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杀人夜
“哈哈哈……还钱?”
听到陈守的回答,刘青笑的更大声了。
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蠢这么天真的人。
死到临头居然还认不清形势。
想起平日里陈守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怂包样子,就更觉得好笑。
“什么你的二钱银子!到了我的手里就是我的!”
“那银子,我当天就在风月楼花销了!可惜钱太少,只够找个四十多的老姑娘,不过也好,女人是年纪越大,就越香醇。”
刘青双目露出戏谑的光:“等出了这座山,把你们的家底都吃干抹净,我再去那温柔乡里消遣消遣。”
“每年到了苦寒山荒的季节,那么多猎户都要饿死,想要吃饱就只能吃人了,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别怪我!”
他动作迅捷,像变戏法一样一支箭矢不知何时已经搭在他的银色弓箭上,对准了陈守。
刘青咧着嘴,比起能从这些猎物身上得到油水,实际上,他更喜欢看这些人临死前颤抖挣扎,在自己面前摇尾乞怜的画面,让他充满了优越感。
可马上,他的笑容戛然而止。
因为,他从陈守的身上没有感觉到丝毫恐惧,连平日里那唯唯诺诺的眼神都荡然无存。
他毕竟是个经验老道的猎人,察觉到古怪,可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
只见,陈守自始至终都很平稳地在笑着,从口袋里缓缓掏出一枚铁钉。
那是猎户布置陷阱时用的长钉。
刘青自认为自己随时都能取陈守的命,没有急着出手,皱着眉头忍不住问道:“陈守,你笑什么?莫不是失心疯了?”
陈守爽快地回答:“你刚才在笑什么,我现在就在笑什么。”
话音刚落,陈守手腕一抖,那长钉被极速射出!
惨白月光下,一道金属流光咻的一下精准贯穿刘青的右手手腕!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啊!!”一道刺骨的痛感从手上传来,刘青的右手瞬间废掉,松开弓弦,再也射不出弓箭。
“这……这怎么可能!”比起痛苦,现在刘青的眼中更多是惊讶。
他认出来,陈守打出暗器的手法,分明是《七星射月术》中连自己都没能练成的移星破空势!
“你怎么会这武功的!你到底是什么人?”刘青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见陈守竟有如此的本领,他咬牙握紧流满血水的右手,想要反击。
但陈守没有丝毫废话,根本不给他机会。
又一枚铁钉打出,直直射入刘青的喉咙,将筋骨刺穿。
“呜…”他嘴里瞬间涌上鲜血,连喊叫都来不及发出,喉管就开了个大洞。
此刻,他脸色骇然,甚至流出眼泪,他终于明白陈守的意思,原来他才是猎物!
接着,刘青趔趄一下跌倒在地上,嘴里呜呜囔囔不知在说些什么,也许在求饶,也许在咒骂。
但他一定悔得肠子都青了。
陈守根本毫不关心,凄厉的夜风扫过山涧,发出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他走到刘青近前,将刘青沾血的银弓捡起,搭上箭矢。
面对着刘青惊恐的眼神。
砰的一声,空气爆开。
陈守将真力运于箭上,狠狠射出!
那裹着箭矢的真力带着一股旋绞劲,极近的距离破开刘青的胸膛,就像冰锥刺进豆腐里!
接着,刘青如同一滩烂泥一样重重倒下,睁着眼睛到最后一息都不相信自己竟然死在陈守的手上。
呼出一口气,陈守久违地感受到一股复仇的爽感,这么长时间受到的屈辱总算得到洗刷。
他摸了摸刘青身上,摸出七八两银子。
“刘青这个畜生有这么多钱,居然还贪得无厌,想要吃几个穷困猎人的绝户。”
“刘大壮憨厚勤劳,没日没夜的奔波,除了打猎还在鱼档干活儿,就为了多挣几文钱供养家中七十多的老母亲,最后竟遭了毒手。”
陈守表情狠厉,又踹了已经血肉模糊的刘青几脚。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一旁的灌木丛中冲出。
此时,虽是夜里,但陈守修习《七星射月》后,耳力目力极其敏锐。
瞬间反应过来,侧身闪过,定住身形后看去,竟然又是一头极其巨大的黑甲野猪。
只见,那野猪似乎知道陈守厉害,一股脑儿向着刘青的尸体扑过去,将其咬住,然后拖着便奔袭而逃。
一边逃,一边将刘青的尸体撕裂吞下。
想必是饿极了,从铁翁山林子深处出来觅食,恰好碰到陈守反杀刘青,伺机跑出来吃掉刘青的尸体。
陈守想了想,放任那野猪离开。
他刚才正想要怎么把刘青毁尸灭迹,如今被这野猪吃掉正好。
猎户要想进山狩猎是需要准猎令的。
而山荒期禁猎。
刘青是这附近唯一有路子在这个时期拿到准猎令的猎户。
原因无他,只因他的妹夫是城中衙门的捕头沈修,为他开了后门。
据说这沈修的武道已踏入某种境界,虽然素来看不起刘青这个小舅子,但刘青死了,肯定会追查。
如今刘青的尸体彻底消失,简直是上天相助!
陈守将现场的痕迹稍作处理,然后原路返回。
此时,张松在不远处林子的一条小道里,表情焦急,不断地东张西望。
“青哥这次怎么这么慢,按理说,解决一个陈守,应该早就搞定了。”
“这山里的风怎么阴嗖嗖的。”
“今夜还要解决周大元和杨志那两个夯货,时间不多了。”
原来他按照刘青的命令在这里等着。
等到刘青将猎物射杀,他再过去将尸体处理成被野兽撕咬的样子,最后从刘青那里分到点辛苦费。
慢慢的,一个高挑的黑影从远处走了过来。
张松脸上一喜,迎了上去:“青哥,你可回来了,陈守那个怂包死的时候是不是怕得尿都出来了,哈哈…”
忽然,他的眼睛大睁。
因为他终于看清了,过来的人竟然是陈守!
张松脸色铁青,一种不详的预感蔓延全身:“怎么会是你?青哥呢?”
“哦,他啊,我这就送你这个泥腿子去找他。”陈守面无表情,忽然上前,瞬间扼住张松的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