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怪石迷阵
遗迹,大漠,幽深洞窟中。
赵明德指着李龙青袍上的八卦图,开口道。
“我观察那怪石嶙峋之处,似乎暗合八卦之理,蕴含着天地间的玄机。”
“我们方才交谈甚欢,现在天色已晚,正是探究这阵法的良机。”
在赵明德的引领下,一行五人踏出了洞窟。
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大漠被金色的余晖笼罩,风沙渐止,四周一片宁静。
在落日的映照下,怪石的轮廓愈发生动,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它们高低错落,形态各异,色彩在夕阳下更加斑斓,宛如一幅幅生动的画卷。
有的怪石似老者,佝偻着身躯,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有的如孩童,举手投足间流露出天真烂漫;
还有的似温婉女子,低眉垂首,显露出柔和的风情。
“这些怪石如同人间百态,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李龙不禁赞叹。
“我初见此景,也有同感,但这些怪石的阴影,才是隐藏的奥秘。”
赵明德指向那些怪石投下的阴影。
在夕阳的余光中,阴影交织成了一幅幅神秘的图案。
中心的圆形阴影稳如泰山,仿佛是整个阵法的枢纽。
周围的阴影则千姿百态,有的像展翅高飞的鹰,有的似蜿蜒前行的蛇,有的如蓄势待发的豹,还有的似腾云驾雾的龙。
真是一个精妙的八卦阵!
李龙穿越前,他每次踢完足球回家,总爱买些《奇门遁甲》,《民兵训练手册》等路边杂书,回去研究一二。
没想到,在这派上了用场。
“这怪石阵显然是高人以八卦为蓝本所设,赵道友是否曾尝试破解?”
李龙问向赵明德。
“我们尝试过,但遭遇了火焰蛇妖的攻击,还有重重机关陷阱,最终只能撤退。”
赵明德指向迷石阵的南方。
“那里机关重重,极为危险!”
梁溪也附和道。
李龙点头,蹲下身,在沙地上画出了遁甲八门的图案,与迷石阵的布局一一对照。
“离卦本应生火,遇到火焰蛇妖并不奇怪,但按遁甲之理,此处应为生门,为何如此凶险!”
林如月紧蹙眉头,她对阵法一窍不通。
“嗨!这些高人总是喜欢为难我们这些修为浅薄的!”
陈福叹了口气。
李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尘。
“看来这是一座颠倒八卦阵,离卦并非生门,坎卦也非死门。”
赵明德点头表示赞同。
“所见略同,我们之前也有所发现,坎位虽非死门,却也有妖怪拦路。”
李龙的目光转向地上八卦图中的巽位。
“或许这是高人设下的考验,若只求自保,则困难重重,只有勇往直前,才能找到出路。”
赵明德恍然大悟,向李龙行了一礼。
“吴道友见解独到,巽位为杜门,必有障碍,我们这次就要迎难而上。”
“不过现在天色已晚,不如我们明天再尝试破阵。”
李龙点头,目光投向那渐渐沉入沙海的夕阳。
。。。。。。
大漠的深夜,一轮明月悬挂于天际,繁星点缀着夜空,将清冷的光辉洒向大地,却难以掩盖四周的荒凉与寂静。
寒风在荒漠中呼啸而过,卷起细沙,如同丝绸般轻轻飘扬。
洞窟深邃而黑暗,宛如一张巨口,吞噬着外界的光线与温暖。
赵明德与他的两位师弟在洞口不远处盘膝而坐,他们的身影在寒风中显得孤独而萧瑟,青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师兄,我们为什么要让那两个紫阳门的人在洞里享受,而我们却在外面受冻?”陈福不满地抱怨道。
赵明德面露不悦,声音低沉而严厉:“你这鲁莽之人,紫阳门是大派,我们青莲教岂能与之相提并论?”
