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海生和李乐两人一路向着西方走去,几个时辰过后,还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山岭。
两人经过昨天的一天逃命,加上这几个时辰的赶路,现在是又饿又渴又累又困。李乐身体较为薄弱,已经累的不行了。
山上虽然不好找到干净的水,但是,还是有不少野果树。叶海生一路行来,看到有许多山莓,山莓一种形状和桑葚相像的红色水果。叶海生采了许多山莓,虽然不怎么饱腹,但是十分解渴。
两人吃了一堆山莓之后,没有急着赶路,而是找了一块阴凉的地方休息了起来,李乐很快就睡了过去。叶海生也闭上眼睛,但是没有睡,而是随时关注着四周的动静。
李乐一觉睡了两个时辰,此时天色已经接近黄昏。两人继续向西边前去。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叶海生可不想在继续在野外继续过夜,好在今天的月色很亮,慢慢走还是可以走的。
终于,在深夜时分,两人发现了一座破山神庙,有庙的话,必然距离村镇不远了。
叶海生扶着李乐走进了那破庙,庙里面只有一座破破烂烂的石像,一张烂了一半的八仙桌,一堆稻草堆,几根破木板。
叶海生取了几根木板,摆在了一起,然后将稻草铺了上去。
“公子,今天先在这休息一下吧!明天应该就可以找到村镇了。”
“海生,谢谢你。”李乐本就不是善言的人,这次要不是叶海生他必死无疑,一脸感激之色,难以言表。
“公子,别多想了。回去就没事了。”
一夜无话,两人都实在太累了,叶海生也沉沉昏睡过去了。
次日,巳时,叶海生才慢慢醒转过来,而李乐还在昏睡,轻轻叫醒李乐,两人便出了破庙。
出了破庙之后,再往西走了不到两里地,便看到不远处的山岭下,有一座小村庄。
两人向着村里出发,正碰上一个要上山砍柴的樵夫,那樵夫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的样子。
“这位大哥,我和我家公子出来游玩,不曾想迷了路,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界?”
那樵夫打量着叶海生二人,虽然他们的身上看起来很脏,但是衣着确实不像是一般的平民,不由得客气的说到:“这里是大风镇十里村。”
“多谢大哥!不知村里面可有客栈?”
“我们十里村基本不会有外人前来,要住客栈得到镇上去才行。”
“不知镇上怎么走?”
“你们出了村口,一路往南,走个十里地就到了。”
“谢谢大哥。”
叶海生两人并没有直接去镇上,而是到十里村旁边的一条小溪里面,将身体都清洗干净了,叶海生把两人的外衣仔细擦拭了一遍。这才向镇上走去。
大风镇是盛武皇朝江南郡安乐县的一个小镇,之前东涞国队伍来时,叶海生记得有经过大风镇,所以知道自己现在的所在之地。
两人到了镇上之后,便找了家客栈住下了。李乐身上所有银两全部丢了,不过叶海生的全部身家都在身上,没有丢。
“海生,等回去,我一定十倍还你。”
“一言为定,哈哈。”
“嗯!”
……
一天的休整,两人都恢复了状态。不过两人都没有急着赶路,此地离东涞国何止千里,必须做好准备,避免在路上风餐露宿。
叶海生让李乐在客栈休息,他自己则是出去购买所需的物资,经过一整天的奔波,叶海生终于将所有东西都备全了。一辆小马车,十几斤馍馍和肉干,几斤高粱酒,几个装满开水的水囊,几套衣服,两个被子,一口铁锅,一把大勺子和两副碗筷,一副打火石,还有一把柴刀。这些玩意共花去了将近五两银子,这可是叶海生半年的月钱,着实有点心疼。
叶海生将所有东西全部放在马车里面,便叫上李乐出发了。
叶海生虽然没有驾过马车,但是经常看别人驾马车,自己有样学样,很快就很熟练了。
归途,心似箭,叶海生尽力将马车驾驶到最快。路遥知马力,日行三百里,这可是来时三倍的速度。
夜晚,叶海生将马拴在路边,两人就在车上睡。白天赶路,晚上就睡在车上,如果恰好经过城镇,就住客栈,然后改善伙食。
短短五日,叶海生两人,便来到了浙东郡地界,过了浙东郡,就是东涞国了。
这一日黄昏,两人正好经过安化县县城,便在县城里面住了下来。
叶海生驾驶着马车,一路行来,随便找了一家客栈,福安客栈。将马车停放在客栈的马厩里。叶海生和李乐走进了客栈的客厅。
“小二,来一份丝瓜蛋花汤,一份红烧肉,一份炒白菜,还要两碗白米饭。”
“好嘞!”
