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月眼睛湿润了。仿佛看见了那个稚气未脱,活波开朗的关越,奶声奶气的叫着“云辞哥哥!”
“至于华光,你应该也是见不到的。屠魔大战结束后,他找过我……那时我还在仙尊府养伤。”
“他……都知道了?”
“是!知道了灵剑派的阴谋,知道了他们联手暗杀我师尊。知道了他们暗中逼迫你继位,知道了东陵君与莫问剑有勾结。”
“那他……”
“听说他去魔域寻你,可回来时,精神状态不是太好。而后他又大闹灵剑派,然后……从此消失了,不知去向。你消失了多久,他就消失了多久。”
赤月早知道聂星最重情义,却从没想到过,在聂星的心里,自己也是他在意之人。当初因为聂星是灵剑派的人,他甚至不敢找他帮忙,此时回想起来,竟是自己小人之心了。聂星才是那个从未背叛他们之间的情义之人。
秦晓一声叹气:“只是我没想到轻寒兄他……,夜尊,你别怪他,他如果知道是你,应该也不会下手的。”犹豫了一下,接着道:“其实……告诉他们也并非不可,如果他们知道了,就不会在来找麻烦了吧?”
“死都不能阻止他们,活着就能吗?”赤月闭着眼睛,继续道:“我说过,江白已死,而宁楚钧的情,我如今也算是还了。从此我与仙门,各不相欠。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绝不留情。”
秦晓心疼的看着他:“可是你哪次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你看看你这一身的伤,比谁都严重。”
秦晓心里担心,他真的能下得了决心吗?他能下去手吗?要不要偷偷的去告诉林轻寒他真正的身份?
转念一想,还是不妥。林轻寒如今虽然代掌天音阁,但是他却不是说的算的人。一旦被莫问剑知道了赤月的身份,难保不会再整出什么幺蛾子。而赤焰门……他师尊死后,他就对师门死心了。如今自己亲手消了烈焰门的印记,从此两不相干。只要他活着,赤焰门早晚他要回去,把曾经受过的一切讨回来。七星宫……当初云溪和七星宫闹得很僵,显宫主自从被罚后,性情大变,很不好说话。药王那里就更不必多说了,当初药王他老人家也是不同意的,奈何根本阻止不了。
“澜之,不要想了!回不去了!”
秦晓一阵苦笑,可不是,血约是他亲手缔结的,赤月是主,他是仆,他想什么,只要赤月想知道,根本瞒不了。
“为何不管我是谁,你都对我一如既往?而他们就恨不得对我杀之而后快?”赤月不解的问。
“哎!”这些事谁说的准?秦晓安抚道:“你还是尽快疗伤吧!我去看看其他人怎么样了!在你伤好之前,我还得把外面的大阵修好!等你好些,咱们就走吧!”
自从上次宁岚和林梵来过后,魔域确实安稳了一段日子。秦晓也在紧锣密鼓的修复着魔域边界的防御大阵。
只是阵法还没等修复完,又一波人来了。
“启禀魔尊,启禀大人,外面又来了一帮仙门中人,叫嚣着让魔尊出去。”
正在商量撤退计划的二人皆是皱眉,这才消停几天?怎么没完没了的?这又是谁?
“看得出是何门派的人吗?”
“回大人,应该不是五大门派的,好像听他们自称是什么‘清风派’的。”
“我出去看看!”
秦晓刚要出去,被赤月叫住,冷冷的说了一句:“一个不留!”
“遵命!”秦晓拱手,随着魔兵去了魔域边界。
看到来人,秦晓嘀咕一声:“果然不认识!”
秦晓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了出去。
“这又是哪冒出来的一帮笨蛋?”
对面人这个气啊!一个人出来就算了,怎么张嘴就骂人?果然魔域没什么好东西。
“你是夜天?”
秦晓看着说话的人,此人年龄不大,看样子也就二十岁出头,不过修行之人,看脸是看不出来的。
“我家魔尊还没睡醒呢!你们识相还是赶快离开吧,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我家魔尊最讨厌睡觉的时候旁边有蚊虫鸣叫。”秦晓挑着嘴角说到。
来人更是气了,竟然把他们比做蚊虫?
“我等奉赤焰门之命,前来捉拿叛徒秦晓,还不快叫他出来?”
“哎呦呵!”这赤焰门可以啊!自己还没去找麻烦,他们居然先来送死!
