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走蛟
这一方天地名为玄天界,疆域之辽阔,分为九州四海。
九州分别是东部的青州和古寺青灯的佛州,南部王朝林立的幽州和最富有诗情画意的梧桐州。
北边的云州剑气长悬,西梦州仙气缥缈,蓬莱州的云烟如梦似幻,西部的古漠州则少有人烟,多为荒芜之地,传言荒漠深处埋藏着大恐怖
规模最小,人道却最昌盛的无极州则坐落在玄天界的最中央,沟通着数州,是玄天界最大也最重要的交通枢纽。
四海中除了雾忘海,其它三处万里波涛全部都被水族统御。
当今剑皇朝皇后的真名为孙羡娘,出自长歌城的千年世家。
传闻中生得艳丽无双,气质娇媚可人,年轻时曾惹得多名青州天骄追捧,甚至相互之间大打出手。
后来孙家与皇朝之间强强联姻,当时还是太子的当代剑皇抱得美人归,关于孙羡娘的风情事迹才就此作罢。
孙家是千年前搬来长歌城的,传言与蓬莱州的仙灵岛同出一脉,孙家家主和仙灵岛的岛主见面还得互称一声表兄弟。
这次剑皇朝内部混乱未必没有仙灵岛的影子在其中。
林斋咬了咬嘴角,觉得有些棘手,当今剑皇闭关不出,将一切政务都交给了年仅十三的太子处理。
太子年幼又亲近母后,守皇党群龙无首,孙羡娘夺权摄政,隐隐有压守皇党一头的趋势,要不是有三朝元老右相鼎力支撑,局面怕是会更糟。
孙羡娘笼络了一大批二三线的小家族,汇聚起来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就连前年三元及第的状元,有着大好前途的徐文都沦为了她的爪牙。
林斋看到这里眼睛眯起,知道资料上说的徐文是个冒牌货,真正的徐文早就沦为一堆白骨了。
他好奇的是,徐忠冒充了这么久的徐文竟然都没人发现,是有人刻意隐瞒还是另有谜团?
事情比林斋想象的还要棘手,徐忠现在风光无二,他虽然前往长歌城巡剑司任职,但身份比起已经位居礼部侍郎的徐忠还是有些差距,他现在也没有个比较合适的办法。
好消息徐忠还不知道有他这么个人,自己处在暗处,还能徐徐图之。
林斋接着翻开资料,发现有关于剑皇朝的信息已经到此为止了,下边的则是一些小道消息,花边新闻。
惊!御兽宗宗主的独子竟然与他饲养的灵兽(未化形)长相极其相似,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华山剑宗控诉万花谷在弟子招新大会上使用不正当手段,让女弟子穿着清凉举办迎新舞会,这种行为是否违背公平招生还有待商议。
对此小编表示,华山剑宗真下头,要是万花谷不擦边了我们看什么!
西梦州,雾里观赵卿衣修为更上一层楼,清冷绝伦赵仙子,十九岁的元婴境巅峰修士,古往今来天骄第一人,这是时代是否唯她一枝独秀?
林斋感叹一声真巧,没想到还能看到跟赵卿衣同名的修士。
他摇了摇头,并没有把上边描写得清冷高傲,不近男色的赵仙子,跟脑海中那个经常调戏自己,爱抠脚的身影联系在一起。
直到下一页出现了赵卿衣的画像……
林斋一下子就呆滞了起来,他连忙合上资料,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翻开,发现画像上的女子跟赵卿衣长得一模一样,唯独那双眸子里透露出来的不是自己熟悉的狡黠俏皮,而是如同冰山一样的冷漠。
林斋如遭雷劈,脸上不可置信,他知道赵卿衣很强,但没想到强到了这个地步,十九岁的元婴期修士,自己才刚刚筑基,她才是开挂的那一个吧!
那自己还努力什么,老老实实的吃赵卿衣软饭不就得了,他的目光一下子就变得火热。
跟姬青玉比起来,还是赵卿衣这碗饭更香更软一点。
等几百年后,赵卿衣修炼到渡劫期成了天下第一,那作为赵卿衣小白脸的自己不就是天下第二了,四舍五入一下不就代表着自己天下无敌了,到时候还有谁敢招惹自己?
区区徐忠,挥手可灭。
林斋嘴角流出一抹痴想的口水,发出桀桀桀的坏笑。
他就这样带着美好的憧憬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林斋被噩梦惊醒了,脸上还带着心有余悸的神色。
他梦见自己在跟姬青玉卿卿我我的时候赵卿衣突然出现了,旁边还站着眼神空洞的苏清规,嘴里一直重复着“明明是我先来的……”。
梦里最后的一幕是赵卿衣抱着自己的脑袋,乘舟飘向远方。
淦!明明自己也没做什么啊,这一副诚哥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林斋在床上躺了好久才慢慢回过神来,刚刚下床穿戴好衣冠,地面就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感觉。
怎么回事,地震了?
他连忙跑出房间内,发现外边的一处地方人群密集,皆都摩肩接踵地趴在栏杆上看向远处翻涌的湖面。
湖水滔天,卷起千丈波涛,隐隐约约能看见一道庞大的黑色身影藏在其中,骇人的强大威压席卷在每个人的心里。
“这是,有蛟龙在走蛟!”人群中有见多识广的人惊呼道。
蛟龙身具龙血,想要渡劫蜕变成真正的纯血龙族,过程中需要吞食大量的猎物血肉,所以为了生存,它们渡劫时会沿着江河入海,吃掉水中的其它精怪来壮大自身,这一过程也叫作走蛟。
蛟龙走蛟一般都会选择周围无人的江河,没想到竟然能在这处人群聚集的地方看到。
人群里有不少修士跟林斋一样皱着眉头。
他记得山底下可是有不少村子城镇聚集,蛟龙在这里兴风作浪,肯定会导致洪水泛滥,涂炭生灵。
林斋现在已经加入了巡剑司,按理说这属于他的责务范围内,但能渡劫走蛟的蛟龙起码都是化神境,自己这实力还不够对方塞牙缝的。
林斋叹了口气,唤出兽骨匕首严阵以待。
虽然他平时挺不着调的,还天天叫喊着要吃软饭,但眼睁睁看着山底下的乡民失去生命,赖以生存的家园被毁掉的话,他做不到。
虽然实力悬殊,但前世自己生长在红旗下,知道没有先烈的英勇就没有当今的和平。
那个时候不同样是实力差距犹如天堑,但可曾见过哪位先烈后退半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