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吴克陷入绝境
儿子站在爷爷、奶奶的床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奶奶,我要上学去了。”
“好,我的乖孙儿,到了学校,要好好学习,听老师的话。”
“知道了。奶奶,再见。”
“树上的鸟儿不要叫,我今天早早就起床了,太阳公公眯眯笑,我的心里乐滔滔。奶奶和妈妈的话我要牢记在心上:尊敬师长,团结同学。热爱劳动,努力学习。”
“哎,爸爸回来了!”儿子张开双臂,扑向父亲的怀抱。
“哎哟,总算赶上了。”吴克气喘吁吁道。
我忙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为丈夫擦拭着头上的汗珠:“你工作忙,就不要急着往回赶了。”
“那可不行,儿子,来,上马!”儿子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一个百米冲刺的速度,上了父亲魁梧壮实的背上。
“儿子,你就像一只上了套的磨驴,竞争的人生就要开始了。要好好加油,为爸爸、妈妈争光,知道吗?”
“没问题,老爸。”一家人说笑着向学校走去。
校门口,彩旗飘扬,锣鼓喧天,阵阵嘹亮的小号让人血液澎湃。两只眼睛眯得像月牙儿似的儿子,高兴地和我们挥手告别。
吴克紧紧拉着我的手,感慨万千:“我们的儿子长大了。”
这时,一个摩登女郎走过来猛地撞了我一下,吴克敏捷地扶稳了我,然后黑沉着脸,愤怒地吼着:“你这人是怎么搞的?这么宽的马路,偏往人身上撞,眼睛长到后脑勺上了?”
“哎呀,真是对不起呀,我不是故意的。”对方赔礼道谦着。
“没关系。”我和颜悦色地说。
“你真是宽宏大量啊。先生,你要是不放心,我陪你老婆上医院检查一下?”她满是挑衅又略带得意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吴克。
吴克一时愣住了,像个木偶般地呆站在那里:“是她?”惧怕慌张的他顿感跌进了无底的深渊。
“老公,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我焦急地问。
“哎哟。你丈夫是不是得了急病?看他浑身哆索着,额上还沁着那么多汗珠。”女郎装腔作势地去搀抚,吴克好似被电击了似的,下意识地抽回了手,惶恐不安道:“我没事儿,你走吧。”女郎嫣然一笑,款款而去。
不一会儿,吴克的手机响了,他看到了不远处在打电话的女郎,吴克谦意地说道:“老婆,对不起,是工地的电话,那儿还有许多事儿等着我处理,我走了。”
“可你的身体这样,能行吗?千万不要硬撑啊。”我担心地说。
“没什么,刚才主要是看你被撞着了,一股急火上头,这会儿没事儿了,我早去早回,拜拜。”吴克走得飞快,好似一阵急遽的旋风。
一家宾馆里,吴克目然呆坐在沙发上,他心里非常难过,可这种痛苦的感觉却无法向热情温柔又有智慧的老婆倾诉。他很想哭,可热泪涌上了眼眶又缩了回去。
“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要紧的是该怎么对付眼前这个颐指气使的女人。”
黄微笑着走到他跟前,万般柔情的附在他的耳边撩拨着:“咋样?刚才的感觉好受不?我的白马王子,我真的非常爱你,一看见你和她在一起,我嫉妒的就要发疯,你应该只属于我一个人,我决不允许你接触任何别的女人,哪怕是她们碰着你一根手指头都不行。我现在不急着逼你和我结婚,可我会拖你个三年五载,看谁能耗得过谁。你现在已经爬上了高高的梯子,不顺从我,我就把这梯子砍断,摔死你。记住,我想要得到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我得不到的,就一定要把他毁掉,任何人也别想得到。”听了这番话,吴克忽然对黄的前夫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以前他觉的自己很对不起她的前夫,总有一种内疚感,而现在:“你真的应该感谢我,因为是我把你解放出来了,你恢复了自由,而我却不幸地被她击中,鲜血淋漓,可她却无视我的哀嚎、苦痛、呻吟,依旧残忍地把我玩于股掌之中,这个顾不上锅台、丈夫和孩子却整日忙着射击的女人,这个专横自私、独占欲极强、不守妇道而又残酷的女人,这个自以为长得像孔雀一样美丽,却时时为自己有一双丑陋的大脚,而感到悲哀的女人,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女人,这个欲壑难填的女人,你就是再漂亮,也不过是猪鼻子上挂花环,和你这个不会温顺忍让,更不可能与我同甘共苦的女人结婚,岂不等于往自个儿身上绑个手雷?这个只知道要貂皮大衣,只懂物质享受的女人,一旦我满足不了她的欲望,她就立刻会追求新的爱情,进入另一个享乐世界,她才不管我的身体和精神是否被她吸空呢,到那时,我就会像她的前夫一样稳稳地戴上一顶绿帽子。我真的不能再饮鸩止渴了。洁白无瑕的妻子已经来到了我身边,就是说,春天的新鲜蔬菜到了,还用吃那冬天的干菜吗?”想到这里,吴克自言自语地说:“我们都面对现实吧,我们是不会有结局的,你根本就不适合于我,一旦婚姻把我们拴在一起,你对我就不再重视,会马上开始以同样的热情去追求比我更能满足你的男人,你的感情是流动的,不会只特定地爱我一个人,就是说今天你可以去吻一个男人,只因为他长相英俊;明天你又可以爱另外一个男人,那是由于他有极高的经商才能;后天你还又会欣喜的面对另外一个男人,你只是想把他们都控制在你的手心里,跪拜在你的石榴裙下而已。你这种女人是不能用婚姻的绳索来束缚的。”
“听起来你对我的分析还蛮有道理的,我也许会因为对男方愿望的破灭,而失去对他的兴趣。那你们男人是如何评价,我这样的新潮女人?”
吴克想说:“自以为是的女人,正直的好男人怎会看得起你?你呀,不过是一个公厕而已。”可又怕这大实话说出来动了她的肝火,她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一旦闹反了,就更不好收场。
吴克略沉吟了片刻,说道:“我们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各自回归到自我跑道上。只有那种专心做家事,耐心等候丈夫回家的女人才适合于我,就比如像我老婆。所以,我们的关系就到此结束吧,分手吧,再这样下去,对辛苦在家守候的老婆太不公平了。”
“你得了便宜就想溜,有那么容易吗?”黄愤然道。
“像你这种开放的女人是不应该有吃亏的感觉,那是一不小心失足的、传统的、小家碧玉的女人才会有的想法。”
“你说的不错,不过,要想什么时候结束这场游戏,得我说了算。否则,你刚才也看见了,我是怎样向你老婆示威的,强者是我,而不是她,我想你也不愿无端地打乱她平静安宁的生活吧?”
“我警告你,她是无辜的,决不允许你再煞费苦心地伤害她半点儿。”吴克正色道。
“刚才,在马路边时,我也是迫不得己,看你们难解难分的样子,我就怒火中烧。嘻嘻,想起你们俩刚才那副模样,我就忍不住想笑,你吧,是目瞪口呆,魂飞魄散;她呢,好像堕入云里雾中,你很在乎她的感受,是吗?好,我可以答应你,不再去找她的麻烦,但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你必须时时刻刻和我在一起,直到我厌弃你为止。”
吴克沮丧地双手抱头:“完了,看来,我注定是要为这场游戏付出沉重代价的,我真的是要被她控制了,这个女人,她是想要彻底地摧垮我。我的事业才刚起步,既不想和她来个鱼死网破,更不愿让老婆知道,伤害她的感情,我该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