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父,要不我们算了。”
白剑面露犹豫之色,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他抬头望向眼前的灵云宗,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并非是一个好战嗜杀之人,他在那低声的开口着。
徐长生笑了,看来这痴儿果然和他意料中的一样,终究是个良善之辈。
然而,徐长生却并没有因为白剑的请求而改变主意。
他轻轻笑了笑,语气坚定地说道:“徒儿,你就放心好了。为师既然答应了你,要让这灵云宗鸡犬不留,就一定会做到的。”
白剑见状,便沉默了,他深知自己已然无法扭转徐长生的决心,更无法阻止他接下来的任何行动。
徐长生说完,便又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那是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掌,掌心纹路深邃而清晰,仿佛岁月的痕迹都刻印在了其中。每一次掌心的开合,都仿佛能够吸纳天地间的灵气,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此刻灵云宗内四散而开的各类灵兽,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那些灵兽,形态各异,各具特色。它们的身形也各不相同,有的庞大如山岳,巍峨耸立;有的矫健如飞燕,轻盈飘逸。
但此刻,这些平日里或高傲或悠闲的灵兽们,无一不是面露惊慌之色,四散奔逃。
当然,徐长生最为关注的还是那些鸡犬类灵兽。
徐长生淡淡地开口,声音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右手轻抬,一股澎湃的灵力瞬间汇聚于掌心,化作一道耀眼的光芒,如同烈日般璀璨夺目。
这道光芒猛地挥出,犹如狂风骤雨般席卷向那些四散奔逃的灵兽。
只见那些鸡类灵兽和犬类灵兽在光芒的照耀下,如同被烈火焚烧般,瞬间化为灰烬,消散在空气之中。
随后,徐长生这才对着身体内的白剑低喃道:“徒儿,为师说到的事情,自然便会做到。”
“这就是鸡犬不留,徒儿可曾学到?”
白剑更加的沉默了,这就是师父的境界吗?
不过徐长生并没有等待白剑的回答,而是目光如炬,直视着王知长等人,他的声音冷冽而坚定,犹如冬日的寒风,穿透人心:“如今灵云宗已是一片废墟,鸡犬不留,尔等还不速速离去,以免自误。”
王知长他们被徐长生的话语震得心神一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震慑。
他们如同劫后余生的人一般,脸上还带着几分惊魂未定的苍白,小心翼翼地看了徐长生一眼,随后又彼此间互相对视了几眼,眼中都流露出深深的困惑和不解。
他们不明白,这个邪修为什么会突然放过他们?
然而,此刻的他们已无暇去深究这些。
在生命的威胁面前,所有的疑问和困惑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王知长不愧为灵云宗的长老,他的反应速度极快,几乎是瞬间便做出了决断。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惊涛骇浪,然后躬身向徐长生拜谢道:“多谢前辈不杀之恩,我等这就离去,绝不敢再打扰前辈。”
其余众人也是反应了过来,他们纷纷效仿王知长,向徐长生躬身拜谢。
他们的脸上虽然还带着惊恐和不安,但眼中却已经流露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知道,自己能够捡回一条性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而徐长生并没有看向他们,只是冷声道:“谢白剑便好!”
他的声音冷漠而坚定,仿佛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只是简单地陈述一个事实。
听闻这话,王知长心中更是一片苦涩。
王知长想到了那个依靠走后门进入的执拗男孩,从未想过灵云宗的历史会因为他而改变。
他想说点什么,可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徐长生再次开口了,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还不快滚?”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王知长的心头炸响,他瞬间闭嘴了。
王知长不敢再多说什么,也不敢再多停留片刻。他深知自己现在的处境,如果再不走,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于是,王知长施展法术,和那疯狂逃离的弟子们一起,快速地向灵云宗的范围之外逃去了。
他们的身影在夜色中逐渐消失,只留下了一片空旷和寂静。
王知长最后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灵云宗。
只见徐长生轻轻一挥手,那伫立上千年的“灵云宗”三个字便如同被风吹散的尘埃一般,缓缓消散在了空气中。
这一刻,王知长的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失落。
他知道,灵云宗已经成为了历史……
见到众人离去过后,徐长生这才轻轻伸出手掌,掌心之上,一道微弱的荧光闪烁着,那正是宋辉君的一缕残魂。
这缕残魂在徐长生的掌心微微颤抖,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缕,但其中的意识却异常清晰。
宋辉君的残魂自然也知晓了刚刚发生的一切,见到徐长生选择了放过灵云宗的剩余众人。
然而,对于徐长生的这份仁慈,宋辉君并没有感到一丝的感激或敬佩。相反,他的心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
“这就是邪修吗?就这么妇人之仁的吗?”
宋辉君的残魂在徐长生的掌心发出嘲讽的笑声,那笑声中充满了讥讽与轻蔑。
他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此刻的处境,反而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来评判徐长生。
“我要是你,肯定会杀光这些废物的。”
宋辉君的残魂继续说道,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冷酷与无情。
徐长生深知宋辉君的用意,他就是要用言语挑衅,试图诱使自己出手,从而达成他魂飞魄散、免受折磨的目的。
然而,徐长生岂会轻易上当?
他心中冷笑连连,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句话:“别急,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话音刚落,徐长生的身影便从白剑的身体中缓缓飘出,他的眼神依旧是那般的淡然。
他想让白剑亲自动手,这样既能磨炼白剑的心性,又能让白剑的心中的那丝郁结更快的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