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剑意所过之处
周围擎刀会的人神情呆滞。
林决都没拔剑,只是挥了下袖子,怎么疤老屠的胳膊就掉在了地上?
冷汗不断地从疤老屠脸上滑落。
他猜测刚才林决应该是用了什么可怕的暗器。
眼前这人他绝对得罪不起。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决语气很平淡。
如果疤老屠的回答让他不满意,他不介意直接杀掉。
疤老屠点了下穴勉强把血止住,连掉在地上的胳膊都不敢去捡,脸色惨白的恭声回道:
“前辈,是泰老让我过来带走殷紫茹的女儿的。”
“泰老?”
“嗯,我只知道是个杀手,五六年前被卓会长重金请来,一直带在身边。”
说到这里,疤老屠迟疑了下,又继续道:
“可后来……后来有擎刀会的弟兄在外惹事,被大离巡天司的人找上门来,把卓会长给杀了。”
“卓会长死后,本该是二把手魏哥接管擎刀会,泰老却说擎刀会今后要以他为尊。”
“泰老还把很多铸刀堂的执事抓进地牢,审问打开神兵府的办法。”
“神兵府?”林决眉头微微皱起。
“就是一个洞府,铸刀堂锻造出来的兵刃,都放在神兵府里。”
“再由执事负责押运到沧江码头,通过沧江支流卖到别的地方。”
“可神兵府只有卓会长知道怎么打开,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卓会长的秘密。”
“泰老从这些执事嘴里问不出来怎么打开神兵府,竟然直接把这些执事一个个的都杀了。”
“只剩下执事总管殷紫茹还活着,现在还被关在地牢里。”
“泰老让我过来把殷紫茹的女儿抓过去,就是想逼问出开启神兵府的办法,真的不关我什么事啊……”
听到这里,林决皱眉踢了下疤老屠:
“带我去你们擎刀会,如果殷紫茹出了什么事,休怪我无情。”
疤老屠哪敢多说什么,抱起手臂战战兢兢的在前方带路。
当夜幕降临,林决来到集市东侧一处靠山临海的地方。
眼前是一大片依山而建的建筑,被山脚下长长的高墙给圈了起来。
林决眉头微皱,感觉这里似乎要热上几分。
疤老屠上前和巡逻的人说了下,就低头走在前方,带着林决往聚义厅赶去。
他眼神闪烁,暗自咬牙,林决就算再厉害,还能厉害过泰老么。
敢单刀直闯擎刀会,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写!
……
擎刀会,聚义厅。
一根根石柱上插着火把,把宽敞的大厅照得灯火通明。
这里差不多有二三十个黑衣劲装武者,带着朴刀候在大厅两侧,气氛肃杀。
前方巨大的玉石浮雕下,摆着一张玉榻。
上面端坐着个精神矍铄,差不多七八十岁,穿了件宽松墨色丝绸长袍的老人。
在这老人下方两侧,陈着七八张低矮的石楠木案桌。
听到卓云刀死讯,擎刀会设立在别的城池各个堂口的堂主,都闻讯赶了回来。
不过还没等他们开始争权夺位,泰老就杀了几个刺头堂主立威,接管了擎刀会。
“泰老,我擎刀会掌控沧江支流河运,堂口遍及沿江数城。”
“有您接管擎刀会,以后贩卖兵刃的生意只会越做越大,到时候还请泰老多多关照才是啊。”
“不错,泰老是卓会长的心腹,由您当下任会长,我没有意见!哈哈哈。”
一些堂主知道泰老厉害后,开始见风使舵,哈哈大笑,对上首的老人敬酒,连声恭维。
“嗯。”泰老微微颔首,心里却暗笑这些蠢货。
这些蠢货以为他想打开神兵府是把兵器拿去售卖,贪图钱财与权势。
可只有他清楚,神兵府深处的那样东西,是有多么的逆天!
他虽然从卓云刀身上拿到了神兵府的钥匙,奈何却不知道开启的办法。
一个堂主见一个二十八九岁的褐衣劲装青年没敬酒,皱眉说道:
“魏荣,泰老当会主,我们都没意见,你有意见吗,不举杯就算了,连声恭喜都不说?”
“这么端着架子,该不会以为今后你还能继续稳坐擎刀会的第二把交椅吧?”
