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才坐下,将剑放入剑匣,突然神识中一动,原来自己布置在树林中的法阵已经被人触动了!
“真是千算万算,还是被人跟踪了,没来由啊,我明明已经很小心了?难道说是有其他的秘法不成?!来的人还不少,看样子多半就是混元宗那帮死缠烂打的不要脸之徒!如今我虽然伤势恢复了很多,但也不见得是他们什么混元三圣的对手,除非能够一击先击溃其中一人,好吧,既然你们不义,别怪我不仁了!”李长生既然已经提前预知了敌人来袭,哪里还会在这里坐以待毙,当即走到阵眼处施展出遁术,隐遁出去,下一刻已经来到了法阵的外围。
李长生站在法阵外围,目光冷峻地注视着前方,混元宗的弟子们身影轻盈,宛如鬼魅一般,小心翼翼地朝着阵法靠近。此时,夜空中悬挂着一轮朦胧的弯月,洒下微弱的光芒,给这片寂静的大地增添了一丝神秘的氛围。
他们猫着腰,身子微微前倾,步伐谨慎而又敏捷。微风轻拂着草丛,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在为他们的行动打着掩护。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与谨慎,不时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偶尔,他们会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确认没有异常后才继续前进。
周围的树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树叶沙沙作响,似乎在低声诉说着什么秘密。黑暗笼罩着四周,只有微弱的星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地上,形成点点光斑。
在这幽秘的环境中,他们的身影若隐若现,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他们就这样悄悄咪咪地摸进阵法,试图打李长生一个措手不及。
虽然此刻在李长生的眼中,他们的行为有多么可笑,但实际上若是李长生没有提前发现他们的公事的话,现在可笑的人就变成李长生了。
他心中暗自盘算着应对之策,为什么在这些人当中没有看见会员中三圣,那三个老不死的家伙才是这场战役当中的压轴性决定因素。心中想着,手中却一刻不停,暗暗凝结法力,在无人注意到的情况下,将灵力牵引到法阵当中。
虽然此刻那三名老者并没有显露身影,但谁知他们不是因为谨慎,所以躲在人群之后?他深知混元三圣的实力不容小觑,此刻不知藏在哪里,毕竟对付自己,单靠人多是没有用的,真正起到决定性压倒胜利的必然是这三个老者!必须想办法先要找到他们,突破他们其中之一,剩下的人就不足为惧。他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利用法阵的力量来增强自己的实力,同时寻找敌人的行踪。
随着他的施法,法阵逐渐闪耀出光芒,强大的力量在他周身汇聚。他感受着那股力量,信心倍增。
此时,混元宗的人在发现李长生并不在破庙里的时候也终于察觉到了阵法的存在。
“李长生并不在庙里!”
“不好,我们中埋伏了!”
此时,狂风骤然呼啸而起,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手足无措。乌云逐渐聚拢,遮挡住了原本就微弱的月光,使得四周一片昏暗,让人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压抑之感。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他们便立刻安静下来。这时,风渐渐停歇,树叶也停止了躁动。乌云散去,皎洁的月光重新洒下,照亮了他们坚毅的脸庞。他们毕竟是大门派的弟子,在这陷入困境的时刻,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沉稳和冷静。
待到发现李长生的阵法,稍微慌乱一下,便立刻安静下来,他们在陷入困境的同时,立即就想到了应对之法,针对李长生的举动,他们迅速展开攻击,一部分人退后接成防御阵法,一部分人在前持剑形成进攻剑阵冲锋。看得李长生在暗处,也叫了一声好——这个混元宗能够与青云宗并列修真界,果然并非浪得虚名!
