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雷鸣山,武家村
文彩儿:“凶手很可能是方矩崖!”
“皇位竞争者有四人,十五皇子方恪守、十七皇子方矩崖、十八皇子方瑞青,以及十五公主方染宁。”
“严将军与方恪守交好,教导过他武艺。那位死去的小门派主,也是方恪守招揽的人。”
“两人惨死,方恪守势力大损。”
“许将军是方瑞青的母族,也是他最大的靠山。失去母族,方瑞青只剩下许皇后的支持。”
“林尚书是老皇帝死忠,执掌刑部,管理要犯。”
“所以,我们应该清查方矩崖。”
陆枝宽连忙道,“等等,方染宁也没有势力损失,嫌疑很大。”
文彩儿笃定,“绝对不是方染宁做的。”
“为什么?”
“因为她最大的靠山就是我父亲。”
陆枝宽恍然,“原来如此,那现在看来,最有嫌疑的人是方矩崖。”
文彩儿思索,“目前看来是这样,但方矩崖的母亲是上任皇后,十几年前,因为触怒老皇帝被处死,母族遭受重大打击。”
“虽然还有很多支持者,但缺乏高端战力,最强的力量是公孙尚书府上,一名炼气六层的供奉。”
陆枝宽思索。
方矩崖的靠山是章鹭,可以排除嫌疑。
本来怀疑方染宁,结果她是文彩儿的人。
这样看来,凶手的线索断了。
“我怀疑是老皇帝自导自演。”
雪怡樱红唇瓣轻启,吹散茶水表面的白气,眼眸微眯,“他在位百年,对权势和生命贪恋,远超你们想象。”
关张整理线索,“也就是说,凶手可能是老皇帝或十七皇子。”
“这件事情稍后再议,我们还有三处线索没有探查。文师妹,你找到密林、山村和湖泊所在哪里了吗?”
文彩儿轻笑,“当然,不要小看我的情报网。三处地方距离皇城有些远,彼此之间倒是很近。分别是屏山郡内的赏春湖,和屏山郡外的雷鸣山,以及山外一座名为武家村的村落。”
“几十年前,雷鸣山曾有妖兽,被方国剿灭,理应很安全。但既然是占卜显示地点之一,肯定没那么简单,我们五人同去,有个照应。”
关张表态,“我没问题。”
李云天自然支持。
陆枝宽和雪怡也没有意见。
于是接下来的行程确定,前往雷鸣山探查线索。
……
雷鸣山位于方国西南,屹立在屏山郡北方。
东西绵延几十里茂密丛林,山路陡峭,使南北联通困难,导致屏山郡内的土皇帝·雷家执掌大权,很多时候听调不听宣。
这是路上文彩儿介绍的信息。
“前方就是武家村。”
高耸山林浓雾弥漫,宛若仙山看不真切。
山脚处,几片村子零星坐落,农夫趁着还没到晌午的凉快,灰头土脸在田野劳作。
陆枝宽、文彩儿从白鹤背上跳出,御剑飞行。
“关师兄,我和文师姐暗处探查武家村,明面上便交给你们了。”
关张:“好。”
陆枝宽会敛息术,文彩儿拜入千樱峰,掌握一手幻术,不易被发现。
如果武家村真的有问题,他们躲在暗处掠阵,作为奇兵,必要时能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
银鹰与白鹤落在村里,惊呆追逐打闹的皮娃,吸吸鼻涕,懵逼看着剑宗三人。
随着一人撒丫子跑,顿时四散开,大喊着“仙人来啦!仙人来啦!”。
宁静祥和的村落炸开锅,妇女的喝骂声、男人的惊呼声、孩子的哭闹声交响,一阵尘土飞扬,没过几分钟,又变的无比安静。
村民围着关张三人跪地一圈,父母死死捂着闹腾孩子的嘴,敬畏看着风光风光靓丽的仙人。
一个穿着兽皮大衣,逛着肩膀的大汉,满脸讨好笑容:
“不知仙人落在俺们武家村什么事,俺是这里的村长。”
关张和善道,“你们村子最近有发生什么怪事吗?”
“怪事?”
村长思考几秒,不确定试探道,“村里老是丢鸡、接连两天下雨淹了种子、晚上山里有像狗又不像狗的叫声……算不算?”
关张沉吟,“村长,把你们武家村的事情,都跟我讲讲。”
村长十分顺从,“俺们是五年前,闹山匪时村子被烧,搬到这里来的。这里的人都被山匪劫走,房子没坏,田也还在……”
“最开始俺们靠打猎为生,近年山里有吃人的妖精,村里最老道的猎人武大山都被妖精吃了,只有孩子逃回来。从那以后俺们不敢上山,靠种地给地主租子,活的苦啊……”
李云天逼音成线,“望气术没有发现异常,看雷鸣山也没有发现妖气。”
关张打断村长,“你们确定山里有妖精?”
村长连连点头,“确定确定!武孝那孩子逃回来后,都中魔了,成天说山上有狐狸精,要找狐狸精报仇。”
……
关张吸引注意力的功夫,陆枝宽和文彩儿潜入村子里。
“师弟,我们分开探索,这样效率高些。”
“好。”
文彩儿手中掐诀,片片虚幻的粉樱飘落,身影变得模糊,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
“我去北方看看。”
“那我去南方。”
陆枝宽收敛气息,走向村北。
几乎所有村民都被关张吸引到中心,陆枝宽先用望气术观察:
“没有异常的气息……”
陆枝宽用望气术,发现有些人留在屋里,前往探查。
他们大多是腿脚不便的老人,还有些很小的孩子,都只是普通人。
陆枝宽一路探索,来到村子角落,最后一处有人的地方,闻到股腐臭味,提起警觉。
“是血肉腐烂的味道,有尸体!”
曾经作为杀手,陆枝宽迅速做出判断,就连呼吸都停止,完全内敛气息。
眼前是座破旧的小院,木头和泥土组成围墙,孤立于村子外几十米,接近雷鸣山脚。
陆枝宽接近后,隐隐听到微弱的惨叫声。
但……
“好像不是人的惨叫?”
陆枝宽透过门缝,往里面看。
阳光照亮的院中,一个瘦小的背影,穿着脏兮兮的兽皮衣服,高高举起血粼粼的斧头,啪叽一声似乎砸入泥潭。
血水飞溅,虚弱的惨叫声噶然截止。
瘦小背影的旁边,血水流淌一地,动物皮毛飘在风中折射阳光,纤毫毕现。
随处可见骨头、腐肉、坏血、皮毛丢在地上,苍蝇蚊虫嗡嗡飞舞,墙角还用绳索吊起肉块,院内宛若炼狱。
陆枝宽挑挑眉,吱呀一声推开门:
“你在做什么?”
瘦小背影扭过头来,脏兮兮的小脸满是血污,左脸似乎被什么挖下来大块肉,森白颌骨与牙齿裸·露!
陆枝宽没有准备,被小半张骷髅脸吓了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