原本秦晓还打算等把魔域众人安顿好了,他再去赤焰门“转转”。看来,他们比自己性子急啊!
“你们是赤焰门的人?看着不像啊?”
“我们是清风派,奉赤焰门掌门之命前来捉拿叛徒的。”
“不是赤焰门的?那就奇怪了,不是赤焰门的你们听他的话干嘛?”秦晓实在想不通。
“少废话,叫秦晓和夜天出来。”对方叫嚣着。
“不巧,在下正是秦晓。”
对方一听,你就是?那你不早说?四五个人二话没说,直接提剑就攻了上来。
这些人在秦晓眼里就是一些孩子,秦晓确实修为低,但那也只是相对的。跟他同一时期的很多人他确实比不上,但眼前这些明显不够看。
秦晓双手结印,脚步如飞,顷刻间就布下杀阵。
但对方似乎也是有备而来,丢出一张符咒,打入秦晓刚布下的阵中。
杀阵随着符咒的落入,变得无法开启。不能开启,自然就没了杀伤力。几人一脸得意的笑。
“秦澜之,你的阵法造诣看来也不怎么样吗?”
呦呵!秦晓一听对方叫嚣,看着对方拿出的破阵符纸,心中一阵冷笑。
“你们啊!还是太年轻,以为破了我的阵法就能拿住我?天真!”
“哼!有什么本事就拿出来吧!我等到真想看看,不能布阵,你还有什么招式!”
“就凭你们?哼,可笑,你们被人当了枪使,还不自知,简直可笑!”秦晓冷笑的看着对面的人。
“你又如何?谁不知道,你只能靠女人保护?”
“是啊!可是我听说你的女人已经死了?哈哈哈哈!”
“没错,听说是因为他娶了别人,才逼的那位女战神自杀身亡的。”
“无耻之徒,你怎么还有脸活着?”
对面那几人口不择言的逞着口舌之快,却不知,云溪是秦晓的心伤,曾在他心中留下过心魔的人,岂能容他们拿来随意说?
他们触碰了秦晓的底线,揭了秦晓心中最深的伤疤,秦晓如何能容忍?
秦晓斜挑了一下嘴角,继续布阵。
“我到想看看,烈焰那老东西,到底给了你们多少符纸。”说着,双手残影飞现,根本看不清手势是如何变化的。可是阵法却一个接着一个的打了出来。
对面的人,冲着他打出的阵法不停的扔着符纸。
秦晓的嘴角一直衔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手中一刻不停的继续结印。
眼看五十多个阵法打了出来,秦晓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但符纸却没了。直到这时这些人才开始着急。
“怎么回事?不是说他修为不高吗?连续打出这么多大阵还能继续?”众人面面相觑,都不能理解。
赤焰门以阵法入仙道,所以布阵必然需要修为和灵力的支撑。但秦晓五十多个阵法打出,居然并没有明显的见到灵力不支。这就让人很不解了,他们得到的消息是说秦晓修为根本不怎么样,还受过重伤,修为下降了很多。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秦晓根本就是看出他们对阵法的一知半解。除了最开始的杀阵,其余的都是最初级的阵法。因为秦晓布阵的速度简直快到让人心惊,他们也没注意看到底那些阵法是干什么的,不管不管的一顿扔破阵符纸。
其实也并非真的能破阵,只是压制阵法,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威力,但阵法并不会因此消失。
“怎么样?扔东西的感觉不错吧?”秦晓笑眯眯的看着对面的人说到。紧接着他拿出仙剑,继续道:“其实啊,我一点都不想杀你们,可是你们实在太不乖巧了。你们只听人说我修为不高,不擅长打斗,可是你们没听过,我曾在仙尊府听学,和我一起听学的都有谁,你们恐怕都不知道吧?”
“听学?什么意思?”对面细语着。
“听说是各门派的人去仙尊府里边学东西。但好像停办了?”
“好像是!”
“哈哈”秦晓被他们逗乐了。“也是,自从少主死后,听学就停办了,你们那时还不知道是否出生,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你们也没机会知道了。”话音未落,秦晓突然出手。
陨情带着破空声攻向几人。
看着秦晓突然的攻击,来的二十几人,下意识的都攻了上来。
刀光剑影,血光四溅。面对二十几人的联合攻击,秦晓的剑法显得游刃有余,陨情显得狠戾异常,几乎剑无虚招,每一剑都必见血光。本是被围攻的秦晓此时居然还占了上峰。
“撤!”眼见这二十几人已经损失过半,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