此时那三名老者并没有现身,李长生自然也不会傻到自己跳出去,找不自在。
当即找了一处隐蔽之地,依仗大树蔽身,将阵盘掏出来,掐指施法,一瞬间便形成了一个阵盘,里面所有人的行踪都显露无遗。
然而尽管混元宗亦是江湖中名声赫赫、威望颇高的有名有户之大派,但是在阵法一道上,其明显比之青云宗略逊一筹。那些弟子所结成的剑阵,在李长生眼中,可谓是破绽频现、疏漏满布,实不足以令他心生惧意。
只见他神色自若,气定神闲地立于阵盘前,眼神中透着无比的自信与淡定。他的手指如灵动的蝴蝶般,在阵盘的几处关键位置轻点,似乐器宗师在演奏一曲乐章般,神情洒脱行动如行云流水。
刹那间,风云变色,乌云再次把天空遮蔽,黑暗又一次笼罩大地,顷刻间电闪雷鸣,风火雷电雨水冰雹铺天盖地的砸了下来。下方的混元宗弟子们见状,纷纷催动剑阵,试图抵御这未知的力量。然而,他们的努力在李长生的精妙阵法面前,犹如螳臂当车,不堪一击,瞬间便有人受伤了。
李长生的阵法如一张无形的大网,迅速笼罩了整个战场。剑阵中的弟子们顿时感到一股强大的压力,令他们呼吸困难,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在混乱中,剑光闪烁,剑影交错。混元宗弟子与阵法中幻化出来的各种人形,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一时间,喊杀声、惊呼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夜空。
李长生身形如鬼魅般穿梭于剑阵之中,手中法诀不断变换,引导着阵法的力量,给予混元宗弟子沉重的打击。而混元宗弟子们则拼尽全力,试图突破阵法的束缚,但都无济于事。
最终,在李长生的强大阵法攻势下,混元宗弟子们败下阵来,狼狈不堪。
“你们这些毫无成就、不学无术的家伙们,平日里教导你们一定要虚心听讲勤加练习,各个不以为然,如今被人一个小小的阵法便困在其中,传出去一定要叫天下英雄笑掉了大牙!切切给我稳住当下这摇摇欲坠的阵型!凌不渝,你与白子修即刻火速进入那危机四伏的无妄之位!刘清扬,你还有谭平,赶紧一同火速冲入那险象环生的未济之位……”
随着一声清脆的厉喝声发出,混元宗的弟子们。立即有条不紊的按照指令行事,瞬间便将阵脚稳住,竟然一点一滴的将劣势扳回!
李长生噫了一声,想不到这混元宗里面还有这等能人,仔细看去,发号司令的乃是一个女子,长得眉清目秀,比那李秋水更胜一筹。
看她的年纪应该也不大,眉宇间透出一股慑人的英气,的确是一个难得的好苗子,但是现在对李长生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这就是一个难对付的刺头!现在要先把这刺头给拔掉,只是自己若是出手的话,那三个老头。不知会从哪里杀出来,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到时候便是逃跑也不一定逃得掉,这样算来实在得不偿失!
但是若是再任这女子指挥下去,这阵法未必困得住他们!罢了罢了,今天这事情是没有办法可以继续达到目标了,算混元宗运气好!李长生收了一下东西,正要起身离开,忽听得不远处有破空之声,他急忙隐匿气息收缩身形,将整个身子紧紧贴在了大树底下。
只见一个人御剑而来,仿佛一片羽毛一般站立在树梢上,冷冷的看着底下众人在与阵法拼斗。
眼见混元宗众人就要从阵法中脱出,那人似乎冷笑了一声,低声说道:“你们这混元宗也真是多事,若不是你们多事,我何需要舟车劳顿又赶回来,守护着那臭小子?话说那小子也是真够机灵的,不仅在这里布置了一个阵法,身影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若是没有混元宗的追踪,估计他也没什么事吧,我便回门派去复命就是!既然你们混元宗不让我开心,那我就给你们一点厉害尝尝,好,叫你们记得这个教训,不要一天的去找那小子的麻烦!”听这语气仿佛正是那白天救助自己的昆仑派少年,李长生微微一愣,没想到这昆仑派做事还挺厚道的,竟然将这少年留了下来守护自己。
随即转念一想,也觉得并非是自己的表现有多突出,值得昆仑派守护。恐怕更多的还是因为自己若是死在了混元宗的手中,那么这昆仑派的面子岂不是丢完了?看来这混元宗的信誉真的在修真界不太好啊,谁都防着他一手!如此一想,心中不觉好笑。
就是不知道这少年会怎么戏弄这混元宗的门人?
既然这昆仑派少年要出手替自己教训这些混元宗的门人,当然是求之不得,正好看戏,也顺便看看昆仑派是否真如传闻中那一般是修真界的泰山北斗。
当下凝神细看——只见那昆仑派少年,右手轻轻在空中画了个圆,左手在空中不断的写着奇怪的符文,口中念念有词,随即右手朝着那阵法一指,只见风云变色,天地间竟然一丝光亮都透不出来,整个天地间反复充斥着暴躁的气息,犹如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现在就缺一丝火星,即能够将这天地点爆!
——李长生情不自禁地狠狠咽了一口口水:这小子实在是好生厉害,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重新布置了一个阵法,严密且完美地覆盖在自己原先的大阵之上,致使自己的阵法由那普通平常的杀阵眨眼间摇身一变,成为了极度凶险的大凶阵。单单看这个阵法呈现出的威势,其威力已然超过了百倍之多。若是这昆仑派的少年,当真用此阵法来对付自己,恐怕即便是自己,也未必能够从中成功逃生啊!
