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算命
房间内,苏清规调息着经脉里有些躁动的灵力,数十息后才缓缓睁开双眼,眸明如秋水,却隐约间透露出丝丝寒意。
身上的灵力渐渐趋于平和,到最后彻底平息了下来。
她走到窗户边,看着窗外落下的漫天红叶,伸出了洁白的右手。
丝丝灵力缠绕在手掌上,几片枫叶在上边围绕着缓缓旋转起来。
半个月的时间内,她尝试再次破境,终究还是成功了,踏入了凝丹境中期,对灵力的运转更加的明晰起来。
窗外的地面上已经积攒了许多飘零的落叶,苏清规清冷的眼瞳中寒意又加重了几分。
下一刻,她轻轻拍出一掌。
好似随意的一掌却带着惊人的寒冷,仿佛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住了。
掌风卷起地上的落叶飘向小溪,泛红的枫叶渐渐染上了冰霜,落在溪水上后竟然将整条溪流都凝结成了寒冰。
跃出水面的红鲤刚想回钻水底,下一秒脑袋撞上的却是坚硬的冰层,一时间被摔得七荤八素,趴在冰上扑棱着尾巴。
惊人的寒意席卷周围,整座山峰仿佛一下子就来到了寒冬。
苏清规收回手走出房门,房间外的陈素容笑容满面,眼睛里全是对弟子的满意:“不错,半个月的时间里不仅成功破境,还对冰灵道体有了更深的感悟。”
苏清规走到陈素容的面前,眼神淡漠,说道:“师尊您先前说得对,我身上背负的是羽道圣宫的未来,儿女情长只会是我的拖累。”
“或许他确实有在我的心里留下过痕迹,但这些痕迹跟大道上的风景比起来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我跟他,终究不是一路人,不该再为此劳神伤心。”
陈素容点了点头:“这半个月时间你能直视自己的心境,并从其中走出,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刚好不久后也有件事情需要你出趟远门。”
“悉听师尊吩咐。”苏清规回道。
“三个月后,剑皇朝新的一届天兵大会又将开启,为师得到消息,这次铸造天级灵器用的材料是万年寒魄,比上一届的寒玉石更加珍贵,且极其契合你的冰灵道体。”
“你刚刚破境不久,这次大会就由你挑选几名同门前往参加,路途上也可以多熟悉下境界。”
陈素容的意思很明显,要苏清规在这次天兵大会上夺魁,得到那柄由万年冰魄打造的灵器,这也是在为她造势,为以后接替宫主之位做准备。
“是。”苏清规应了一声,陈素容嘱咐她好好修炼就离开了。
等看到那道身影消失不见后,苏清规看向还站在一旁的小桃,眼神淡漠,语气寒冷:“以后不要再自作主张,否则你就回苏府去,不要再待在我身边!”
小桃连忙低头答应。
……
第二天一早,今天林斋不用值班。
他走在路上,一边将刚买的蜜饯往嘴里塞,感觉蜜饯甜过头了,有些吃不习惯。
路过一座鸳鸯桥前,林斋看见桥边摆着一个算卦的摊子,身穿破旧道袍的道士倚靠在桥上,身旁竖着个幡布,上边写着“神机妙算”四个大字,看上去特别唬人。
他突然就来了兴致,坐到老道面前的凳子上问道:“道长,你这什么都能算吗?”
老道士闭着眼没有回话,而是先伸出手指了指摊位上的一行小字:算命一次十两银子,先给钱,后算命。
好家伙,这么贵!
怪不得刚刚好几个人在摊位前看了一眼就走了,这价格怕是没多少人消费得起。
林斋惊了一下,但想着来都来了,还是决定奢侈一把,他掏出十两银子丢在脏兮兮的碗里。
清脆的声音响起,老道士这才拿开盖在脸上的蒲扇,睁开两只浑浊的眼睛。
林斋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眼前的老道士竟然是个瞎子,眼里灰蒙蒙的一片,瞳色灰白,但却并不显得呆滞。
他伸出手在老道士面前晃了晃。
“你这后生做什么咧,老道我还是看得见的。”老道士没好气地说。
“哦哦不好意思,道长。”林斋尴尬地收回手。
老道士也没有多作计较,左右撸起袖子,撩开挡在耳前的几缕鬓发,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质在身上。
“你这后生算什么东西?”老道士问。
林斋心里浮起问号,有理由怀疑对方是故意的,在报复自己刚刚的不礼貌动作。
他也没有多在意,想了想后回道:“算姻缘吧。”
老道士点了点头,要了林斋的生辰八字后就闭目凝神掐算了起来,另一只手轻轻拨动着龟甲和铜钱,隐约间像是在触摸着未来的脉络。
良久后他睁开眼,蹙着眉头道:“你这后生好生奇怪,命理竟然一片混沌,被数不清的鸿蒙之气覆盖。”
“老道我费劲心神才算出你肠胃不是很好。”
林斋听完后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地就要起身离开,身后的老道立马就急了,吹胡子瞪眼道:“你这后生什么意思,怀疑老道的本事是吧!”
“给我坐下,老道再给你算一次!”
林斋不想再理会这个招摇撞骗的家伙了,自己要算的明明是姻缘又不是身体,竟然告诉自己肠胃不好。
这十两银子就给他当医药费了,免得哪天招摇撞骗被别人拆穿后打死了。
看着林斋的身影消息在街角,老道士急得站起身来,抓耳挠腮,嘴里嘀咕道:“还真是邪门了,怎么就算出肠胃不好了呢?”
“不行不行,老道我必须再算一次!
……
林斋回到巡剑司里,今天轮到其他几组轮班,他完全空闲了下来。
将买来的零嘴放在桌子上,他开始整理起得到的消息,盘算目前的情形。
周忠前不久担任了礼部侍郎的位置,位高权重,且深受皇后党的器重,不仅在朝堂上给他铺路,还给予他许多天材地宝,修行上一路千里,已经踏入了化神境初期。
林斋思索起将周忠绳之以法,令真相公之于众的多条方案,但最后都被他以可行性低,难度大等的结果一一否决掉了。
时间过得很快,就这样想了一整天,林斋到最后也只是有了个大概的思路,具体的行动计划还没确定下来。
第二天夜晚,林斋穿着长袍巡视着西坊的几处区域,整个人仿佛隐匿在夜色之中。
正当他以为一切都无事发生,准备回去交班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凄厉的叫喊: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