸颤动,深吸了几口气,又不甘的抿了抿嘴角,才将书卷放回原位。
“以后叫我七月便好。”
七月提着一袋子妖尸,跟上陈戈的步伐之时,神情已变得平静。
陈戈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并未多问。
“我看见你方才拔刀的气势,是用的一叶惊云刀法吧。”七月说道。
出刀时轻柔无声,形同鬼魅,练刀数年的七月自然能看出陈戈在一叶惊云上的造诣,至少是小成。
她想起昨日自己对陈戈资质的猜想,又是一阵惭愧。
旋即撩了撩衣袖,摩挲着衣袖下布满血字的肌肤,面露意动之色,细若蚊声道:
“你要仔细瞧瞧吗?”
“没兴趣。”陈戈语气平淡。
“哦。“
七月很是失望。
她非常怀疑临安县内对自己这名上司的传言。
若真有传闻中的那么好色,昨夜也不至于睡觉都要怀里揣刀,每隔一个时辰就起夜盯自己一次。
两人到了斩妖衙门,便直接来到办事处。
“气血境圆满妖魔,按规矩划分你两百贡献点,刘七月二十。”
坐在办事处的是个姓丁的花甲老头,当他打开袋子,看见墨妖那不成型的碎块尸体时,眼角抖了抖。
昨儿他可记得这位爷刚杀了一头运气妖魔。
今儿还没点卯呢,这就又杀了一头。
只是还没震撼多久,便见一名衣衫染血的青年迈入房内,背后是死状凄惨的狗妖尸体,散发着运气初境圆满的气息。
丁老头顿时满脸堆笑,胡乱划分完陈戈两人的账数,便去起身接待这青年。
“许爷好功夫,算上这头,您可杀了十头运气妖魔了吧!”
丁老头油嘴滑舌的奉承着,年老瘦弱的身躯硬要去扛那三五丈之大的壮硕妖尸,原本佝偻的背在此刻挺得笔直。
陈戈看向青年,此人皮肤苍白无血,浑身散发着难言的冰冷气息。
与姜倾卿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不同,此人是形同死尸般,没有人气的冰冷。
修炼奇门炼尸,只以尸体斩妖,真身从未出现过的许无畏?
陈戈对此人印象深刻,许无畏在临安县称得上人物,一手炼尸技艺强悍又猎奇。
哪个人斩妖除魔不是身陷险境,于生死间去搏那一丝机缘,故而此等控尸杀人于千里之外的手段,令临安衙门内诸多同僚都羡煞不已。
就连前身都拜访过许无畏,想学习炼尸之法,只是被对方以资质太差为由拒绝。
关键的是,许无畏同样是姜倾卿手下的捕头。
“你就是顶替刘生贵的捕头?”
许无畏看向陈戈,依稀记得半年前对方曾向自己求过炼尸法,有些印象。
如今做上了捕头,资质实力倒还勉强看得上眼。
虽说自己注定会拉开与陈戈的差距,但现在名义上还是同僚。
打个招呼,让陈戈以后听闻自己成为斩妖人的丰功伟绩时,也能在酒楼自豪的向同僚吹嘘一番。
“你别不信,许大人曾经主动向我打过招呼!“陈戈脸红脖子粗的与人争辩。
许无畏仿佛已经看见了如此场景。
他不禁轻笑一声,“你这人有意思。”
陈戈:“?”
【许无畏对你生出轻视,99/100。】
只见许无畏扯动尸体僵硬的脸皮,想露出一个笑容。
但脸部肌肉抽搐几下,竟直接半张脸都裂开,流出黑红黏稠的鲜血,里边隐约还有几条鲜黄肥大的蛆虫。
“……”
陈戈是听说许无畏此人常年闭关炼尸,炼得心理有些变态,于是懒得搭理他,带着七月转身上楼,准备拿贡献点换取功法。
妖魔混迹于平民百姓中,极难察觉,最好是能换取一门诸如望气亦或是阴阳眼的术法。
一般来说,斩妖衙门捕头都会配备望气令,能观测到附近地域内是否有妖魔存在,不过作用有限,青丘狐女和水仙像就是最好的证明。
片刻后。
陈戈满意的看着手里名为‘破魔眼’的书卷。
心情略带忐忑的翻开书封,又是一门如读天书的神妙功法。
不过还好,字能看懂。
这让陈戈微松一口气,逐字逐句的翻看起来,头大如斗。
一旁的七月瞥向陈戈手里的书卷,大致扫了几眼,感觉功法难易程度普通,稍加思索便能读懂。
可为何能速成一叶惊云刀法的上司要皱眉?
七月疑惑,莫非是嫌功法太过浅显易懂,有失自己绝世天骄的风范?
她幼时梦到过一块净土,那里的修行者皆是惊才艳艳之辈,他们翻看低阶法门时也会紧皱眉头。
或许真是如此……七月撩起衣袖,对方应该能看懂自己这榆木脑袋难以理解的功法。
但为何他不愿看?
血字经文遍布自己全身上下,若要看懂,必要坦白相对,让他看上数十遍方能修炼。
定是怕玷污了自己,有辱妇道。
分明没外界传的那么嗜色如命啊。
再说我都住到你家里了,哪儿还能在意这些妇道名声……七月思索着,要如何让陈戈修炼自己身上的功法。
想到某些旖旎之处,不禁几分燥热血气升上脸颊,红了耳根,穿着紧身墨服的修长双腿下意识的摩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