他这里才在思付怎么能够应付这杀阵之威,下面那群混元宗的弟子已经苦不堪言了——即便有那绝色女子在中间指挥,却也左支右撑,捉肘见寸了。
“何方高人在此,还请手下留情,看在我混元宗的面子上,饶过我门下这群不成气候的弟子吧!”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天空中传过来,震得树叶沙沙作响。
“终于肯现身了吗?”那昆仑派的少年,丝毫不示弱架起剑飞到半空中。
只见一个浑身散发着威严气息的中年男人,那张刚毅的脸上布满了浓密且坚硬的胡须,一双犹如猎豹般的眼睛炯炯有神,似乎能直接看透人心。
“这位道友,看你一身本领,不知我这混元宗弟子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何劳动道友前来教训我这些不成气候的弟子,却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何宗主是吗?久仰大名,我乃是昆仑派不成器弟子花可开!白日里,你混元宗围殴一名青云宗的弟子,我们作为外门不知对错,不好对此评说,但是那青云宗弟子由我派说好保下,当时你们宗门也答应了此事,为何一到晚上便又对其进行追踪,围剿?是否我昆仑派的名头已经在贵宗的眼中不值一提?!我花可开今日便代表昆仑派对你进行挑战,若是,我能胜得一招半式便请混元宗给我一个说法!”
“放肆!你一个昆仑派的小小弟子,几时轮到你在我一派宗主面前大放厥词?即便你昆仑派是修真界的领袖,我混元宗也不是能够随意任人捏拿的软柿子,若不是看在你们昆仑派的面子上,我早已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速速将这阵法撤去,不要伤了贵我两派之间的和气,否则后果可不是你一个小小的花可开能够承受得起的!”那何宗主眉毛一扬,呵斥道,顿时一股无形之气迎面压来,那昆仑派少年冷哼一声往后就退,看来是吃了点暗亏。
李长生在下面看的真切,心道这:“昆仑派少年不是这何宗主的对手!没想到这混元宗虽然表面上只有混元三圣能够撑住台面,想不到这宗主也是一把好手,自己在他手头也未必能讨得了好去!只是这次事情全部因由自己而起,自己从哪个方面来讲都不能放任不管!迫不得已的话也只能暴露身份,这花可开是为自己出头,自然拼死也要将这小家伙救出来,想不到这会员中真是无耻,打了小的来老的,打了老的来壮的,只是自己现在这身本事,还未恢复,待会若是出手,便不能再留任何情面,务求一击毙命!”
花可开乃是昆仑派年轻一辈的翘楚,几时受过这样的亏,当下左手捏起剑诀,右手抽出宝剑冷笑道:“你不错!何宗主,你值得我用十二分精神对付!请赐教!”
那何宗主微微一笑说道:“小辈,你真是不知死活!你们门派的清玄真人见了老夫也要执平辈之礼,你当真有够胆的向我挑战,很好很好,我便替你师父教训教训你!”转头又对着身后的虚空道:“你们五位快去救人,我来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花可开花大侠!”
花可开一瞬间退出数十丈,提剑谨慎迎敌。
何宗主哈哈大笑,满脸的胡须跟着在空中飞扬,宛若刺猬炸毛,他飞到半空,剑指花可开,道:“小辈,来来来,我让你先出手,免得被人笑我欺负小辈!”
花可开俊脸涨的通红,这老鬼就在空中一站,渊亭山立,修为深不可测,至少元婴中期,自己这个小金丹后期有点不够看啊!可是如今已经是事关自己门派的声誉,岂是容得自己置身事外?当下眼神一凝,手中紫电剑微微颤动,似是在回应着何宗主的挑衅。他深吸一口气,身形如电,一道剑气如疾风,朝着何宗主刺去。
何宗主见状,不慌不忙,轻轻一挥手中剑,便将花可开的攻势化解。
花可开得了先势,自然不会错失良机,压着他继续输出,两人你来我往,剑影交错,表面上一时间难分胜负。
在场众人皆屏息凝神,注视着这场激战。而那五位前去救人的,也在紧张地进行着他们的任务,尽管李长生暗中调动阵法,却徒劳无功——他已经从身形上看出来,其中三人正是那“混元宗三圣”,心中暗自焦急——若是那昆仑派的人还有人在附近就自然可以轻松化解,若是那花可开真的就是独自留下来的话,那就危险了,就算不死,也定然要被狠狠折辱一番,对这样的天才来说,那可是比死还难受,而对方走到这一步,完全是因为替自己出头,就算自己再无奈,有些东西终究是要去做的,哪怕舍去性命!
战斗愈发激烈,花可开逐渐发挥出自己的真正实力,剑法越发凌厉。然而,何宗主却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任凭那花可开再怎么向上攀登,依旧看不到顶,始终稳稳地抵挡着花可开的攻击。
花可开头上已经开始有细细密密的汗珠出现了……
不经意一瞥,混元宗弟子已经从阵法中脱出,三三两两搀扶着围在四周,目光中满是愤怒,那怒火似乎要把花可开焚成灰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