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人性
两年前沈达带陆枫去百机堂领取物品时,在山下遇到的就是李师兄。
李泰和嘴角浮现出亲和的笑容问道:“陆师弟,你怎么在这?”
“我也是刚到。”
陆枫憨笑一声,挠了挠头,他自己都不信这番说辞,不过是为了给两人一个台阶而已。
由于陆枫突破后,神识增长了许多,刚看到李泰和时,就发现他的修为竟也进入了练气中期,再加上两人的关系还算不错,也不愿意与他发生什么冲突。
果然李泰和一听,愣了一下,目光从陆枫衣摆下扫过,嘴角的笑容更甚,眼中却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师弟,要不一块?这洞府里的东西平分?”
“那谢谢李师兄了。”
陆枫顿时眉开眼笑,朝着李泰和走来,毫不设防,眼眸微垂。
李泰和心中有些惋惜,多好的师弟,浑身上下都是破绽,这倒是让他有些不知从何下手。
他被传送进来时就发现自己身下压着一株通天菊,是炼制东灵丹的主要材料,其内蕴含着大量的灵气,算是比较中阶灵植中价值比较高的药材。
虽然没有能力将其炼成丹药,但凭借其中的药力也足够他冲破瓶颈,进入练气中期。
晋升后的他自信心爆棚,要知道现在入场的弟子可都是练气初期的修为,就算有人也有奇遇,最多也就是跟他打成平手,因此才想要抓紧这两个时辰尽可能地搜刮些宝物,然后猫在某个安全的地方直到结束。
李泰和方才听到这边的动静立马赶了过来,谁想到竟有人捷足先登,陆枫是什么实力他之前也了解过,平日里只关心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平日里连宗门筑基长老的讲课都没去过。
与此同时陆枫也踏入李泰和身前一丈。
李泰和又瞥到陆枫黑袍下的那一抹粉色,心中暗道:“陆师弟你要是主动把法宝献出来也就算了,事到如今也不要怪我,我辈修士为求机缘而已。”
李泰和找了一个强有力的理由说服自己,背在身后的手掌轻轻扬起,赤色的灵剑霎那间就从其腰间飞出,径直刺向陆枫的面门。
另一只手掐诀,数颗小火球极快地朝前飞去,将陆枫的退路全部封锁。
心中暗道着可惜,手下却没有丝毫留情,想要一次性把陆枫解决。
陆枫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幕,微微叹了口气,就不能和平相处吗?
“叮”
“砰砰砰!”
两声巨响回荡在洞府中,只见一个半丈的透明的粉色光罩把陆枫包裹。
陆枫身上的中阶法宝名为霓裳罗衣,虽然说最主要的作用是美观,但其防御力仍不可小嘘,就凭借宗门发放的垃圾初阶法宝,再来数十下恐怕也不能攻破光罩。
心中最后一丝怜悯也被抛弃,在这灵月地宫,可不是你不去招惹别人就麻烦,既然如此,还不如主动出击,早就该在李泰和进来是就将其斩杀。
李泰和早在火球飞出时就感觉陆枫有些不对劲,猛地朝后退去,还在半路上使用了一张符箓,让自己顶起了一个红色光罩,眨眼间就快要冲出石门。
“这小子也是练气中期,身上的中阶法宝应当就是在这座洞府内得到的。”
李泰和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悔意,定了定神,再次驱使被弹开的赤剑朝陆枫脚下劈砍,想要阻拦陆枫的追击。
陆枫伸手从腰间拿起暗幽弩,灵力灌入其中,“嗖嗖”射出数枚由灵力化成的漆黑色弩箭。
同时脚尖轻点,神行靴也被催动,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绕过了李泰和的攻势朝其冲去,身形之快,只落后弩箭一步。
“三件中阶法宝!”
看到这一幕,李泰和怛然失色,吓到呆呆地站在原地,连手指上夹着的符箓都忘记使用。
等到弩箭击碎了光罩,陆枫轻拍储物袋取出一柄同样冒着火光的长剑。
李泰和这才反应过来求饶道:“陆师—”
话音未落,红光一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好像看到了一具无头尸体,接着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陆枫移步避开李泰和喷出的鲜血,取下他身上的储物袋,扬手一颗火球把尸体焚灭,只剩下一堆灰烬。
陆枫脸色有些奇怪,似悲似喜,他不想这样的,不过在他选择踏上仙路的第一天起,就做好了杀人的准备。
摇了摇脑袋摩挲着下巴,开始琢磨起自己的战斗力。
“练气中期这么被他轻松解决了?”
陆枫刚开始下意识的用尽了全部手段,击破他的防御符箓后,本想借助李泰和磨练一下斗法技巧,谁知道他竟然站在原地伸直了脑袋让自己砍。
其实不怪李泰和,大家进来前都是练气初期,就算有些奇遇进入了练气中期,可是谁能想到你怎么还有三件中阶法宝?
要知道一些混的比较差的练气后期修士都没有这么奢侈,这让人怎么玩?
所以才一下子慌了神,平日里所练习的技巧法术都忘在了脑后,被陆枫一剑割掉了脑袋。
检查了一遍李泰和的储物袋,陆枫摇了摇头,这位李师兄也是穷的可怜,除了宗门发放的初阶法宝,就只剩下几张符箓。
陆枫四下看了看,眉毛一抬,把那张玉床塞进宗门给的储物袋,确认洞府里没有再留下什么值钱的物件,转身离开了此地。
就在距离洞府百丈远的树林中,陆枫挑了一个视野不错的茂密大树,跳了上去,藏在树枝里恢复法力,虽说之前的战斗没消耗多少,但如今距离陆枫进来已经快两个时辰,第二批弟子就要进入,还是把状态调节到最佳为好。
灵月地宫外。
三人正准备把第二批练气中期的弟子送进去时,一道爽朗的声音从天边传来,三人顿时脸色阴沉,连养气功夫最好的宋平山也是如此。
“哈哈,你们三个老不死的,地宫开了也不说一声?”
一位赤脚大汉踩着一条十丈左右的金色蛟龙,面目狰狞,正扭曲着身躯从天边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