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鸟低空盘旋,亮出两翼,皆有转轮在飞速转动。
其内有灵光玉石浮现。
正是靠此,才可使机关鸟上天。
“咚!”
一袭素白衣裳的少年,稳稳落在瀑布下方的巨石上,四顾打量。
而后,仰头高声。
“此处有搏斗痕迹,叛徒墨无涯应是在此处遭遇埋伏。”
“我等不必停留,继续追击。”
闻声,瀑布上方,七只机关鸟旋即沿着大泽河,掠向远方。
头顶那只机关鸟,随即掠去。
少年踏水冲去,一踩凸起巨石,飞身而起,抓住铁索。
随着机关鸟飞走,追击。
猛烈的大风,扑面而来,拍打的脸上生疼,若是常人早已落地。
而少年却面无表情,仔细的观察着下方大泽河。
自从前日,叛徒墨无涯盗出一封机关阵图,叛出墨家。
立即引起墨家愤怒,族中墨家机关门子弟尽出,一路衔尾追杀。
好在,被他这一路搜寻,即将追击到。
“叛离墨家,偷盗重宝机关阵图,我必杀你。”
越行越远。
墨天行于高空俯瞰,大泽河岸,数里之外有一人一鬼在狂奔。
似乎是在追击什么。
难不成,刚才正是其半路截杀墨无涯?
而且,不是墨家子弟,难不成是想要夺取重宝,机关阵图?
墨天行只能猜测,好在自己来的及时。
可是,消息是如何泄露的?
难不成,墨无涯里通外敌,才偷盗机关阵图。
此事待得抓住墨无涯,一问便知。
就在此时。
墨天行双眸一凝.......
“咚!”
楚云一跃而下,跳向大泽河,当空拔刀、挥刀。
尽显拔刀术之威。
刀光火焰燃烧,径直劈入下方。
墨天行猛然一拽机关鸟,旋即速度减缓,他凝眸望去。
大泽河被那少年,一刀斩开。
露出....
一具石佛,及拖拽铜棺。
“唰唰!”
墨天行再拽机关鸟,旋即掠下,其它一众人等,皆是随着机关鸟下坠。
“想打就打,想跑就跑,你问过我吗?”
楚云暴喝一声,挥出第二刀。
“轰!”
半臂石佛举起只剩臂膀的右手,横空一挡,刀光落下,径直劈入臂膀关节。
玉石碎裂,臂膀掉落。
半臂石佛成无臂石佛。
下方河面,已被斩出一刀短暂凹陷,河水上逆下涌。
“砰!”
楚云坠下,横扫一刀。
“扫刀劈头断头颅!”
伴随着铿锵一声,只见得半臂石佛,被当空削去首级。
坠落入河,埋入淤泥。
河水顺流,淹没楚云,他已杀红眼。
迎着半臂石佛踹出势大力沉的左脚,膝盖关节处,斩出第三刀。
而后,刀光没入,半条腿斩飞。
再斩第四刀,左大腿削去。
宫羽凌空飞来,拈花指一点,一道道青蛇炸出,紧紧缠绕铜棺向着天空一甩。
下一瞬。
百米高空,一道人影从天而降,挥出绚丽一剑。
“七杀剑术”
“轰!”
一记从天而降的剑光,淹没铜棺,绚丽的光华令人无法直视。
就连宫羽,也被这道剑光逼退。
来者实力之强悍,可见一斑。
铜棺棺盖,被剑光摧残,映现出寸寸龟裂。
第二剑,接踵而至。
犹如一道来自天边最锋利之刃,刹那落在棺盖上,将其彻底斩至碎裂炸飞。
铜棺中,机关人却是安静的躺在那,一动不动,如活死人般。
墨天行一跃而入,落入铜棺中,向大泽河坠落。
只见他脸色凝重,细细打量。
“踏踏!”
一道道人影,自天上坠落,分散沿岸,拔剑而立。
隐隐将楚云与宫羽围困中间。
“哐!”
