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脸正经的大弟子，云天明有些哭笑不得。

　　海华城城主也不过元婴修为，有他云天明护着，自家弟子怎么这么怂呢。

　　“师父呀，虽说没买到精神力修炼法门，但还是命要紧啊。”

　　又听到一声干嚎，云天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思绪，“咳咳，你发现了什么么？”

　　季清霖的干嚎救这么戛然而止，“我……我没发现……这不是你……”

　　“我怎么了？”

　　“那不是您在拍卖场就神秘兮兮的，一路上一句话也不说，回来还到处检查，还特意加了一套阵法……”

　　云天明这才发现，这弟子居然是被自家吓到了。

　　“外面人多眼杂，所以我才不想多说，回来换阵法是，呃，明天应该有人要上门，之前那个阵盘实在是略显寒酸。”

　　“嗨，还以为我们买的清心草太便宜，被盯上了呢。”

　　季清霖忧虑尽消，轻松地坐回椅子，不是自己惹了祸就好。

　　万念星在旁安静听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师叔，是不是，您的行踪暴露了？”

　　云天明很满意万念星的通透，“不然你师姐怎么能用两千多上品灵石拿下清心草。”

　　“您是说，有人用清心草来试探您？”

　　“清心草虽只是三阶上品，但除了御兽宗之外，并没有宗门出产，能偶尔从山林中找到一株，就是撞了大运了。

　　即使在荒山野林中找到了，也难以移栽成活，御兽宗那株清心草已有万年，它的分蘖据说更好移栽成活，已经很多年都没见御兽宗卖出活的清心草了。”

　　孔方的眉毛皱成了一团，“既知道御兽宗有清心草，又为什么……”

　　“为什么不早早来求药，救你师父？

　　刚也告诉过你，清心草并不能完全治好你师父的火毒，这是其一。

　　其二，你师父火毒侵体之事，牵连极广，御兽宗并不敢，也不想牵扯其中。

　　即使是我们天元宗，不也没有完全承担那五品聚灵阵的消耗么。

　　所以当时迎你师父回宗后，我们甚至没上御兽宗讨要清心草。这不是弃之不顾，只是权衡利弊。

　　大人的世界很复杂，很多事不是我们可以左右的。”

　　云天明摸着孔方的头，轻轻叹了口气。“当年若是我们求上门来，御兽宗不给，基本上彻底和我们闹翻了，若给，就会被另一边的势力记恨上。

　　所以，不去求，才能保住这份平衡。

　　如今他们为了探听来人是不是我，愿意拿出清心草，一方面是向我示好，另一方面，他们并没有直接将清心草卖给我们，对另一边也有个交代。

　　不过，既然向我示好了，他们这两天应该就会上门，提出他们的要求。”

　　原还在因为自家捡了个大漏的季清霖，小脸瞬间皱成苦瓜，不该贪便宜的，这不是把自家师父给卖了么。

　　孔方也不过十三四岁少年，对云天明的话有听没有懂，只知道师父似乎得罪了很厉害的人，厉害到自家宗门和御兽宗都要忌惮。

　　怨宗门不救师父么？

　　他不怨，宗门也不愿意师父受伤的，云师叔说得对，都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罢了。

　　如果告诉孔方，用他的命可以换师父好好的，他一定愿意，但如果用季师姐、师姐的命才能换师父好好的，他也会像宗门那样犹豫的。

　　并不是说，师姐和季师姐比师父对他更好，只是他不能自私到，将在师父受伤这件事上，并没有错的人，拉入深渊。

　　万念星看着孔方失魂落魄的走出厅堂，刚想追出去，季清霖却叫住了他。

　　“让他自己冷静一会儿吧，他得自己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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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季清霖早早准备好了灵茶灵果，洒扫庭除，以待来客。

　　万念星做完早课后，乖巧的到了孔方的房间，试图照顾师兄，但很显然，他连门都没进去。

　　御兽宗唐家第一个到，带队的是唐家驻守海华城的金丹长老，云天明不感兴趣，只叫季清霖出来应付他们。

　　让季清霖没想到的是，唐家是来求扩脉丹的，而且还指名要最高品质的扩脉丹。

　　“昨天拍卖师介绍的很清楚，扩脉丹为一阶上品丹药，怎么，唐少爷买到的丹药品阶不够么？若是如此，那确是我丹阁的错了。”

　　季清霖双眼微眯，公事公办但又一脸不悦的看着唐家来人。

　　唐家长老转头看了眼跟着来的小祖宗唐啸虎，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赶忙解释。

　　“不是不是，丹阁出品的丹药自然都是有保障的，我们，我们只是想，想要……”

　　唐啸虎见自家长老连句话都说不清楚，顿时火大，“季师姐容禀，我们只是想在向丹阁求购一枚扩脉丹，当然，如果是和昨天那枚一样，接近一阶极品品质的那种最好。”

　　季清霖当然知道俩人不是因为质量问题来退货的，不动声色翻了个白眼，继续搪塞。

　　“你们也知道，这扩脉丹只有创始丹师一人能炼，莫说是接近一阶极品的扩脉丹了，即使是最普通的，我也是一枚都拿不出来的。

　　我不过区区炼气，卖什么，在哪里卖，怎么卖，又怎么能是我能置喙的。”

　　诉苦，端茶，送客，一气呵成。

　　唐啸虎没达到目的，离开小院时脸色异常难看，出门时，又在门口看到了跟在阚家长老身后的阚英，更是难受。

　　阚英被万念星客气迎了进去，鬼使神差的，唐啸虎又跟着进去了。

　　季清霖在厅堂看到阚家一行，以及探头探脑跟来的唐啸虎，顿时头大。

　　她之前根本没来过海华城，对御兽宗各家势力之间的关系可谓是两眼一抹黑，如今两家联袂而来，她真怕一句话说错得罪两家人。

　　斟酌许久，季清霖面含微笑，又拿出了公事公办的态度，“这不是巧了，您家竟也是为了扩脉丹来的。”

　　两家目的还是不同的。

　　唐啸虎在拍卖场没拿到最好的扩脉丹，来是为了质。

　　阚英已经拿到了那枚更好的扩脉丹，这次来，则是为了量。

　　他们想谈一个长期供货商约，或者，代售扩脉丹的权限。

　　阚英的要求惊醒了唐啸虎，他赶忙亡羊补牢，声称他们能卖出更多扩脉丹，不行的话只供唐家也可以。

　　此话一出，阚英的脸只比唐啸虎更黑，得到意料之中的拒绝，直接告辞离开。

　　唐啸虎这次离开，脚步却是轻飘不少，他的目的有没有达到不重要，搅了阚英的事，他就高兴。

　　送走双方，季清霖刚坐下休息片刻，谁知后街小门处又传来了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