洞窟内回荡着他的声音,随后他双掌合十,随着呼吸调节,低声念诵着“致虚极,守静笃”。
赵明德是在施展道家法咒,这不仅需要消耗灵力,还必须投入精气神三宝。
不多时,赵明德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微的汗珠,而他所念的“静笃咒”也成功地将他们的声音与外界隔绝。
“师兄,我觉得那两位之间的关系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和睦。”梁溪冷静地分析道。
“确实,当巨蜥追赶他们时,那位林姑娘逃得飞快,是我们救了那位吴道友。”陈福拳头敲掌,表示赞同。
赵明德神色淡然:“即便是同门之间,也难免会有矛盾,我们心里有数即可。”
接着语气一转,变得严肃:“但这座遗迹危机四伏,不可轻信他人。”
他的语调突然加重:“记住,该出手时就出手!”
陈福与梁溪点头,表示理解。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只机敏的小白鼠正悄悄爬向洞窟深处,它的双眼闪烁着精光。
在洞窟深处,木柴燃烧发出噼啪声,火光摇曳,带来温暖,驱散了寒意。
“你就听到了这些?”李龙轻抚着雪球的肚皮,问道。
雪球轻点头,继续享受着李龙的抚摸。
“看来他们是用了某种掩人耳目的法术,他们也有自己的秘密。”林如月的眼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清冷。
她的玉镯微微发光,建立了一个无形的隔音屏障,保证两人谈话不会外泄。
李龙凝视着她:“就像你一样,藏着不少秘密,这样的人更要小心提防。”
林如月直言不讳:“也要提防你,吴一凡不是你的真名,你并非真正的道士!”
“林姑娘,何出此言?”
“我见过不少道士,有正人君子,也有谄媚小人,但没有人像你这样暗藏心机的。”
“那另一个林姑娘,她是否知道?”
林林如月以问作答:“赵明德手中画像上的人,不就是你吗?”
李龙轻轻摇头否认。
林如月断然道:“待破阵之后,我们各走各的路。”
“正合我意。”李龙点头。
林如月闭上双眼,靠在石壁上,她的玉镯散发着淡淡的灵力。
李龙则在心中分析如今的局势。
白天的说辞似乎已经骗过了青莲教的三人,而林如月也没有揭穿他,自己在那三人看来就是紫阳门的弟子。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但凡自己露出点马脚,这三人肯定会动手。
还有要重视一下林如月这个冰山美人的灵魂。
她的直觉和洞察力都非常敏锐,一下就认定我是魔宗弟子,也和自己一样谨慎会逃命。
然而自己实力低微,暗伤未愈,想要离开遗迹,还需要依靠这些人的力量。
李龙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储物袋,心中暗暗计划。
可惜在洞窟内,他无法使用十香软筋散,赵明德的安排真是“周到”。
还是为明天的破阵做好充分的准备吧。
只见他拿出十香软筋散与铅弹,卖力上下捣鼓着。
第二天,火焰熄灭,留给黄土一抹灰黑。
烈日当头,五人队伍向着迷石阵的东南方向,也就是巽位杜门前进。
两旁的怪石静静地矗立,宛如守卫着高大城池的士兵。
破阵路途艰险,大家纷纷亮出了自己擅长的武器。
陈福肩扛一柄宣花板斧,“吭哧吭哧”,步履沉稳,在最前方做马前卒。
在他身旁,赵明德背着一把青莲教的佩剑,剑身乌黑,上面雕刻着青色莲花,寒光四射。
李龙和林如月紧随其后,手持长剑,而梁溪则手持红缨长枪,负责断后。
大风呼啸,偶尔卷起一阵风沙,如同利刃般割面而过,众人不由得紧了紧手中的兵器,神经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突然间,天色骤变,黑云压顶,狂风大作,呼啸之声如同猛虎下山,又似万狼齐啸,令人心惊胆战。
风势愈演愈烈,竟在半空中形成了四道龙卷风,如同四条黄龙,张牙舞爪地向他们扑来。
这是八卦阵,巽位生风。
他们迅速向怪石靠拢,想利用这些天然屏障抵御风沙冲击。
“砰”的一声巨响,龙卷风撞击在怪石上,激起漫天黄沙,形成了四团烟雾,随风变幻。
仔细一看,那烟雾中闪烁着碧绿的光芒,透露出一种野性的灵动。
烟雾逐渐散去,露出了四只鸭头鹰身的妖兽,正是练气三层的风行鹜鹰。
“分散开来,各个击破!”
