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本来在想,怕成为大帝口粮,那别修炼功法就好。现在听龙祖这么一说,不修炼功法反而死得更快,因为魔兽比大帝更饥渴更残暴,还经常对人类发动大规模进攻,所以修炼才能在战争存活。
他略一思索怀疑地问道:“你们可曾想过,为何人与妖,两种极端的生物,会同时出现在天上人间,这会是某人刻意安排的吗?”
两老见他把事情推敲到这个份上,心里非常惊讶,马圣公称赞说道:“小江,你的脑筋可真好使。刚才你说也正好是我们想的,因为天上人间万族各有山头,就算存在其他族群,实力也不会如此均等,更何况天上人间拥有人族,妖族和精灵族,实力都在伯仲之间,这太不合理了。”
“说说看你们的计划,可别再有任何隐瞒。”江星感觉非常无奈,心想反正事已至此,为了保命就只能认命。
马圣公庄严说道:“这是当然的,咱以后坦诚相对,而且还会竭尽所能协助你修炼和保护你。”
“我就先听着,你俩的观察期才刚开始呢!说说计划吧!”两老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地耸耸肩,忍着气不回怼。
马圣公接着道:“首先我们安排你寄魂到龙一遗体。”
“遗体!这龙一死了吗?”
“当然,否则你就不会穿越成功了。”
江星“这……”
马圣公接着道:“其实这龙一是龙老第七代子孙,先天武学天赋之强,千年罕见,若任其好好成长,将来武道上的成就绝对会超过我和龙老,达到圣域大帝那种神通期也是可能的。”说着马圣公连连轻叹一脸惋惜。
“看你俩说话的语气,我猜龙一死因不简单?”
“你猜得没错,拥有这种超级天赋的天才,在魂珠进入母体之前,便会被魂殿以阴损手法种下毒咒,孩子出世后,会患上先天脑疾,一般活不到十八岁。”
“这魂殿竟如此神通广大,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呢?”
龙祖慎重道:“魂殿乃是圣域的下属机构,掌管着天上人间人族与妖兽的灵魂。在天上人间人死了以后,属于他的记忆体会短暂残留在魂海,而魂珠却会回到魂殿的淬魂堂。淬魂堂顾名思义是重新洗涤灵魂和生成新灵魂的地方,然后新灵魂会投入新的孕体。所以新魂珠碰撞产生时,魂殿殿主马上便知道魂珠主人未来的天赋,那些成长值超高的,送出前都会被种下毒咒。”
江星听得目瞪口呆,略一沉思,似乎明白了两老用意,慢条斯理地说道:“所以你们让我灵魂寄体到龙一遗体,就因为我是非法入境的,这样我就能暗地里把修为,修炼至超过什么天期……好一招暗度陈仓。”两老见江星竟能推敲出两人精心安排的计划,心里又是一阵赞赏。
江星接着质疑道:“我在想如果某天我的修为超过天期,圣域又是否会察觉?”
马圣公解释道:“这一点你就放心吧!魂殿本来就没有你的记录,他们发现不了。'
江星好奇地问道:“咦……我就奇怪,你俩为何如此清楚魂殿的结构和运作。”两老似乎被问到痛处,脸色涌现莫名的愧疚。
马圣公哀伤地娓娓道来:“神世纪2500年,圣域给五十位修为境界达至‘天意境颠峰’的强者发出邀请函,说是获赏赐圣品功法,让五十位强者有机会晋升至圣期。这五十位强者包括人族,古族和妖兽,我和龙老就是其中两人。”
马圣公说至此不禁连声低叹:“当时怎么也想到,在圣域等着我们的,竟是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我们亲眼看着一个个强者,被大帝轻松灭杀,进而吸干全身精血化为灰烬,五十位强者瞬间就死剩我们俩。”
江星听得心惊胆战惊呼道:“就死剩你们俩,这是为何?”
“也许是我俩命不该绝吧!大帝出手前,咱们一伙曾和好几位炼魂使者打了一场,当时大伙合力击杀了两位炼魂使者。所以大帝需要留下两人,顶替炼魂使者的空缺。”
江星机智地逮住机会乘机讽刺一番,挖苦地念叨:“这真是该死的不死……”
一旁龙祖听的一时气结,马上想回怼,幸好马圣公比着要他冷静的手势,一边轻声安慰道:“哎哟……老龙你就忍着点吧!别让他逮住斗嘴的机会,不然又要吵上几个小时!”龙祖一时醒觉,想到江星那把骂人的嘴,至今仍后怕,遂感激的朝马圣公点头,感谢他及时提醒自己。
当下长吁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们是活下来了,但被洗去了记忆,从此活像行尸走肉,替这杀千刀的大能干了四百年的脏活。”
“那你们是如何醒过来的。”江星急着追问。
马圣公回忆道:“百余年前,星河一场天灾,令整个天上人间地动山摇,当时我俩身处魂殿的晶石洞中,整座矿洞突然地动山摇,眼看晶洞将坍塌,大家顿时乱作一团慌不择路地乱走,慌乱之际有个同伴招呼我们跟着走,我们便跟着他走进一间密室,进入密室后不久,我们就晕倒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们醒转后,竟然恢复了记忆。”
“于是便开始谋划逃离天上人间的大计,直到某日,宇海突然刮起一阵雷电风暴,这正是天上人间结界最脆弱之时,我俩清楚时机已到,当天便顺手将传送陨石和一些重要物品一并盗走,依照宇海星空图,穿越了数次黑洞才逃亡到地球。”江星听后不胜唏嘘,对两人遭遇表示同情,对光年之外的天上人间,又有了更深一层了解。
他依照两老指示,慢慢靠近淡紫色泡泡,额上紫魂印立马生出一股吸力,将轻若无物的紫泡泡吸了进去,接着江星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脑海记忆里,竟出现许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一段段龙一生前的景象,像播放电影一样极速闪过。
江星感觉就像在看一部连续剧,也在他记忆里看到龙一不为人知的一面,为了不让别人为他担心,他无数次暗地里哭泣,暴雨中呐喊,他是那么的不甘心。但在人前却要装得毫不在乎,以这样的方法安慰着他所爱护的长辈,他是不想别人为他担心,所有的苦都孤独默默地一个人承受,直到死那天都在强颜欢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