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大罗剑仙转世,你信吗
坊市。
王家大宅。
余鹿本要追过去。
王永寿拦下她,好言劝慰。
王氏仙族能在大青山屹立不倒,有他九成功劳,不为过。
议事阁内。
何太平特意交代,余鹿要听他的安排,王永寿已然明白。
此战。
凶多吉少。
安排余鹿坐镇王家宝库,实则,是让他护这女娃周全。
追捕魔道修士,不同荡妖。
她年纪轻轻,单独遇到,会吃大亏。
“师兄在外苦战,我不能作壁上观!老道士,你让开!”
王永寿无奈道,“小友情谊深厚,老朽理解,但沙暴满天,外界情况你我都不清楚。
若那妖人折返回来,我怕坊市会遭大难。
还请小友留在这里,为我助阵。”
“啊啊啊!急死了我!这里也要顾及,那里也要顾及,要是让我撞见,一剑砍下他的狗头!
替师兄破除心魔...”
话未完。
余鹿知道她说错话,急忙捂嘴。
偷瞄一眼王永寿,心中焦急,坏!说漏嘴了!
修士心魔让旁人知晓,乃是大忌!
王永寿顿时眉头一皱,“你们三个,出去!若敢乱说话,我亲手废了你们修为!”
言罢。
表情严肃,道,“余道友,你的话,老朽权当没听见,切忌,不可再到旁人跟前提起。
记住了吗?”
余鹿原本瞧不起王永寿这些没有根脚的坊市散修,但此刻遭他训斥,又事关何太平心魔之事。
低下头,细若蚊声。
“我说着玩的...”
“玩?”
“前辈,我知道错了!”
王永寿突如其来的严厉,余鹿不知所措。
这时。
门外出来一道温和声音。
“余鹿,我出去一趟,你又在这里作怪?”
“师兄回来了!”
余鹿闻言,推门而出。
眼睛里似是有光一般。
“你们抓到他了?”
何太平含糊其辞,“有位剑修同道路过,一剑斩杀,尸身我已收回,只待回去复命。”
陆良人身死道消。
王永寿心中长舒一口气,拱手道,“恭喜道友。”
“师妹在这里添乱,我也要多谢前辈才是,一会我做东,望前辈赏脸光临。”
“一定。”
苏香荷尚未回到坊市。
其父苏霍已经在路上等候。
一日之隔,如过三秋。
苏霍头发花白,神情憔悴,俨然没有议事阁时,嗓门洪亮的模样。
“大恩不言谢,二位道友,此事,苏霍记下了。”
白泽讪笑。
仔细一想。
他在镜水湖困于伥鬼祭阵,除此之外,啥也没干。
苏香荷之事,他路过。
苏霍言之大恩。
他承受不住。
“前辈言重,苏香荷无碍,多是师兄的功劳。”
苏霍抱拳,不再多言。
带着他的独女,飞往家族大宅。
路上。
白泽追问。
“师兄,陆良人是怎么死的?”
李玄机压低声音,搂住白泽肩膀,故作神秘,绘声绘色。
“苏香荷乃是大罗剑仙转世,我们二人被陆良人擒住不久。
霎时间。
白光刺目,剑道轰鸣。
苏香荷体内剑灵苏醒,隐约可以看清仙人的模样,只听她冷哼一声,剑光闪过,然后陆良人就死了。
我问她,前辈怎么称呼。
你猜她怎么说的?”
白泽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冷气。
“嘶——真有如此神奇?师兄别卖关子,剑灵前辈怎么说的?”
李玄机松开臂膀,乐。
“你猜。”
“啊?”
李玄机长笑一声,往约定好的饭庄走去。
白泽很急。
“师兄等等我!你还没说完呢!”
——
傍晚。
同和楼。
这里本是王氏仙族的产业,但何太平直言,他做东,王永寿赴宴即可。
妖人伏诛。
饭桌上理应推杯换盏,欢声笑语。
然。
受邀坐客,皆沉默不言。
此战,苏氏仙族死伤惨重,二位筑基老祖身死道消,气氛实在沉重。
何太平起身举杯。
“诸位同道,陆良人在此地作恶,惊扰坊市,劫杀数人,我惭愧。”
仰头,一饮而尽。
王永寿起身回敬。
“道友费心,为我大青山斩除妖人,理应是我们三族,谢你才对。
当然。
金光宗的二位道友,不远千里来此。
老朽谢过。”
苏张二氏受邀的修士,也起身端酒,一饮而尽。
这么多年,王永寿接触过太多宗门修士,无一不是眼高于顶,说话咄咄逼人之辈。
何太平是三圣宗大能亲传弟子。
地位超然。
愿与他们这些散修坐在一起,推杯换盏,如此境界,他自愧不如。
若他年纪轻轻就有他的成就。
莫说是小小的坊市散修。
一些小宗门的结丹长老,怕是他也不会放在眼里。
至于金光宗那两尊大神...
王永寿难以形容。
一人看似呆头呆脑,却大智若愚,福缘深厚。
另一人不拘一格,游离凡尘之外。
酒色不离身。
实则万事竟在掌握。
中州修士都知,金光宗大修多出怪人,少去招惹。
他不信。
现在,他信了。
一番推杯换盏,苏霍主动起身,对李玄机拱手,道,“李道友救下小女,我无言以报。
本有一份薄礼相赠。
但,陆良人将家族宝库洗劫一空,礼太薄,实在拿不出手。”
言罢。
连饮三杯。
“香荷,还不起身多谢李前辈?”
“哦。”
苏香荷盯着李玄机。
路上所言,犹在耳边。
‘这是你我二人的小秘密,莫要告诉旁人。’
她生的文静。
却心有猛虎。
这赤袍修士,真是个有趣的人呢。
端起酒杯,装模作样道,“香荷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一场饭局。
旁人推杯换盏,唯独李玄机置身事外,独饮,喝个痛快。
然。
苏香荷道谢。
他展颜一笑,道,“莫要忘了你我约定。”
“嘿嘿,我记着呢。”
两人一说一笑。
旁人一头雾水。
余鹿不爽。
明明师兄才是主角,陆良人也不是他杀的。
装模作样,看我拆你的台!
“我听师兄说,有位路过的剑修,出手斩杀陆良人,不如,李道友给我们讲讲。
当时发生了什么。
我实在好奇。”
何太平眉头一皱,“师妹。”
余鹿不管,她要给师兄争个面子。
“不想说就算了,我也是剑修,本想和那人认识一番呢。”
小妮子三言两语。
热闹的饭桌,顷刻间冷清下来。
白泽本想出言回怼。
李玄机乐了,斜坐在椅子上,笑道,“你真想听?”
“当然。”
白泽暗中踢一脚李玄机,示意他不要把苏香荷大罗剑仙转世的事情说出去。
他还准备回去宗门,禀告师尊。
抢在剑宗长老之前,把人收入门中。
李玄机答应,众人面不改色,心里却兴趣十足。
何太平也好奇。
如今陆良人已死,心魔除去大半,他高兴。
李道友生性散漫。
不喜在人前显露修为。
既然答应,他倒要看看,你要怎么糊弄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