赵明德快速结印,双手手心向外,双手大拇指与食指连成一条线,其余六指自然伸开。
他默念咒语,“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律令。”
赵明德手指生光,他抽出背上佩剑,手指轻抚剑身,金光覆剑。
随后,赵明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金色剑花,吸引了一只风行鹜鹰的注意,然后向东边引去。
陈福挥舞着宣花板斧,大喝一声,冲向另外两只风行鹜鹰,将它们引向西边,与梁溪会合。
李龙和林如月并肩作战,面对最后一只,也是最大的一只风行鹜鹰。
那只鹜鹰在空中盘旋,发出尖锐的叫声,翅膀尖端释放出如刀刃般的烈风。
李龙舞动软剑,如风中柳絮,巧妙地环绕周身,躲避着风刃的攻击。
而林如月则镇定自若,不避不让,玉镯闪耀着彩色光罩,将风刃全部挡下。
紧接着,林如月右手挥剑,柳叶剑裹挟着无形的气浪,呼啸着向鹜鹰斩去。
鹜鹰机敏地收翼躲避,随即俯冲而下,铁爪如钩,直取林如月的雪白山峰。
林如月右手举剑相迎,柳叶剑与鹜鹰的利爪在空中碰撞,发出清脆的“铛”声,两者力量相当,不分伯仲。
她左手剑指一转,直刺鹜鹰细腿,它灵敏地侧身闪避,再次冲天而起,酝酿下一次爪击。
林如月退步半蹲,剑向后划出一道圆弧,以此示弱。
鹜鹰抓准时机,“咻!”,再次以惊人的速度俯冲而来。
林如月左脚猛地一蹬地面,弓步向前,长剑回前上撩,剑尖直指它的脏腑。
此剑招乃“乌龙翘尾”!
鹜鹰在即将被剑尖触及的瞬间,猛然展翅,速度骤减。
“呼”,风沙吹过,几根染血的灰白羽毛在空中飘散。
剑已经伤了它!
鹜鹰振翅向上化为风沙中的一道残影,“嗖嗖!”,速度极快。
林如月右手紧握剑,目光如炬,紧盯着空中盘旋的鹜鹰。
它唤起风刃再次发起俯冲,林如月挥剑反击,剑气与风刃在空中碰撞,发出“嘭嘭”的声响,激起黄沙滚滚,两人视线受阻。
利用这一瞬间的沙尘迷蒙,鹜鹰翅膀倾斜,收敛气息,向林如月侧翼袭来。
李龙肌肤内的血精钢,感知到其灵力,微微颤动。
微尘觉一阶的血精钢,开始有些作用了。
他迅速上前,软剑左右舞动,扫清视线中的黄沙迷烟。
鹜鹰的身形再次暴露,林如月脚步灵活,转身正面迎击,一剑刺出。
“叮”的一声,柳叶剑与鹜鹰的鸭嘴相抗,剑身弯曲吸收了其中的冲击。
“唳唳!”,鹜鹰发出尖厉的啸叫,振翅欲逃。
林如月抽剑向后走立圆,右脚蹬地,身子向后转身腾空,与它平齐。
她背对鹜鹰,右臂向后微屈,剑尖向后一挑,力透鹰身。
“哧!”
那叫一个透心凉!
紧接着,她左脚猛地向后一踢。
此招为“蛟龙竖尾”!
“噔!”,林如月稳稳落地。
而她身后的鹜鹰,跌落在黄沙之中,胡乱扑腾,血液如泉涌出。
“呼!”,风啸声过,鲜血染红了黄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