楚云一刀插入半臂石佛腹部连接处,玉石碎裂,半臂石佛已无全尸。
沉入河底,彻底长眠。
楚云掠至大泽河岸边,目光陡然凝重,虎视周遭突然闯入的人群。
早在出刀时,他就已发现这些人,乘机关鸟飞来。
而他们,想必就是追击半臂石佛和铜棺之人。
楚云紧绷着身子,不断扫视周遭,气势不弱分毫。
宫羽打着油纸伞,已是走到他的身边。
铜棺坠入河中,墨天行仍旧未出。
周遭墨家子弟,与楚云二人,面面相觑。
没过多久。
“唰!”
墨天行掠出水面,河底也爆发出一道剑光,隐约可见机关人被斩碎。
墨天行落至楚云身边,打量片刻后道:“阁下,出自巡夜司?”
楚云紧握唐刀,心中泛起浪涛,面色却如平湖:“我出自哪里,与你何干?”
“你所使拔刀术,乃巡夜司武学,外界罕有人会。”墨天行低声道。
“我墨家重宝机关阵图被盗,你们又恰逢此时截杀机关人,除开巡夜司,我想不到陇右道,还有谁有这个胆子。”
楚云唐刀横前,毫不示弱的回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只是在此修炼,那机关人攻击机关鸟,又无差别攻击我们,我自然要斩他,有问题?”
“按你所说,倒是没问题。”墨天行细细打量了楚云片刻,道:“而且我看你,倒也不似巡夜司人,你外形形似异类太过扎眼,兵器也不是巡夜司制式横刀。”
“且巡夜司出行,往往都着制式服装,而你没有。”
“.........”
外形异类?
楚云觉得他在骂自己。
墨天行自幼聪明且自负,寥寥几句,便心中已有定论。
尤其是提出墨家重宝,楚云眼中的那抹茫然,已是让他捕捉。
随即便无视楚云与宫羽。
墨天行环视一圈墨家子弟后,朗朗道。
“此机关人,应是脱离墨无涯二十里外,才会导致失去控制,无法运行。”
“故而,墨无涯此獠,应是在二十里外某地潜伏。”
“亦或已经在前往西域楼兰城的路途上。”
“你等......”
“唰!”
墨天行猛然收话,目光如电,直视远方,拔地而起,手中剑脱手掷去。
“何人藏身大河之底,窥探墨家行事?”
“轰!”
剑光裹挟长剑,刺破苍穹,飞出二里地,刺入大泽河下。
顿时,有滔天水柱炸起。
下一刻。
水花落下之际,一道身影竟是从大河之底掠出,朝着远方踏浪而去。
速度之快,只一眨眼便掠出数百米。
楚云目视,隐约看到。
头皮反光,身穿僧衣。
是......
一位僧人。
为何鬼鬼祟祟,藏身大河之底?
“唰!”
墨天行掠至高空,一把抓住铁索,机关鸟翱翔追去。
长剑亦是有如操控般,原路射回。
其他墨家子弟,纷纷掠上机关鸟,逐去。
来的也快,去的也快。
直追僧人。
速度之快,几息便已远去数百米。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此人应是五重秘境第五境神桥境,亦或更高。”宫羽走前一步,凝声道。
楚云重重的吐出一口气,一场大战已是精疲力尽:“刚才他言及出自墨家。”
“你可曾听过墨家?”
“我生前曾听过些许,不过也就寥寥几句,听人言及墨家,擅使机关术、机关阵,族中强者如云。”
“刚才你也见到了,半臂石佛和机关人,以灵石控制躯体战斗,实在巧妙。”
“你说半臂石佛关节处的玉石,是灵石?那灵石是何物?”
“灵石乃夺天地灵气而生的矿石,其内蕴含灵气,可辅助修炼,妙用颇多。”
“灵石也分等级,分为极品、上、中、下,下,其中下品灵石最次。”
“.........”
“不对,刚才我二人与铜棺中的机关人搏杀,它明明是启动状态,而刚才却又失去控制强行关闭。”楚云脸色一变,反应过来,目光投向远方,已是渐渐消失在天边的一众墨家子弟。
“刚才那人言及,超出二十里方会失去控制。”
“岂不是,刚才你我与其搏杀之时,控制之人,躲在不远处窥探你我?”
“赶紧走。”
“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