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黄奇山
“唉……你说咱这么做,会不会遭报应啊?”
“别胡说,师傅他老人家做的事,和我们这些普通弟子有什么关系?要遭报应也轮不到我们。
但是如果不听师傅的吩咐,就真的完了……那些被带进师傅房间的弟子的下场你也看到了……”
“唉,你说师傅他干嘛……”
“行了,别说了!我们只是普通弟子,什么也不知道……”
两个穿着黄衫的外门弟子从黄奇山的庭院当中走出,影影绰绰,摇摇摆摆。
靠在门框前,低声聊着天。
“好好看着,别打瞌睡,师傅做的这事情毕竟见不得光,若是当真被外人看去总归是不好的。”
前面说话那弟子低声提醒道。
“知道了,唉,一想到刚才看见那事情,我就觉得瘆的慌……”
后面的弟子叹了一口气。
紧接着是长时间的沉默。
月亮被乌云遮住,漆黑一片的深夜当中,两只细细小小的虫子飞速从许长生体内爬出,紧接着顺着裤管爬进了那两个外门弟子的体内。
“寄生……”
自从上次在摇光镜中使用过“寄生”这一手段后,许长生便对秽虫的寄生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只要是从虫卵中孵化出的秽虫,都可以进行寄生。
只不过筑基期以上修为的修士体内原本就有一只寄生虫,所以秽虫想要寄生筑基期以上修为的修士,就需要打败原本的寄生虫。
就目前而言,除了那只已经突破发育期的秽虫“傲慢”,虫巢当中的其他秽虫只能寄生练气期修士。
还有一点:
秽虫不光能够寄生尸体,哪怕是活人被秽虫寄生以后,依旧会被许长生所控制。
……
随着那两只细小的秽虫爬进这两个外门弟子的裤管之后,两个外门弟子突然低下了头,身体摇摇欲坠。
三四秒钟后,他们重新抬起了头,互相对视了一眼,接着朝那远处的阴影处瞥了一眼。
若是有人仔细去看就能看到:
这两个外门弟子的眼球与眼皮接壤处,各自有一只细小的虫子自里面探出脑袋来。
“叽叽叽叽……”
许长生寄生这两个外门弟子之后,也就共享了他们的视野。
他控制着两个外门弟子朝黄奇山的房间走去,一路上倒是没有惊动任何人。
而在这两个外门弟子身后,许长生则拉着东雀儿,悄然跟了上去。
庭院当中一片安静。
只有快要走到那黄奇山的房间时,才能听到几声很奇怪的尖叫声。
屋门被紧紧关闭着,里面点着灯,透过纸窗,大致能够看清房间当中似乎有一个巨大的身影正狞笑着追逐什么东西:
“嘻嘻嘻嘻……”
“叽叽叽叽……”
许长生控制着那两个外门弟子敲响了屋门。
“咚咚!”
下一秒,一道十分嘶哑难听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想死是吗?老子有没有吩咐过?没有老子的允许,别他娘的敲门!”
奇怪的尖叫声停止,但也是同时,一个巨大的褐色触手从房间内破门而出,直接洞穿了那最前面的外门弟子。
“噗!”
粘稠的鲜血冒出,撒了一地。
被触手洞穿的弟子尸体倒在地上,双目无神。
一只虫子从他的尸体当中爬出来,飞快爬进虫巢之中。
而那还存活着的弟子跪倒在地上,声音里满是急迫:
“弟子知罪,不过弟子有要是禀报师尊!!!”
一两秒钟后,屋门被从内吹了开来。
暗处,躲在许长生旁边的东雀儿看到那屋门打开的瞬间,便猛地浑身一颤,提着剑就想冲将进去。
但却被许长生一把拉了回来。
虽然这黄奇山不过是个外宗长老,但在这片诡谲的世界当中,无论做什么还是先小心为妙吧……
这般想着,许长生一边将那寄生在死去弟子身上的秽虫收了回来,一边将部分心神浸入那还活着的弟子身上,迈步走进了黄奇山的房间。
房间里的灯光很是昏暗,只点着一根摇摇曳曳的烛火。
一走进房间,便能闻到一股十分难闻的腐臭味道。
泛着黑光的床榻上,躺着个干瘦老头,老头的嘴巴大张着,在那大张着的嘴巴当中,一个褐色的蚂蚁脑袋露了出来,张开口器,正在啃食着地上的三两具尸体。
这尸体,也穿着外门弟子的衣服,很明显就是摇光宗中的外门弟子。
“嘎嘎嘎……”
老头嘴里那巨大蚂蚁脑袋一边咀嚼着人骨,一边缓缓开口:
“说吧……什么事情?如若不能让老夫满意,呵呵,那你也准备准备做老夫的零食吧……”
说这话的时候,那老头嘴里的蚂蚁脑袋还在不住地晃动着,露出一口狰狞的獠牙。
但过了一两分钟,跪在地上的弟子始终没有开口,甚至连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嗯?小六子,你是来寻死的吗?”
老头脸上露出狰狞神色,他的面皮彻底被掀了开来,巨大的蚂蚁脑袋飞也似地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将跪在地上的外门弟子脑袋咬将下来。
鲜血溅了一地。
老头一边咀嚼着嘴里的骨头,一边喝了口地上的血液:
“当真是奇了怪了……”
他的话音刚落,屋门便被“咔擦”一声推了开来,两道身影走了进来。
老头眯着眼睛去看,下一刻面色变了一变。
其中一人,是他前些日子送去筑基大典送死的东雀儿,
至于另外一人,少祖!
黄奇山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外宗长老,不过与那丹玄子关系极近,所以也曾远远地见过许长生几面,知晓他乃是摇光宗少祖……
不过哪怕这一幕被少祖撞见,那叫做黄奇山的老头脸上却没有任何畏惧之色,反倒露出了一抹很是诡异的微笑:
“呵呵……没有想到我这徒儿,竟然请得动少祖大人呢。”
“不过倒也刚好,老小子我呀,也想尝尝仙赐的味道呢。”
“既然少祖大人如此慷慨,自己送上了门,那我也便只能却之不恭了。”
他说着,那面皮之下的巨大蚂蚁头颅伸将了出来,挥舞着狰狞的口器就朝着许长生撕咬而来。
但对面的许长生却只是将东雀儿朝后拉了半步,自己却显得分外平静。
黄奇山有些惊疑。
少祖不就只是练气期吗?为何却看不出丝毫害怕?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
十数只细小的虫子已经从他的床榻上爬了上去,而后钻进了他的裤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