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君悦酒楼
只是还不等胡飞说什么,李丹瞳又喊了个临,把符箓丢了出去。
轰隆!
这符箓在一丈外直接炸开。
有了防备之下,急忙退开的胡飞,虽然没被血雷符给打中,
可血雷爆炸的余威,也让他披头散发,连连后退,体内真气一阵阵的紊乱,嘴角溢出一道血迹。
此刻胡飞心里惊涛骇浪一般。
这种手段闻所未闻,已经超出了胡飞的理解。
小女孩背后的那个什么林仙师,很可能就是林决。
胡飞哪还敢继续抓唐欣,狼狈的扛起倒下的同僚,施展身法迅速消失在沧江岸堤。
唐欣久久未能回过神来,她先前还没当回事,现在才知道这符箓的厉害。
林决他到底是什么人?
莫非真的是瞳瞳说的白玉京上的神仙不成?
……
集市的一处偏僻的民宅院子前。
几个从虞国海船下来,挑着扁担,有些瘦弱的贩夫走卒,
确认没人注意到后,有节奏的在紧闭的小院木门上敲了起来。
门打开后,他们在院子里放下扁担,扭动脖子发出咔嚓咔嚓的骨头声响,收去缩骨功后步入屋内。
狭小的民宅里,站着十来个打扮不一神情很严肃的人。
这些人前方的座椅上,坐着个40来岁的紫衣中年男子,这男子衣领上,绣着两道金鹫。
他眼蕴神光,听着巡天司的各处探子回来汇报情报。
“卫总旗,边关洪太守出征沧江水族,战船覆灭,309名陪戎校尉葬入江水,无人生还,没有人逃至虞国嘉陵城。”
卫总旗皱起眉来。
大离大虞两国隔沧江而立。
谁能剿灭沧江龙宫水族,沧江数千里河运及渔获就是谁的,自古以来便是两国必争之地!
宣武女帝继位后,急于拿下沧江,对边关镇魔守军施压,令洪太守率精锐出征沧江水族。
龙宫水族在沧江下住两三千年了,人家住好好的,去惹它干嘛啊!
这下好了。
太守身死,300多名内壮境陪戎校尉无一生还。
边关守备空虚,妖魔连破数城,不知多少人被吃掉,搞得流民千里,怨声载道。
可就算卫总旗心里抱怨,但他一个小小总旗,也不能对宣武女帝的决定有所质疑。
“卫总旗,虞国的曦月公主被罚回嘉陵城公主府思过,近几年她开始网罗好手,筹备夺下沧江。”
“卫总旗,集市里两年间死了两个我们密探,
尸体上留有一根鹤羽,恐怕这里也有虞国神羽卫的人在监视沧江异动。”
“卫总旗,流民千里,饥不择食,已经出现人相食的惨况!”
“卫总旗,有多人见到荒骨岭中黄皮大仙率百余妖兵下山,皆高举大旗,扬言要血洗集市。”
卫总旗捏紧拳头,就不能有些好消息吗。
这时,屋子的门被撞开,有些狼狈的胡飞,扶着晕过去的同僚,
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总旗大人,符箓,我看到了,那是真的符箓啊。”
“胡飞,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卫总旗皱眉,神情不悦。
就算遇到事情,胡飞都当上巡天司小旗了,还慌乱成这样,这成何体统。
胡飞狠狠咽了口唾沫,把这两日打探到的关于林决的所有事情,都和卫总旗说了。
说到后面,卫总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
“风雷镖局李长天的那个风雷剑谱,江湖传言不是只有四境吗?”
“你却说林决前后总共6个月,无师自通,就修炼到了第六境登峰造极?!”
“还被人叫做白骨状元,斩妖除魔,一呼百应。”
“就连那个什么血雷符,也是他做出来的?一个才五六岁的小丫头,就让你们大败而归?”
“你在说什么笑话,这不是天方夜谭么?”
