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画皮案(求追读)
刘旭日被喝的浑身一哆嗦,浑身冷汗冒出,背心一阵发凉,他硬着头皮,发虚的回道:“就是普通宣纸。”
李轶冷冷瞪向他,冷哼一声:“看来我要请仵作来一趟了。”
“刘秀才,你可想清楚了,这仵作若是来了,在你这画上验出什么不该有的东西,你读书人的名声可就彻底保不住了。”
“可怜啊,堂堂的秀才,再辛苦个三年,便可以成为举人,再有三年就可以登堂入室,出入朝堂,来日封妻荫子,指日可待。”
“可若是名声没了,功名被革除,这辈子你就只能像烂鱼臭虾一般的苟活于世。”
“啊不,我估计啊,当官的会嫌你丢人,暗中在监狱内,赐你一杯毒酒,或者是一条白绫。”
“死了呢,直接拉乱葬岗一埋,逢年过节,连个叩拜,烧纸钱的人都没有,真是可怜哦。”
“你!你少吓唬我。”
刘旭日惊恐的结巴,额头上早已经吓出了豆大的汗珠,汗水顺着腮帮滚落。
啪嗒!
滴落在地面上,如同擂鼓重重叩击在他心头一般,刘旭日害怕的浑身直哆嗦,他快吓尿了。
王六和赵武这才意识到,这画上的宣纸有问题。
随即他们捡起地上的画来,仔细触摸。
入手的感觉十分细腻,滑溜。
赵武皱起眉头:“这画纸未免也太好了吧,摸着这些好像青楼内姑娘的身子。”
王六嗯嗯直点头,看向他:“的确是这感觉,这手感也太好了吧,摸的我都爱不释手了。”
二人诧异的对视一眼,齐齐迷茫的扭头看向李轶,问道:“李轶,这画纸怎么这么好手感啊?”
李轶也不卖关子了,直接抖道:“当然好了,因为那都是妙龄女子的皮囊做的宣纸。”
“什么?”
王六和赵武惊恐的立刻撒手,扔掉手里的画卷。
但是手上感觉一阵寒津津的,死人的东西,碰了嫌晦气,想想就瘆得慌。
他们急忙双手在身上疯狂的擦着,可还是觉得脏,晦气的很。
两人急忙冲出去,找水洗手。
李轶提醒道:“记得漱口,刚刚你们可没少又亲又啃哦。”
才冲出门的两人直接一个趔趄,齐齐扑街,跟着呕声震天。
李轶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叫你们定力不足,这下丢人了吧。
王六和赵武干呕完,洗漱干净后,气呼呼的冲进书房。
对着刘旭日就是一顿暴揍。
什么狗屁秀才,还读书人呢。
居然以人皮作画,你恶心谁呢。
打不死你。
一顿疯狂输出,刘旭日被打的鼻青脸肿,哀嚎不断。
李轶这才继续审问:“刘旭日,我且问你,这些妙龄女子可都是被你诓骗感情后出卖的?”
刘旭日看看一旁捏着拳头,虎视眈眈瞪着自己的王六赵武二人,不敢不老实交代。
哭丧着脸老实交代:“是的。”
王六诧异愤怒的踹了他一脚:“什么,这些人皮的女子居然都被你骗过感情,你还是人吗?自己枕边人你都下得去手。”
赵武皱起眉头,看向李轶,问道:“李轶,难不成他是先欺骗女子感情,诓骗后再杀害制作人皮宣纸的?”
李轶摇头道:“不,他只是参与了感情欺骗,和作画这两个勾当。”
“杀人,剥皮制作宣纸,他还没这胆量。”
“再者,你也不看看,就这清贫的地方,像是作案现场吗?纸张的制作工序可是很复杂的,第一个人手就不可或缺。”
这么一说,赵武方才意识到,这刘旭日家里的确太过清贫了。
王六也想起一件事来:“以前老听人吹嘘这刘旭日乃是吴道子在世,画的画乃是一绝。”
“我就纳闷了,这样一个擅于作画的人,怎么就过的这么清贫,还要娘子偷卖画作度日。”
李轶笑着问道:“这个问题,你不如好好问问这位大秀才。”
王六立刻怒目瞪向刘旭日。
不等他开口,刘旭日就自己招了:“我作画赚的钱,没进我的口袋,都进了玉板笺的老板吴俊英的口袋。”
“你们找他去,这人皮作画的点子,都是他想出来的,这人都是他杀的,我是被他胁迫,这才做了这勾当的,我都是被逼的,真不是我自愿的,你们就放过我吧。”
李轶冷哼一声。
放过,可能吗?
明知是人皮,你还作画做的起劲。
明知诓骗无知女子是入局杀害,你还一个劲的诓骗。
刘旭日,你这分明就是同谋。
逼问出了主谋是谁,王六询问道:“李轶眼下怎么办?是绑了这混蛋回衙门,报宋典史处置?”
赵武立刻阻止:“不可以,这玉板笺吴俊英可不是好得罪的,他家产的玉板笺宣纸,很多达官贵人都在用,宋典史也对其颇为偏爱。”
“就凭这家伙的一面之词,你便想让宋典史就下令搜查玉板笺作坊,可能吗?”
“说不定还会反扣我们一个诬陷罪名,我可不想屁股挨板子。”
李轶深深看了赵武一眼,对他的分析很是赞同:“赵武说的不错,单凭刘旭日的一面之词,是拿不住吴俊英的。”
“就这么拿人回衙门,非但铲除不了首恶,还会打草惊蛇,搞不好会杀人灭口。”
王六大惊失色,着急问道:“那咱们怎么办?这么大的案子,总不能置之不理吧,那些无辜受害女子,就不还她们一个公道了吗?”
李轶脸色陡然一沉:“要还,自然要还。”
“王六,你去租辆马车,咱们直接押着这两人去玉板笺作坊。”
王六愕然,结巴问道:“你不会是要和他们当堂对质吧。”
李轶反问道:“不然呢?你有更好的拿人破案法子?”
王六被问的噎住了,随即他闷头冲出了书房,去租马车。
刘旭日惶恐的大叫:“我不要去玉板笺,我不要去啊,我不能去啊,吴俊英可不是善茬,他会杀了我的,求你了,别带我过去,我不要过去,呜呜~!”
刘旭日惶恐的嚎啕大哭起来,哭的声嘶力竭,涕泪俱下。
李轶嫌吵,恼火喝道:“吵死了,嘴堵上。”
赵武立刻把他夫妇二人的臭嘴堵上。
李轶吩咐道:“赵武,你把这些画都收起来,全部封存留做证据,就拿一幅去玉板笺对质就好。”
“是。”
赵武领命,遵照行事。
此时此刻,他对李轶的芥蒂已经全然没了。
从这件案子,他看出了李轶是个好衙役。
陈头儿的死,他已经不怪责李轶出手不及时了。
赵武此时是心甘情愿跟着李轶办案,一心一意为百姓伸张正义,为死者昭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