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会拍马屁!
王平珏失笑着指指他,懒得说破。
彭大这时也动嘴了,而后就老眼一亮,无比陶醉地大赞:“仙师的这碗鱼汤,真正是小民喝过的最好的鱼汤!”
林成斜眼瞟瞟他:“算你有福气!好好吃,休要浪费!”
彭大认真地点头:“一定不浪费!”
……
两刻钟后,王平珏三人美美地吃完了这锅鲢鱼肉,坐在船上消食。
许是觉得王平珏这位仙使很亲和,周围又无其他渔家,彭大的胆子渐渐地大了起来,打开了话匣子。
“洞陵城外,因河水平缓,多草鱼和鲤鱼。城中的诸位老爷小姐们,平时喜欢吃草鱼,但每年科考的时候,倒是更喜欢买鲤鱼,说是鲤鱼跳龙门,讨个吉利。”
“鲫鱼比较少,但因为能给生了小崽子的妇人下奶,最好卖,也最贵!”
“现在这时节还不是草鱼多的时候,要再过两个月。那时候,草鱼们开始要崽了,最多。不过那时,小民们一般是不捕鱼的,得让它们下崽。否则,上半年捕得多了,下半年就没得捕了!”
停了一停之后,彭大又小心翼翼地瞅瞅王平珏,讪讪地道:“仙使只是网鱼,不杀鱼,本来应该不碍事,但小民就怕,会惊了那些母鱼,它们不肯下崽……。”
对上彭大那忐忑不安的眼神,一旁的林成立刻眉头一皱,不客气地轻斥:“彭大,你好生大胆,竟敢阻拦仙使网鱼?”
彭大立刻惊得一跳,随后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王平珏面前,惶恐地不住地磕头:“不敢,小民不敢……仙使饶命……。”
看他的额头瞬间被叩红了,王平珏顿时没好气地瞪了依然满脸寒霜的林成一眼:“你吓他作甚?他说的又没错!”
见林成一呆,王平珏再又伸手,凭空托起跪倒的彭大:“无妨,本使知道,平素孕妇若是受惊,都容易出事,想来这怀崽的母鱼受了惊,也是如此。你说得有道理,本使可以听你的,届时暂时不网鱼!”
为长远计,到时候可以适当地暂停。
林成一怔,看向王平珏的目光,顿时透出几分惊讶。
还在哆嗦的彭大顿时再怔,随后,不敢相信地看着王平珏:“仙使可是说真的,没有哄小民?”王平珏失笑:“本使哄你作甚?快起来吧!”
彭大顿时老眼一亮,而后异常欢喜地跪地再拜:“小民多谢仙使体谅!”
而后,他再又自信地保证:“仙使放心,在这些鱼没怀崽前,小民一定多挑几个鱼多的地方,让仙使好好炼技。”
王平珏笑笑,扶起他:“善!”
……
接下来,王平珏继续兴致勃勃地网鱼。
看到渔网内有比较多的草鱼时,他的心情就很好。
草鱼略少,但中华草龟较多时,心情也不错!
这两者都没有增加,但鲤鱼增加时,心情……也挺好!
总之,每一次的撒网,虽然耗些灵力,但等收获累累后,每每有一种开盲盒中小奖的欣喜。
故,直到下午申时两刻,天色渐暗,灵力耗尽,王平珏才略有些不舍地下令,今日先回去,明日午后再来!
……
接下来的日子里,王平珏上午在玄法居内画符并处理公务,下午就到河上网鱼,晚上再去后湖网鱼。
每一次的网鱼,那种开盲盒的期待和稍后不落空的欣喜,都让他十分享受。
每日均能按预期的计划来稳步提升灵根纯净度,能突破到炼气六层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唯一的遗憾,就是监察暗吏们递上来的消息里,尚无新妖邪的讯息。
也不知道那些富户的美妾里,有没有化形的妖怪。
不过,横竖现在每天都能净化灵根,修为也不怎么高,王平珏并不着急猎妖。
一切,看天意吧!
五日后的下午。
某一网拉起,网内除了期待中的草鱼、鲤鱼、中华草龟、鲫鱼之外,还有一条足足两米多长的大黑鱼。
它在渔网中凶狠地左冲右蹿,尾巴不停地拍打着附近的鱼,嘴里还咬着一条拇指长的小草鱼。
刚刚露出笑脸的王平珏见此,蓦地黑了脸。
该死的,居然祸害我可爱的草鱼!
这是误我道途!
等了一息。
系统没有解锁新的商品。
显然黑鱼无法兑换新商品。
王平珏便火大地朝着还在渔网内挣扎蹦跶的大黑鱼伸出手。
一道青色的木系灵力从他的掌心迅速释放,在空中飞快地分化出数条更细的青色藤条,灵活地钻进大黑鱼那肥硕的鱼身下,两两交织,将它重重捆绑。
王平珏再发劲,将这头被缠住的凶狠大黑鱼,拖出水中的渔网,再高高地甩上空中,划了一个大圈后,将它那巨大的头部往坚硬的船板正中用力地摔去。
敢吃本使的草鱼,挡本使的仙路,本使要抽你的筋,扒你的皮,吃你的肉!
“咚!”地一声巨响。
硕大的大黑鱼头生生地撞在结实的船板上。
它应该是被撞晕了,肥大的鱼尾都动得没那么频繁。
咬牙切齿的王平珏才收回绑它的木系绿藤,下令:“林成,剖了它!”
话音刚落,一旁正看得目眩神迷的林成就马上惊醒,随后“扑通”一声,拉着旁边同样看得呆了的彭大,一起跪倒在船板上,不敢抬头:“属下斗胆,请仙使亲手剖鱼!”
从未见林成如此惶恐,王平珏不由意外地一怔。
而后,他便见林成微微抬头,面现惶恐:“仙使,这鱼如此大,腹内或许有宝物,还是您来亲自剖开的好!若真有,请勿让小的们知晓。”
这样?
王平珏再诧异地看着这头大黑鱼。
它的体积确实是比他上一世所见的普通黑鱼大了很多。
都快比得上宗门水域中的一阶黑鱼妖了。
但身上没有妖气。
难道它腹内真有些灵气宝物,才让它长得这么大?
沉吟一阵,王平珏不再为难林成:“也行!拿刀来!”
亲手剖了它,更能消心头之怒!
林成顿时松了口气,忙站起,迅速取来舱内的菜刀,再和松了网的彭大一起,背着王平珏在船板上坐下,不敢回头。
见此,王平珏便以锋利的菜刀迅速刮着黑鱼背部那些粗厚滑腻的鱼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