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树小风无语的还不是这个,而是…
每修炼三日,就要自杀一次!
看到这里的时候,他简直是倒吸了口凉气。
燃命决云:蛻壳便是死一层皮,蜕命便是死一条命!
死命的方式很简单,想怎么来怎么来,用刀抹自己脖子,跳悬崖,喝毒药,只要能死,都行。
他不禁开始怀疑,这功法到底靠不靠谱。万一自己没修炼好,蜕命的时候,没长出新的命怎么办?
他急忙在精神识海里叫来了元尊天魔,问这功法是不是真的。
元尊天魔慢悠悠地过来,显得从容不迫,显然对树小风的反应早有准备,喃喃道:“这不正是按你要求给你弄来的功法?怎么,不要了?”
他把这本《燃命决》给这小子,本来就是为了让对方知道,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提出诸多要求,好像这世上的好功法都能逆天改命似的。
然而树小风听对方的语气,有些不舒服起来,沉声道:“谁说不要了?我只是对上面的蜕命之法不太确信。万一修炼三日以后蜕命时,我没活过来怎么办?我的命你赔我?”
元尊天魔顿时一愣,暗道这孩子还真是头硬得很。
“放心吧,这功法我金丹期的时候曾经修炼过,那时候是保命用的。”他淡淡道。
“保命?”树小风不解。
“嗯。你想想,修炼三日后,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遇到敌人,把你杀了之后,你还能再活过来,这不就是保命用的?当然了,当修为达到元婴期后,可以元神出窍,脱离肉身,这功法就没什么用了。”元尊天魔道。
“原来如此…”树小风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你该不会真的打算修炼?小兄弟,你真疯了?”元尊天魔看对方一副沉醉的样子,一下子失去了调侃的兴致,紧张了起来,“你究竟还有多少寿元,真敢这么想?未来寿命不足千年的话蜕命肯定就死了,你死了我可也要跟你灰飞烟灭的,你可别拿自己命乱开玩笑!”
树小风看对方如此紧张的样子,心顿时放宽了不少。看来所言非虚。
“放心吧,区区一千年寿元罢了。”他脸色淡然道,弄得元尊天魔都不知道该再说什么。
元尊天魔其实已经暗暗觉得这树小风不是普通妖怪了。一万年寿命,换他的契约之力,说换就换,正常妖怪谁会这么做?这家伙怕是来头不小,将来有机会一定要问问清楚。
接下来的三日,树小风沉下心来,按照功法上的指导,自点涌泉、天柱、商阳三处大穴,体内顿时一股热气生发出来。
丝丝热气沿着奇经八脉四处游动,整个身子赫然变得通红起来,如身泡温泉当中,令人舒适愉悦。
树小风心念一动,便强压住这股热气向经脉的尽头冲去,除了有些浑身发烫,以及轻微的灼痛外,并没有遇到什么大的阻碍。
再加上他的灵根被元尊天魔用契约之力改过,更是一路畅通无阻,不到一个时辰,就能感觉到天地灵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纳入体内。
冰凉的灵气进入这燥热的身子,中和之后,仿佛炎炎夏日,饮下一壶凉茶,畅快而且放松,没想到修炼是件这么轻松的事。
元尊天魔果然没有骗他,这功法修炼起来轻松至极,什么瓶颈都没有,甚至觉得很惬意,不知不觉就忘了时间,睁开眼时,赫然已过了三日。
树小风望了望自己的身子,只感觉皮肤比以往黝黑了些,而且十分粗糙,似乎肉体的杂质被从深处逼出到体外。
他整个人都变得清灵了些,精神和气色和往日大不一样。
“接下来,就是要蜕命了…”树小风心中呢喃着。
从屋子里找出一把匕首,坐在椅子上,两眼呆呆地看着匕首上散发出的寒芒,到了这关键一步,他又有点患得患失起来。
死了,真的能复活?
脑袋狠狠地晃了晃,将纷乱的思绪全部甩得一干二净,树小风最终狠狠地咬了咬牙,握紧匕首,对着自己的脖子,便是狠狠一抹!
唰!
喷涌而出滔天大血,真是令人惊心动魄。
树小风感到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很快,便昏迷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他苏醒了过来,感觉自己的身体十分轻盈,人似乎在往上飘着。他顿时一惊,忙向四周望去,发现自己还是处于寝房当中,只是,似乎漂浮在半空中。
他顿时心中一喜,按照燃命决所说,他现在成了元神体。
他往下一看,自己的尸体,安安静静、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逐渐化成一颗颗细小的金色光粒,消失不见。
而自己的元神体,却逐渐开始由轻盈变得沉重、由透明变得半透明,由虚凝成了实。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元神体便重新凝回了肉身,树小风身上一丝不挂地站在了地上。
重新活过来的树小风顿感心跳加速,兴奋不已。这还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死,没想到体验如此奇妙。
仔细查看重新长出的肉身,树小风发现,表面皮肤似乎比之前坚硬了些,丹田之内,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有灵气流动。只是那灵气能量十分微弱,估计还没达到炼气一层。
修炼十年都没有达到炼气期?他原本兴奋起来的心情顿时被浇了一盆冷水。
一直在观察树小风修炼的元尊天魔也不太是滋味,这孩子还真是古怪,被他改善灵根后,修炼天赋居然依旧如此不堪;可为什么这样没有修炼天赋的家伙寿命如此之长,一千年甚至一万年寿命,说扔就扔。
郁闷不已的他索性又沉睡起来,继续去炼化树小风那一万年寿命去了。按照他的估算,将这一万年寿命炼化完,还要再半年时间左右。
“有事你再叫我。”这是元尊天魔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树小风完全没有拦着,任他去沉睡,反而乐在其中,这样一来他修炼就不会被打扰了。
大约又过去三日,寝房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谁?”刚刚又完成一次蜕命,正赤身裸体的树小风急忙穿上衣服,沉声问道。
“是我,牧空。还有大小姐。”外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子声音。
树小风闻言,马上打开了门,让牧空与慕容月进来,然后头往外探了探,关上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