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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婶婶织布偶,叔叔磨铁镰

  穆家城内。

  十里长街花灯初上,人影交织似锦。

  此刻,顾长歌与林野雪策马并行街头,两人无言。

  望着逐渐繁华起来的街道,顾长歌心思复杂。

  他没想到,林野雪还专门从剑门一行人那儿,留下了一匹马给自己。

  他更没想到的是,林野雪竟然要跟自己回家......虽然一会儿自己还要带着林野雪去城主府参加宴席。

  想起诸位剑门弟子听到林野雪要跟自己回家后,那一派呆木的神情,不知怎的,顾长歌有些想笑。

  幸而自己急中生智,对那剑门外门长老李染解释,林野雪只是以“友人”身份,去自己家看望自己的叔叔婶婶,这才潦草应付过去。

  不过,自己之前在丝绸上留下的那些话,确实有些跳脱了。

  如今,第一次见到正主,一时间还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感受到古怪了吗?”

  耳边,林野雪极富辨别度、但却好听的声音响起。

  一声“古怪”,将顾长歌飘散的思绪拉回,重新凝聚。转头,林野雪的那双眸子正盯着自己。

  古怪......她在纸上提起过两次古怪。

  微微摇头,顾长歌得体地笑笑,坦然说道。

  “你是说,今夜穆家城灯火通明?”

  “也算是。”

  “那是因为剑门雪仙子林野雪来了,今夜穆家城为你而明。”

  顾长歌打趣儿了一句,不过林野雪显然没有意会他的意思。

  “为我而明?”

  林野雪被花灯映衬的如画容颜上,黛眉蹙起,嘴唇微抿。

  疑惑,轻描在她脸上。

  “平常,穆家城不点灯吗?”

  “不点,你总共在这里呆了三月,不知道?”

  顾长歌揽着缰绳,有些好奇。

  少女轻轻摇头。

  “我不善言辞,一直躲在城外。怕害了你,到如今只见了婶婶叔叔几面。”

  “堂妹一直在学堂,我还没见过。”

  说着,她又轻轻一笑,脸颊出现小小的酒窝。

  “我很小的时候,就见不到我的亲人了。现在可以了......虽然,一年只是一个月的亲人。”

  ......

  一问一应,平淡交流之中,顾长歌和林野雪不知不觉转过几个街角,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谈论互换身体的事。

  本来繁华热闹的街道,也慢慢冷清暗淡起来。

  最终,顾长歌在一处破旧、由青黑两色瓦砖砌成的四合院前停了下来。

  这低矮的院落,就是他的家。

  家在穆家城,但顾长歌一家却姓和“穆”发音极其相似的“顾”,便可大致猜到顾长歌的家境并非富贵。

  祖上迁居穆家城后,曾改过姓。“穆”姓,是穆家城内的贵姓。

  勒马而下,顾长歌对同行的林野雪微微躬身。

  “寒舍略有薄酒,还望雪仙子莫要嫌弃。”

  抬头,顾长歌和林野雪同行以来,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肃穆”的神情。

  只见,林野雪握住了腰间佩剑。

  “有血味。”

  血味?

  顾长歌微愣之后了然。

  “应该是我婶婶宰鸡了。”

  “哦,那家里的鸡蛮奇怪的......”

  林野雪身影飘然下马,学着顾长歌,顺手把马匹栓在门前木柱上。

  鸡奇怪?

  鸡能有什么奇怪的?

  顾长歌没有理会林野雪古怪的话,若不是林野雪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人,顾长歌险些以为她在玩儿梗。

  他边朝四合院内走去,边朝院落内呼喊。

  “婶婶!叔叔!我回来了!侄儿带你们去城主府吃山珍海味!”

  一息,

  两息,

  幽幽的四合院内,没有半点声响,只余一盏油灯在堂前点着。

  “叔叔!婶婶!”

  依旧没有声响。

  撇过头,两人对视。

  “叔叔婶婶不在家。”

  “怎么会?”

  “我能感知到,屋内没人。”

  “难道是去凑热闹......”

  铮!

  耳边一声似铁器相撞之声响起,让顾长歌心头一惊。

  那铁器相撞之音,是从里屋传来的!

  没人,哪来的铁器声?

  没有犹豫,顾长歌提步直直走进了院落。

  身后,林野雪握住腰前剑柄跟上。

  铮!

  铮!

  铮!

  那似铁器相撞之声不断响起,随着顾长歌步子迈大,频率也越来越大。

  院落内,一切还似顾长歌互换身体前那样。

  老旧砖房,瓦砖四散,丝丝裂缝爬上墙面,角落生有翠绿的杂草。

  四合院堂前,摆放着一桌饭菜,用盖子盖着。

  堂前没人,声音从里房传出。

  顾长歌朝里房走去,里房的木门半掩着,在风中“吱呀”地呻丨吟。

  但林野雪,却被堂前那桌被盖住的饭菜吸引住了。

  鸡的血味,好像就是从那里散发出的?

  顾长歌没管朝堂前走去的林野雪,他来到里房门前。

  推门,屋内没灯。

  借着皓月乱散清辉,顾长歌看清了里房中的模样——

  谷草堆,土灶,贴在墙上的红色纸上的神像。

  婶婶端来张木凳,坐在角落,半侧对着房门,手一抖一抖像是在织着什么东西。

  余光撇过,婶婶手中好像是个布娃娃?

  叔叔闭眼扯动嘴皮露出白齿,在黑暗中倒立行走,光着的脚趾夹着镰刀朝磨刀石在挥舞。

  那铁器相撞之声,就是叔叔在爬时,脚上镰刀相撞发出的,这是在磨刀?

  爬来爬去的叔叔,不断织着布偶的婶婶,声声入耳的铁器相撞之声......

  好诡异。

  夜风滑过,风中有血味。

  风不凉,血味很凉,凉到足以刺激顾长歌的神经。

  “......”

  喉头滚动,凉意顺着脊柱爬上顾长歌满背。

  有脏东西上叔叔婶婶的身了!

  忽的,

  一截温热柔然的东西戳了戳顾长歌的脖颈,脖颈处的皮肤猛然一紧!

  脏东西?

  猛一回头,

  顾长歌望进那双熟悉的清冷眸子。

  是林野雪。

  “家里的鸡好奇怪,不像鸡。”

  “雪仙子,还请帮我除邪......什么?”

  “你家的鸡,为什么会长人头,流人血?”

  长人头?

  流人血?

  顾长歌怔怔地看着林野雪此刻那双略带好奇的眼睛。

  刹那间,

  顾长歌想起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堂妹呢?

  叔叔婶婶都在,堂妹去哪儿了?

  砰!

  顾长歌猛然夺门而去,朝四合院堂前冲去。

  堂前,那桌饭菜的盖子已然被打开。

  桌上,有一个大盆。

  盆里,有一颗人头。

  黑发浸透了汤水,腐烂的脸庞上嘴角微扬,脖颈处的切面带着些些皮肉。

  眼睛和嘴唇没了但似乎在发笑。

  顾长歌俯视着她,她仰望着顾长歌。

  堂妹......

  林野雪说的“鸡”,是自己的堂妹,是林野雪要见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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