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遁岩鼠
这一片升法米是严凌的宝贝,他坚决不允许有人像之前那样把自己的种子洒在这片大地上。
为此,他在自己的灵田旁布下了严密的防御,最外层设置了警报符,随后是烈焰符、雷击符等各种符箓,当闯关到尽头时,还有一圈陷阱等着他们,钢针上涂着能够让人昏迷的毒素。
不过,田还是在那里放着的,随着升法米的不断生长,很快就被附近的弟子认了出来。
所以这一天当严凌如同往常一样穿着一身短打来到地里时,发现自己的灵田附近围满了人。
严凌眉头皱了皱,怎么这么多人。
他装作一副路人的样子混进了人群中,随即抓了一个幸运弟子:
“这位师弟,敢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多人啊。”
那弟子也不见生,当即就给他解释了起来:
“时隔五年,又有人接了那个种植升法米的任务,哈哈,也不知道是哪个愣头青,去做这赔钱的买卖。”
仿佛是为了应和他说的话,人群中传来嘈杂的声音。
“好家伙,没想到真有人领了那个任务啊。”
“哈哈哈哈,这是哪个傻蛋,这不是嫌钱多嘛。”
“上次领这个任务的是谁来着?亏得裤衩子都没了,最后把自己的宝贝法器都卖了才勉强完成的任务。”
“开盘了开盘了啊,我赌这家伙也得卖法器。”
“何止,我赌他最后连洞府都保不住。”
“哈哈哈哈哈。”
听到这些话,严凌一脸黑线。
围观的弟子都和他差不多的装扮,一身短衣,同时手中还拿着锄头、镰刀之类的物品,显然是种植附近灵田的弟子。
同行是冤家,一点不假,谁都知道升法米珍贵,但是也都知道这玩意儿难种,当这个任务高悬在任务栏里时,大家都放宽心,可是真的有人领取了,又眼红那珍贵的灵植,盼着你失败。
基本已经弄清楚了事情的起因,严凌的眉头稍稍舒缓了一些,这也是不可避免的,能来种植灵田的,基本都对各种灵植有一定的研究,他们又不是没有眼睛,升法米长起来是肯定会被看见的。
他思索了一下。
修仙界主要看重的还是修为实力,炼药炼器上如果有一定造诣,也会受人追捧,但是种植灵植什么的,那就要差很多了。
反正是没听说过什么“种地大师”“犁田长老”,大多数修士都把这种东西看做“小道”,不会太过在意。
所以在这上面稍稍展露一些天赋,并不为过,更何况这些家伙看上去一时半会儿是不会走了。
喂!你们这么闲的吗?
就在这时,人群里再度有声音响起:
“这不是遁岩鼠嘛。”
“果不其然,引来了遁岩鼠,这种升法米太受它们的喜欢了。”
“有好戏看喽,灵田的主人要是再不来,这一亩地的升法米估计一颗都剩不下。”
就连他身旁的那个弟子,也是一脸坏笑:
“嘿嘿,遁岩鼠来了,你说他种什么不好,非要种升法米这玩意儿。”
遁岩鼠,一种不入品的灵兽,然而却是种地人的大敌,他们不仅吃东西很快,还擅长挖洞,从地底接近灵田,防不胜防,同时由于他们的洞穴实在太过四通八达,连抓都很难抓。
而升法米,最合它们的口味。
他们可以看热闹,自己却不能再等了,总不能看着把自己好不容易伺候那么大的升法米给吃完了。
那弟子还在兴致勃勃地谈论:“要是一颗米都不剩,那就好玩了,一百斤升法米,我就没见过几个弟子有这样的身家……诶诶,你干嘛?”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身旁的严凌径直向前,分开了人群。他轻车熟路地解开了各种限制,进入了灵田。
啊这。那弟子傻了眼,没想到说了半天坏话,正主就在自己身边。
感受了一下他的气息,炼气五层,再想想自己可怜的修为。
嘶……
围观的弟子们一样傻眼,他们看着严凌不断解除的陷阱头皮发麻,幸好自己只是在外围口嗨,没走近几步。
这什么人啊!一块小小灵田被他弄得跟什么重地似的。
这边,严凌已经跟那遁岩鼠较上了劲儿。
他刚刚走到田边,就看见几只模样像是老鼠,然而却比普通老鼠大上数倍,身体呈土黄色,前爪锋利的灵兽在卖力地啃食自己的宝贝,它们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就已经有两株遭了毒手,不仅如此,地洞里还有更多的遁岩鼠在往外爬。
这看得严凌心疼不已,下手自然狠毒,一甩手便是几张雷符飞出,精准地贴在了那几只遁岩鼠的身上。
雷符贴在它们身上的瞬间,晴空中响起“轰隆”的巨响,凭空便有数道雷霆击下,速度极快,只是一眨眼,那数只正啃得开心的遁岩鼠已经尽被电得浑身焦黑,传来阵阵肉香,木桩似的倒在地上。
见此情形,其余的遁岩鼠吓了一跳,转身就跃入洞穴之中,再也不肯露头,严凌走到洞边向下望去,只看到了一片漆黑,哪有遁岩鼠的影子,显然已经逃走了。不过严凌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这也正是这种灵兽最恼人的地方,他们战斗力不强,然而依靠四通八达的通道保命,时不时出来恶心你一下,这样子连严凌都有些麻爪。
怎么弄,打地鼠吗?蹲在洞旁边哪个露头锤哪个?
看到他面对着茫茫的田野一副无所适从的样子,附近的弟子们又幸灾乐祸起来:
“这升法米哪是那么好种的,不然怎么会轮得到你啊!”
“放弃吧兄弟,没人不讨厌这种该死的灵兽,但是没人能把他们怎么样,除非直接把整块灵田给掀过来。”
“凑钱去吧赶紧的,要不要我借你一点啊?哈哈哈哈哈……”
严凌没有管他们的嘲笑,而是苦苦思索着法门。
好歹前世是大天朝的人,那可是把种田天赋点满的国度,这种事情还是简简单单的。
不多时,他就有了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