一个被逐出国境的罪人,什么时候声名鹊起了?
但胡飞跟了自己十多年,什么事情没见过。
能让胡飞这么失态,恐怕真的不是吃错药了。
他说的林决的事情,很可能都是真的。
“现在别管林决的事了,眼下黄皮大仙有所异动,扬言要血洗此地。”
“这里可都是我大离流民,怎可放着不管,必须立刻向朝廷求援!”
卫总旗在屋里来回踱步。
林决的事肯定要向上面汇报下,但现在主要还是流民问题。
他自己才内壮中期,人手又少,这次过来也只是听下从虞国回来的探子们汇报情况。
就算他不想见到集市里的流民被妖魔吃掉,去向朝廷求援,希望也是渺茫。
那些大离朝廷的武道高手,都被各处妖魔牵制着抽不开身,如果求援有用,边关还会失守么?
……
林决和殷紫茹回到沧江岸堤,找到唐欣和李丹瞳后,就往君悦酒楼走去。
路上李丹瞳时不时就盯着他看,那种仰慕的样子更甚之前,眼里都快冒出小星星了。
林决一问之下,才知道巡天司的人在打探他的消息。
大离巡天司,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是女帝手里最利的剑。
可有事为什么不直接冲着他林决来?还对唐欣出手?
就算唐欣只是受了点小伤,调息下就没事了,还说巡天司的人已经被符箓教训,但林决脸色还是阴沉了下来。
心里面已经开始在盘算要不要练上个几百张血雷符,去把这个什么巡天司给炸了。
可他昨天才出岭,一直都没空,练符的话一天也才五六张。
巡天司的人又神出鬼没,经常换地方,林决也不知道这些人在哪。
眼下海船还有20多天才开启,找个清净点的地方先安顿下来再说。
沿着集市西侧的一座奇峰拾阶而上,一座宏伟的酒楼出现在了林决眼前。
君悦酒楼有九层之高。
可不是闹市里的那些小酒楼。
主要用来招待每年海船上过来的武者或者达官显贵。
下面三层是用来吃饭的,之上的就是客房,提供住宿。
现在是傍晚,整座酒楼看上去灯火通明,人满为患。
很快就有接待的伙计过来,把林决几人带到酒楼柜台。
这里远离集市,来酒楼的人虽然多,但也无人大声喧哗。
林决感觉还算清净,打算登船前就在这里练符好了,对柜台后的姑娘说道:
“还有住的客房吗,要四间。”
“这位公子,很抱歉啊,我们君悦酒楼现在已经没有客房了。”柜台姑娘递过来一个歉意的眼神。
林决有些失望。
他发现失望的人不止他一个。
别的柜台前,也有很多排队想入住的人,也都被告知没客房了,一个个唉声叹气。
看样子别的客栈也差不多是这情况。
不过这难不倒林决。
实在不行。
让魏荣给他找个清净点的住处不就行了。
要么拿到船票后去船上住也行,就是吵了点。
而且今天他过来,主要是找庄韶柔拿船票的,就说道:
“请问有个叫庄韶柔的来过吗?”
柜台姑娘奇怪的看了下林决,“公子是不是姓林?”
“嗯,我就是林决。”
“啊……”柜台姑娘突然站了起来,急忙解释说道:
“是这样,庄小姐昨天就来订宴席了,但我们费老板听到她说起你名字后,商量了下,就把宴席改到了九楼的临仙居。”
殷紫茹消息挺灵通,有些奇怪的说道:
“临仙居不是只招待皇室成员的吗,就算没有皇室成员,也不对外开放,怎么换到了这里?”
“今年边关失守,不可能有皇室的人过来,加上林公子帮了我们费老板的忙,所以就破例改到了这个地方。”
“临仙居还有很多空着的房间,用完宴你们可以随便住。”
一边的唐欣张了张嘴巴,“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整个第九层已经被我们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