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斩神
这栋神庙极其诡异,其上妖鬼二气纵横。
庙墙上满是简陋的石雕,雕刻出诡异的符号和一只只野兽,正应对那十八只野兽。
雕刻虽然简朴,但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沈白远远的望去,透过庙门便能看到里面有一尊神像。
这尊神像和之前见到的山神一模一样,共有十八处妖兽特征。
随后一只诡异的缝合体出现在了庙内。
扭动的猴身上是一颗狗头,面部隐约间化作了一张难分男女的脸,蛇眼竖立,隐有血光。
一身猴毛猩红,披散的发丝如蚯蚓般扭曲,随着血口张开,渐露出一对虎牙,一条细长的老鼠尾在身后随意晃动。
干瘦的上身撑出了六只手臂,有熊掌,有猴爪,有猪蹄。
沈白一直是个吃货,但不得不承认,他对眼前的熊掌猪蹄,没有半点兴趣。
他只觉得眼前的怪物十分恶心,就算送给他吃,他也不会碰一口。
于是他右刀左剑,横刀竖剑,放于身前,刀有寒光映月,剑有血光自显。
灵气灌入,血色法剑脱手而出,凌空斩向神庙大门。
就在此时,天地间以山神庙为中心,方圆百米内,似乎有种种错乱的情绪化作半实半虚。
隐隐约约之间,沈白似乎能看到一个个癫狂的人。
有的在祈求祈求着风调雨顺,有的祈求着家人健康,有的祈求母女平安。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正面的情绪越来越少。
慢慢变成了诅咒。
我诅咒我的邻居去死。我希望我的二婶儿能去死。让我得大哥赶紧死掉,这样我就能独得家产。
种种祈求乱如野草,但却没有一个是希望山神平安的。
果然,想必大多数人没信仰,只有所求。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香火气,如果不是朝廷这等一国之力敕封的神灵,或者是先天擅于此道的存在,根本承受不住。
种种杂念纷乱,各种所求,各种所需都充斥在沈白的脑海之中。
最后正面情绪消失。
忧愁、悲伤、愤怒、紧张、焦虑、痛苦、恐惧、憎恨等等反面快要将沈白弄疯掉。
或许这是一个陷阱,所谓的山神本便是在示敌以弱,为了引沈白上山。
那山神虚影浮现于庙前,胸前被斩开一道裂痕,难以恢复,正是沈白的武道真意。
山神猖狂的说道:“差点就被你斩断了,不过还是本神技高一筹。”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你绝不是寻常野神。”沈白咬着牙,强忍着脑内疯狂的念头。
“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或许本是山中妖物?”随着山神这句话,他身上妖气冲天,令人作呕。
“又或者,是鬼物?”说完,他身上又出现森森鬼气,如同地狱走出的恶鬼。
看到这里,沈白明白为什么这山神总想引诱他上山,原来这家伙借着鬼门吸收了不少鬼气,随着时间推移,鬼气会越来越淡。
而只有在神庙附近,他才能最大限度调动香火之气。
“又或者,我是村民的所求,真的是这个山神?”随着这句话的落下,山神身上出现一道道令人疯狂的杂念。
杂念铺天盖地,飞向沈白。
就在沈白自觉无可奈何,向拼死一击时。
储物袋中的一张纸,似乎有所感应,不受沈白控制,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
纸上道道金光光闪过,沈白看向这张纸,只觉得负面情绪渐渐消散。
这正是《关圣敕封疏记》。
似乎心有所感,沈白从储物袋中唤出青龙偃月刀,淡黄色冒着金光的纸,瞬间缠绕在青龙偃月刀之上。
一种类似于山神,却又完全不同的香火之气,自刀上浮现。
沈白当机立断,使用了识海中的关羽人物卡。
刹那间,他似乎能感觉到,关羽人物卡发生了一种未知的变化,那似乎是由人而神的变化。
于是他倒拖手中青龙偃月刀,猛的向前一轮,武道真意真全开。
一刀竖劈在庙门之上,咔嚓一声。
庙门碎裂,其上的香火之气渐渐消散。
局势逆转。
那山神的身影再次变得鬼气森森,“你,你是什么东西?凡人之躯,怎么也能用香火之气?”
沈白并未回答,只是一步步走向神像前,以刀相指,“你于此地三年,护人有功,为何又要血食?”
“呵,你养猪,为什么要杀猪吃肉?”山神讥讽道。
沈白摇头轻叹:“你好像还不知道情况有多严重。”
随后青龙偃月刀一刀劈向神像,神像之上的香火之气四散开来,缓缓融入刀身,刀似乎完成了某种蜕变。
【青龙偃月刀:上品香火法器,斩杀数将,在斩野神像后,吸收香火化为法器,可吸收香火】
那神像十分坚固,沈白一刀一刀劈在上面,每次四散的香火之气,都让青龙偃月刀更强一分。
山神表情痛苦,瞬间化为十余只妖兽,趴在沈白身前,瑟瑟发抖。
“现在,可以好好回答的我问题了吗?你到底是如何生成的?”沈白声音森冷。
一只只妖兽趴在庙里的石板地上。
一只老鼠痛苦的同时说道,“是,是三阳教,三阳教给了我们香火之气。”
随着他话音落下,鼠身爆裂开来,化作道道鬼气妖气以及香火之气。
沈白以手中刀斩碎妖鬼二气,将香火之气吸入刀中。
他猜测,那所谓的三阳教,应该是在他们身上下了某种禁制。
“接着说。”
可老鼠的惨相在前,剩下的十七只妖兽,哪敢说话?
见问不出来什么,沈白便以香火之气镇压十七只妖兽,再唤出兀突骨,将其全部吞了下去。
随着众妖被杀,这栋庙也开始倒塌,沈白嘴里小声嘀咕道:“三阳教,到底是什么?大夏仙朝,不是正值鼎盛吗?怎么会容这般鬼物横行?”
……
此时山下的村庄,正在围着火堆跳舞的村民,似乎失去了某种束缚。
他们惊讶的看着彼此,似乎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
自己怎么会夜里在这里跳舞?
与此同时,一道老者的虚影,渐渐消散在远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