闻言,褐衣青年‘魏荣’面色微变,只得端起酒杯对泰老微微示意,一饮而尽。
擎刀会里,并不是所有人都服魏荣。
这些堂主回来,是要和他争权夺位的。
只不过因为半路杀出了个泰老,这些堂主才都开始对泰老服软。
但在魏荣看来。
泰老充其量只是卓云刀花钱雇的杀手,算是外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和他们抢会主之位。
这老人杀手混迹江湖多年,被官府和各门各派四处通缉。
屡入险地却能逃出,不仅杀人的本事厉害,轻功身法更是让人望尘莫及。
就算魏荣再怎么不服气泰老接任擎刀会的会长,可也知道强者为尊的道理。
就在魏荣这么想的时候,大厅外传来声响。
一具巡哨喽啰的尸体,直接被外面的人丢了进来,砰的摔在前厅,蔓延出一滩血迹。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我擎刀会闹事?!”有堂主勃然大怒。
一个个堂主也纷纷站起,怒然望向大厅外,却看到一个儒衫少年飘然走了进来。
“殷紫茹呢,把人交出来,不然我不介意血洗擎刀会。”
林决进来后冷声道。
大厅里守着的擎刀会武者,哪见过人这么放肆,纷纷抽刀而上。
可当先的十几个,直接被林决手里弹出的一缕缕血色指风洞穿头颅,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缓缓倒下。
剩下的擎刀会武者都是一惧,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
石楠木案桌前的各个堂主,大多都是练血境,也就魏荣是内壮初期。
可不论是他们中的谁,杀起这些普通武者起来,也无法像林决这样跟割草一般轻松写意。
一时间气氛为之一凝。
疤老屠颤颤巍巍的绕过林决,来到上首泰老边上,跪地咬牙低吼道:
“泰老,属下办事不利,都是因为此人横加阻拦,我才没能把殷紫茹的女儿带来,此人断了我一只胳膊,还请泰老出手!”
林决没去管疤老屠,而是看向玉榻上的老人,嘲弄道:
“你就是泰老?还真是挺老的。殷紫茹呢?快把人交出来,不然我连你也一块收拾了。”
泰老有些愠怒。
他其实很久以前就是内壮境初期修为。
只不过因为年轻时伤到了丹田根本,真气无法寸近,七十多年来才一直处在内壮初期。
但他所修炼的武学,可都是到了第五境融会贯通之境。
眼前这人刚才的血色指风应该是某种暗器,要么就是某种指法,
但这人连真气都没有,显然只是一个练血境武者,
最多领悟了一品武学的势,就敢这么嚣张,这简直太可笑了。
“哈哈哈,老夫杀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盐还多,就凭你……”
泰老笑声洪亮,他刚从玉榻上起身,还没说上两句就戛然而止。
大厅门口的林决突然并指如剑,云淡风轻的朝泰老一掐剑诀:
“去!”
如果说林决之前的指风只是随随便便打出的气血之力。
现在林决一掐剑诀,那就是动了剑意。
顷刻间双指风雷交汇。
风雷剑意化作一道约莫半丈许长,如有实质的血色疾雷,
倏然洞穿六七丈虚空,直没泰老眉心,在后脑带出一抹血迹,贯穿后方的玉石浮雕。
泰老摸了摸眉心流下来的血,茫然往前看去。
雷电怎么会有剑啸声?是幻听吗,可这种声音分明还在大厅里回荡不休。
半空中剑意所过之处,还残留得有未消散的剑意,像是一条长长的匹练血霞,
有一种虚幻的美感,过了数息后,才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这长掠而过的凌厉剑意,只是从两侧案桌中间的半空经过,
酒水果盘就被波及得七零八落,
一些离得近的人脸庞上还出现了细细血线,衣衫也被剑意割碎,尽皆狼狈骇然。
“剑意,居然是剑意……”
泰老终于明白了过来,不敢置信的看着林决,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撞在身后的玉石浮雕上。
这浮雕早就被风雷剑意贯穿,出现了无数裂痕。
一撞之下轰然坍塌,将泰老埋入其中,便了无生息。
林决在玉榻上坐下,皱眉扫过一片死寂无声的大厅,淡声道:
“泰老已死,现在你们谁主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