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杨迁
没看错,绝对没看错!
那人偶朝他看了一眼,人偶居然会动……
许凌云将吃人刀从腰间取下,小声问道,
“我觉着那人偶像是真的,怎么说。”
“太远了,我也不确定,不过我倒是听过有借尸还魂的法术,是真的也说不定。”
戏台上开始收拾,人群开始散去,许凌云朝几人说道,
“走,咱们去看看这唱戏的。”
几人走至戏台旁,唱戏男子将人偶安置在椅子上,一个人默默收拾着道具。
许凌云观察人偶,这人偶果真栩栩如生,像个沉醉在睡梦中的女子。
正准备伸手朝脸摸去,男子忽然大喝,
“别碰!”
许凌云忙忙把手收回袖中,苏筱筱见状劝道,
“师兄,唱戏的东西不能随便碰。”
男子从戏台跳下,检查了下人偶,发现并无大碍后,才长舒一口气。
“这位仁兄,这是我娘子,是我精心制作,不可随意乱碰。”
娘子?
“是这样,我原来有一未过门的娘子,只是可惜,还没等办完红事,她就染恶疾撒手人寰…我在她墓前发过誓,今生不再娶其他女子,这人偶是我照着她的模样制作而成。”
这么一说,许凌云才反应过来。
难怪方才他演的那出戏是个悲伤桥段,原来还有这等故事。
“明白了,在下此前从未见过牵丝戏,如今见了,想亲眼看看人偶是如何制成,多有得罪,望阁下见谅。”
见许凌云如此坦诚,他也不再计较,拱手作揖说道,
“在下杨迁,我娘子叫柳惜,我们就是一戏子,下九流中的下九流,也是刚刚来到平安城,不知仁兄愿不愿意交个朋友。”
“不必过于谦卑,在下姓许名凌云,只不过是一赊刀的。”
杨迁大笑两声,惹的众人有些疑惑。
“许兄,你可不是一般赊刀的啊,你那玉牌挂在那,任谁都知道你是西刀派的地位起步三品级,再看你只挂了一串铜钱,怕不是才收回一单。”
许凌云有些懵逼,他只知道挂玉牌地位高,没曾想过铜钱串是指收回了几单。
“你们有门派撑腰,我可不一样。”
“此话何意?”
“我们是下九流,哪里有门派?都是各自干各自的,这辈子能买个戏楼都算上天保佑了,许兄怎会不知道这个?”
许凌云愣住,不能与这家伙再聊下去了。
这杨迁是唱戏的,八成和他一样,也是整个齐国到处晃,但和他不一样的是,他只懂卖刀,关于其他门派,一概不知。
若是继续聊下去,那他的身份可就要暴露了。
“许兄,既然交了你这个朋友,我可就要在你这赊把刀了。”
一听这话,许凌云可就来了气势。
他从怀中掏出大大小小的刀,匕首,飞刀,杀猪刀,就连他腰间那把横刀都拿了出来。
“其他的我不知道,但我就是知道,我锻的刀独一无二,保证你喜欢。”
仔细挑选,杨迁选了把飞刀。
“为期半年,三十文,到时我们再来平安城见。”
“就这么定,许兄,这几日我都留在平安城唱戏,若是不急,可以与在下一同离开。”
点了点头,许凌云带着众人转身离开。
临走前,再次看了一眼人偶,可她只是静静坐在椅子上,一分一毫都没有挪动。
难道说我真的看走眼了……
“许师兄,为何你要去摸摸他的人偶?想交朋友不是直接说就好了。”
李宝才白了一眼,回道,“傻大个,许师兄不是说过了,他没见过,想看看这人偶是怎么造的,师兄本来就是锻刀的好手,对于手艺上的事,自然好奇。”
到了客栈,四人分别回到房间,许凌云拔出吃人刀,小声问道,
“你有没有什么头绪,那人偶是不是真的?”
“我看不像,那人偶连一口气都没喘过,若是活人,早就憋死了。”
夜色变深,虫鸣响起,灯火通明的街道渐渐暗淡下去。
许凌云闭着眼睛,但却不敢进入梦乡,第六感告诉他,今晚不是个安眠夜。
微风吹向树梢,树叶随风而动,晃动的枝丫倒映在客栈木窗上,五月的环境就是这样,树木枝繁叶茂,树影婆娑,好似女人的头发。
就在这时,微风将木窗吹开,一阵凉风吹进屋内。
许凌云不敢喘一口大气,一个人影从窗边出现。
就在此时,一阵寒意涌上心头,许凌云迅速起身。
大手一挥,吃人刀从桌上弹到手中,
只见一女子裙摆的影子浮现在眼中,吃人刀张开大嘴,生出几只触手缠绕许凌云整个右臂,刀身上九只眼睛全数睁开。
只是一个架势,人影从窗边消失不见。
赶忙追去,才刚走到窗边,令人诧异的事发生了。
一张大脸赫然出现在许凌云面前,在许凌云眼前浮现的,是高尚人。
高尚人下半身全无,摆着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提刀飞来。
许凌云赶忙挥刀,高尚人的身体犹如烟雾一般在空中散去。
“许凌云,还没完!我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怒吼声在耳边回荡,许凌云警惕起四周,半晌过去,他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你们都没事吧?!”
许凌云叫醒几人,显得有些匆忙。
“许师兄,你大晚上的把我们叫起来是干啥?”
“我怀疑有人想害我们…刚刚我在屋子里,看见了高尚人。”
“高尚人?许师兄,他不是已经被你杀了吗?”苏筱筱有些担忧。
是啊,我不是已经把高尚人杀了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高尚人死而复生,还化作烟雾找我复仇。
不可能啊,那天我亲眼看见他被烧的连灰都不剩,难道说是他的亡魂来找我复仇。
可那女子身影又是怎么回事……
乱了,全乱了,这一切一点线索都没有,发生的所有事根本衔接不上。
颅中掀起头脑风暴,许凌云决定先休息,明天再寻找答案。
但有一点,他还是有些起疑,杨迁那娘子,他总觉得和这事脱不了干系,
就是二十一世纪的顶级仿真人工艺也不能做的如此完美,就算法力再高深莫测,怎么可能做出能以假乱真的人偶。
翌日,许凌云一大早便背着刀具上街做买卖。
平安城与小村庄有所不同,来这做买卖的,都要在规定的位置摆摊。
在许凌云的正对面,是一个算命铺子,那算命先生身穿道袍,满口烂牙,长的不像什么好人。
“小兄弟,你这一早上做出多少买卖?”
“没多少,就赊出去两把刀,诶,我看你,倒是做了不少生意啊。”
算命道士抿了抿嘴,得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他将大拇指与食指伸出,比了个大大的八字。
“足足七单,你是第八单。”
“我?我可不信这些。”
对于算命,许凌云不是很感冒,算命不过是玩一些文字游戏,再根据一点是人就能学会的心理学瞎编乱造出一些东西。
“你别着急嘛,这一单我是送你的,我大老远就觉着,你身体里住着啥东西。”
“住着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