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赠剑
天色渐暗,幽深且僻静的小巷子里。
楚墨与李冰瑶闲庭信步一般不紧不慢地走在巷子里,面无表情的小竹默默跟在两人身后不远处的位置。
没心没肺的柳少爷则一个人走在最后边,完全没有一点儿存在感。
“离开十年了,再一次回到云安城,什么感觉?”楚墨看了眼李冰瑶绝美的侧颜,随口搭着话茬。
李冰瑶想了一下,回头看他,一双大眼睛明亮有神,俏丽的脸蛋盈盈一笑:“没什么感觉,如果非要说,那就是熟悉又陌生,像是回到了十年前了。”
楚墨轻轻一笑,神情有些怅然:“你知道吗,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我们之间,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他语气带着些许感慨,两人分别十年,他几乎都快忘了李冰瑶,要不是那晚嫂子方秀莲提起来,楚墨都想不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一个青梅竹马。
“那……”李冰瑶犹豫了一下,一双水润有光泽的眸子凝视着他:“那我离开云州城的这十年,你有没有想过我……”
“想啊,小时候天天玩在一起,突然分开了,当然会不适应,可是后来随着时间一长,就不想了,也慢慢淡忘了,要不是你回来了,我估计这辈子都很难再想起你来了。”楚墨如实回答。
李冰瑶亮晶晶的眸子变得暗淡了下去,轻哼一声:“你也太无情了,亏我还记得你这个分别多年的故友,回来还特意去找你。”
“不能怪我好吧,你一走就是十年,再说了我也没完全忘记你好吧?”楚墨摊开双手,颇感无辜,十年的时间,早已物是人非了。
忘记一个人很正常好吧?
“好吧,算你有理,本姑娘姑且就不怪你了。”李冰瑶顿了下,像是想起什么,干咳一声后,这才故作好奇地问道:“那这十年里,你就没有想过成亲?没有过喜欢的姑娘?或是相好的女子?”
她双手不自觉捏着衣角,显然内心不像表面那般平静。
“你问这个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不能问了吗?我看你也年纪不小了,也该到了成家的年纪,所以就问一下不行啊?”李冰瑶眼神略微有些闪躲。
“行行行。”楚墨点头,然后反问一句:“只是我一个书童,你觉得谁家姑娘会看得上我啊?”
“那你就没有喜欢的姑娘?”李冰瑶眸子一亮,继而又追问一句。
“这个嘛……”楚墨想了一下。
“还真有?”李冰瑶见他思索的样子,不禁轻轻地拧起了眉头。
楚墨却摇头,笑了一下:“我想了一下,这十年里,好像并没有。”
“一个都没有?”李冰瑶眉头舒展。
“对啊,我就一个书童,天天陪少爷读书,哪有时间去找姑娘啊?”
楚墨十分无奈,他看着花容月貌的李冰瑶,又忍不住好奇问道:“光说我了,你呢,你还说我年纪不小了,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这些年里,你就没想过嫁人吗?”
李冰瑶已经二十三岁,在这个时代,属于大龄剩女。
“慌什么?你都不急,我急什么?我们两年纪差不多,你不准笑话我是个老姑娘。”
“怎么会,你看起来都不到十八岁,还年轻着呢。”
“花言巧语,我看你没少对姑娘这样说吧?”
“这也算花言巧语吗,实话实说罢了,不信你让我家少爷来,他也是这样说。”
“哼,信你才怪。”
两人一边说着闲话,一边慢慢地走出巷子,来到了柳府大门之外。
柳府的张管家和两个家丁正百无聊赖的守在门口,默默地等着少爷回来。
当见到楚墨跟着一个气质尊贵,容貌绝美的姑娘慢慢走来时,三人面面相觑,都惊了一下。
“对了,都快忘了,你今日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二人站在台阶下,楚墨这才想起来问正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给你送样东西。”李冰瑶回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小竹,轻喊一声:“小竹,把东西拿过来。”
面无表情的小竹快步走来,将手中提着的一柄宝剑递给自家小姐。
李冰瑶接过宝剑,捧在双手里,赠予楚墨道:“楚墨,我见你已经拜入青山剑派,应该是已经练了剑法,正巧我家中有一柄闲置的宝剑,便赠予你防身。”
楚墨低头一看,这是一柄约莫三尺长的宝剑,剑柄漆黑,材质像是烧焦的玉石,表面遍布凹凸不平的浅坑,看起来很有质感。
剑身很宽,霸气十足,宽大的剑鞘也是通体漆黑,其上雕刻着精美的龙纹。
好一把大宝剑。
楚墨以前最喜欢大宝剑了。
“送给我?”
他眼睛一亮,正巧他手中正缺一柄趁手的剑,若是去兵器铺子买的话,需要一大笔银子,他可没那么多钱。
还有就是,最近盐帮老盯着他,让他极为不安,若是有把剑傍身,他心中会踏实一些。
没想到,李冰瑶竟然亲自给他送来了。
这可真是雪中送炭。
“这不好吧,这剑太贵重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楚墨想了下,还是婉拒。
“给你你就拿着,我一个女儿家,拿剑做什么?”李冰瑶将剑强行塞进他怀里。
“行了,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下次再会。”
说罢,根本不给楚墨拒绝的机会,她便告辞离去。
“诶……”楚墨捧着大宝剑,对着她们主仆二人的背影喊了一声,最后只是无奈摇头。
随后,楚墨提着大宝剑,踏上了台阶。
“楚墨,方才那姑娘……是谁啊?”
看了半天戏的张管家一把拉住了要进府的楚墨,颇感好奇地问了一句。
其他两名家丁,也是一脸吃瓜的表情。
同为柳府的奴仆,楚墨作为柳少爷的书童,与他们自然相熟,彼此之间的底细,也都了如指掌。
谁都没想到,往日里平平无奇的书童,今日竟然会认识一位这么漂亮的姑娘,而且那姑娘衣着华丽,气质娇贵,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
最重要的是,那小姐似乎对楚墨有情意,竟然主动赠剑给他。
这就让他们都有些瞠目结舌了,少爷身边的书童,竟然这么深藏不露,竟能勾搭上这么倾国倾城、又身份尊贵的千金小姐。
“哦,那是李府的千金小姐,李冰瑶。”楚墨只是随口回答了一句,便踏步入了府。
“诶,别走啊,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啊?”
张管家在身后扯着脖子喊了一句,然而楚墨只是自顾自的往自己住所走去,根本没空搭理他们。
不一会儿,形单影只的柳少爷一个人慢吞吞的回来了。
张管家立马换上一副笑脸,殷勤地迎上去:“少爷,老爷和夫人正在等着你吃饭呢。”
“哦,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