正当叶海生和李乐在等着上菜的时候,叶海生突然听到客栈二楼包房里面有人说到东涞国三个字,便留心听了起来。
“哎!这次东涞国被灭,我们分堂的人也遭到了灭顶之灾,这幽冥宗真的是欺人太甚。”
“他妈的,也不知道这幽冥宗搞什么鬼!竟然放弃了在南塘皇朝的驻点,举全派之力,占据东涞国。也不怕盛武皇朝的报复。”
“我听说,盛武皇朝已经从天江北边的驻防军队,调取了五万兵马前来剿灭幽冥宗。只怕这浙东郡马上就要不安宁了。”
“东涞国与盛武皇朝有一道天然的屏障七行山,只有一条山道可通往来,只怕不是那么容易派兵过来。”
“这幽冥宗不过是一个二流门派,哪来的本事敢对盛武皇朝和盛武皇朝的江湖门派叫嚣?”
“这背后,肯定有人撑腰呗!说不定就是南塘皇朝的阴谋也说不定。”
“那我们怎么办?兄弟们的仇要是不报,以后谁还会加入我们宗门?”
“报仇肯定是要的。不过要从长计议……”
……
这一群人的对话,让叶海生的脑袋一热,差点叫出了声音。东涞国被灭了?那李府的人、靠山镇的人、渡头村的人都怎么样了?
叶海生不敢往下想,希望这些争斗不要影响到平民百姓,至于李府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或许这次东涞国的队伍遭到攻击,也是这群人干的。
现在七行山的山道,肯定是充满凶险,绝对不能去了。
叶海生不知道该怎么跟李乐说这件事,如果直接说,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住这连续的打击,可是不说的话,他迟早也会知道的,而且左右不过这两天。
叶海生心事重重,一顿饭下来,只吃了几口菜。
“海生,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
“累了早点休息吧!”
“嗯!”
……
夜晚,叶海生独自一人,拿了一坛高粱酒,大口大口喝着,心情十分沉重,叶海生从来没有面对过这样的事情。以前,就算再有危险,也还有一丝希望,可是现在,说不定李府的一众人,与自己同住两年多的钱三、李四他们说不定都已经遇害了。还有同福客栈的金镶玉、白渐飞他们,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叶海生想要一醉,不去想这些烦恼,可是今日的他,酒量格外的好,越喝越清醒。原本还算冷静的叶海生,喝了酒之后,反而变得十分焦躁。
深夜时分,叶海生出了客栈,月光照射在空荡荡的院子,显得格外的冷清。
一坛酒全部下肚,没有丝毫的醉意,叶海生将酒坛仍向空中,在院子里面,打起了基础长拳。
片刻之后,一丝醉意开始涌上大脑,一招一式,慢慢发生变化,开始随心所欲,在那酒坛即将落下时,手臂划过,触碰到酒坛,酒坛再次飞起,在空中旋转了起来。
当叶海生随心而动时,体内的那股气流,开始运转了起来,越积越大,某一刻,当体内气流经过手掌时,一股气流从手指破体而出,打到了院子里面树枝上,落下了一根树枝。
空中的酒坛再次落下,只见叶海生左手从上而下,右手从下而上划出了一个圆圈,酒坛落到了右手手背之上,在叶海生身体上面滚动了起来,滑到左手之上,再次飞上了天空。
叶海生双手不断舞动,一股气流在空中生成,双手之间,出现神奇的气场,那酒坛再次落下时,竟神奇的漂浮在空中。
慢慢的,醉意越来越大,叶海生的意识慢慢变得模糊,慢慢的,双手之间的气流体消散了,酒坛直接落在了叶海生的怀里,然后叶海生直接瘫倒在地上。
直到第二日卯时,叶海生才慢悠悠醒了过来,昨天晚上的事情,叶海生已经记不太清了。
一夜深醉,对如何解决事情根本没有半点帮助。不管怎么样,李乐总是会知道真相的,不过,叶海生对事情还没有完全的了解,也不知道怎么跟李乐说。
辰时未到,李乐便过来找叶海生,他现在已经十分想念李府的生活。
两人很快上路了,这次叶海生有意将速度放慢了一点,一天时间,居然只赶了不到一百五十里路,距离七行山还有两百多里路。
这一夜,两人在平安县住了下来,不知道东涞国的消息有没有传了出来,叶海生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听到那边的消息。
在没有搞清楚全部事情之前,叶海生暂时不想让李乐知道这件事情,只能自己偷偷调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