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妖兽狰乌
河底淤沙堆积,林斋半只脚掌已经陷了进去,腰间的匕首正在嗡嗡作响。
林斋心念一动,兽骨匕首就自动漂浮到眼前,争鸣作响,林斋能从上边感受到一股悲伤的气息。
他看向眼前的妖兽骨架,知道匕首的异动跟它有关系。
难道匕首是这具骨架的一部分?
“不对啊,也没看到骨架哪里有缺失的部分。”林斋小心翼翼地绕着骨架游了一圈。
算了,纠结这么多干嘛,直接模拟就完事了。
好在骨架是死物,属于林斋能够模拟的范围。
他闭上眼,仔细感受着骨架上传来的磅礴威压,再睁开眼时,周边已经是一处不知名的荒野。
环顾四边的飞禽走兽,林斋发现这里是属于妖兽的地界。
他看向这次模拟的主人公——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妖兽。
背生双翼,全身的皮毛如同雪般光滑,竖瞳血红,四肢强壮有力,张开嘴,密集锋利的牙齿整齐排列。
小妖兽在父母的庇护下快乐地生活在荒野上,身体也在一天天长大。
直到有一天,一道数丈长的凌厉剑气倾洒而下,伴随着凄厉的叫响,小妖兽的父母倒在了血泊中。
来人是一名素衣男子,目光深邃,如同深渊一般,周身剑气四散,显然是位境界高深的剑修。
似乎是嫌弃小妖兽修为低下,修士男子并没有对它出手,只是静静地剖开面前两具妖兽的尸躯,取出两截脊骨。
小妖兽就这样怔怔地看着自己父母死去,尸骨还不得完整,名叫仇恨的种子在它心里种下。
再之后,小妖兽努力修行到了化神期,终于在多年后找上了那名杀害自己父母的剑修,咆哮着向对方撕咬过去。
却被对方一剑斩杀,尸身坠入河底,带着仇恨和不甘死去。
「您模拟了上古妖兽狰乌的一生,获得经验值六千和妖兽炼体法,是否选择修炼」
“选择修炼。”
林斋睁开眼,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险些就晕倒在了河里。
他连忙稳住心神,狰乌的境界太高,这次模拟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灵力。
好在这次收获也不小。
将得到的经验值加到修为上,林斋的境界又得到了一次小提升,来到了练气七层。
境界越往后边突破需要的经验值就越多,林斋算了算时间,大概再过一段时间他就能突破到筑基了。
这修炼速度不说前不见古人,但也绝对碾压修行界大部分的人了。
他又将炼体功法放入系统挂机修炼,这才看向眼前的妖兽骨架,一时之间对它有些同情。
“太惨了,真是兽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老实妖兽招谁惹谁了。”
林斋叹息道,他现在也知道了手里的兽骨匕首就是用眼前这头狰乌父亲的脊骨做成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会在徐忠的师傅手里。
他沟通着心湖里的金凤,想看看能不能把狰乌的尸骨放在自己的心湖里,得到的回答是不行。
自己现在的境界太低了,起码得等到凝丹期的时候才可以,或者是找到一件品阶不凡的储物法宝。
“抱歉,暂时还不能让你们父子俩团聚。”林斋面露可惜,他多想把眼前的狰乌骨架也祭炼成一件法宝,以后对敌的时候手握父子兵,简直是太酷啦。
但金凤表示骨架太大,它目前还消化不了,只能先炼去上边的凶戾气息。
这几日的河流污染就是因为狰乌的凶戾之气突然爆发,影响到了河中生活的其它精怪。
现在狰乌的凶戾之气散去,河流也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林斋游上了岸,回到客栈里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城中的百姓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恢复正常的水源,纷纷欣喜若狂,相互告喜。
府衙的总捕头也传信告知河流的事情已经解决,剑皇朝现在内部混乱,想必不会将精力放在这件小事上。
林斋乘船过河离开,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
山上已经铺满了枫叶,几只身姿优雅的祥瑞异兽正在饮用着山间溪流。
仿佛置身于云雾之中的宫殿里,苏清规盘坐在床榻上,不久后将尝试破境。
她目露期待,心中带着喜意,想到只要成功破境,就能去往苏府将林斋带回来了。
苏清规现在的心情就如同小女孩即将得到心爱的布娃娃,至于这个布娃娃能被她珍视多久就不得而知了。
前提是这只心爱的布娃娃会在橱窗里乖乖的等着她。
……
金陵是一处好地方,或许比不上长歌的繁华,也不如其它地方有古韵,但金陵却是一处充满了烟火气的地方。
特别是夜晚的秦淮河最是让人流连忘返,斑斓的河灯和数不清的花船漂浮在河面上,优美的琴乐和女子娇柔的嗓音交织在一起,动人心弦。
如若赶上淅淅沥沥的小雨,朦胧之间窥得万家灯火,雨雾缥缈,如同在仙境。
此时的林斋就在前往金陵的路上。
“不愧是金陵地界,连治安都比其他地方好上许多。”林斋感慨道,他一路从阳封城走来,途中数百里竟然一件麻烦事都没遇到。
哪像先前一天一个小麻烦,三天一个大麻烦。
“这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要想…老二老三,接下来是什么来着?”话音刚落,前边的树上突然跳下来三道人影,为首的虬髯大汉率先开口道。
“中间忘了。”
“后边也忘了。”
“靠,这都能忘,要你们有什么用!”大汉身材高大,肩部的衣服被肌肉撑得鼓起,没好气地说着。
接着他看向林斋,喝道,“总之,把钱全都交出来就是了!”
面对眼前这队极其不专业的劫匪,林斋无语住了。
不是,我前脚刚夸完这里治安好,你们后脚就出来打劫是吧。
这哪里是在打劫,分明是在打我脸!
“不是,小子你还愣着干嘛,想尝尝我们金陵三侠的厉害是吧!”见林斋没有动作,另一名书生打扮的劫匪跳了出来。
“老二我都说过你多少回了,做事不要这么毛躁。”虬髯大汉看似劝阻,但目光也同样威胁地看向林斋。
林斋头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光天化日之下,三个普通人来打劫我一个修行者。
果然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金陵城连劫匪都这么与众不同。
他灵力涌动,通体玉白的匕首转瞬间已经抵在了虬髯大汉的脖颈。
“对不起爷爷!”很快啊,三名劫匪跪得很快啊,快到连林斋都没反应过来。
“我们今天真是有眼不识二五八万,有眼不识清一色一条龙,求修行者老爷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三人脸上都推起掐媚,配合默契,看得出来不是第一次求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