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杀心成焚,一波又起
天池坊市外城,耀眼的白光直冲天际,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五个正在外城酒楼中推杯换盏的巡逻队修士停下说笑,不紧不慢的起身走出酒楼。
“哼,该死的蠢修。”
“诶,诚哥话可不能这么说,等下说不定还能在屋子里找到些灵石,把今天的酒钱给抵抵掉。”
“呵,十有八九又是搜个底朝天也找不到两块灵石的货色。”
“哎,哥几个走慢点,免得碰到劫修打一场得不偿失。”
“哈哈……”
五人的头领赵士诚抛出一艘飞舟,五人跳上去后飞舟施施然飞往项晨小屋所在。
巡逻队的油水不多,每隔几日就会发生的劫修入室杀人就是油水之一。
劫修往往匆匆忙忙洗劫明面的灵石,但大部分外城修士都会把珍贵的东西藏得好好的,等他们赶来再细细搜索一番。
如果哪个劫修不长眼,敢慢慢搜寻灵物,那巡逻队一个练气后期加上四个练气中期的实力,也足以留下大部分不长眼的劫修。
飞舟悄然划过天空,引来无数外城散修的注视。
刀器哐哐掉落地面,惊醒两个屋内灵农的愣神。
项晨松懈下来的心神猛然一振,还有一个!
意识比思想更快,灵力策动符文,瞬间一道庚金指对准了声响所在地疾飞而去。
一条条暗金游鱼般的庚金指从项晨手心浮现,追随着第一道庚金指的尾巴,直奔目标。
庚金指的目标自然就是同为灵农的海达富。
他大哥的血肉骨渣乱飞的画面过于惊悚,海达富手中的柳枝刀竟然一时没握住掉到了地上!
骤然惊醒的海达富瞬间理清了情况!
他哥被伏击死了!有人在等着他们进来!
念头刚落下,海达富再也顾不得其它,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跑!
从火云爆炸裂扬起浓浓烟尘到海达权死亡其实仅过了十秒钟不到,飞扬的烟尘依旧遮挡着项晨和海达富的视线。
悄无声息毫无灵力波动的庚金指仅在海达富的眼角掠过,下一刻速度快到没影的庚金指便直击柳枝刀。
“叮!”金铁交击的叮响打破了屋内的寂静,项晨心一跳,通过庚金指的反馈顿时知道打错东西了!
项晨灵力一转,后续的五道庚金指顿时停在空中,开始缓缓巡游探寻。
海达富抬起的脚僵在半空,这些就是杀死他哥的暗器!练气中期的水波盾都挡不住的暗器!
前可扑窗而出,后可推门而走,他却僵直着不敢再发出任何声响。
看着在他面前不到半米飘荡着的庚金指,海达富法术不敢用,身体不敢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庚金指越来越近。
冷汗从他额头滑落,眼珠子直愣愣的,庚金指飘荡的更近了。
精神绷到极致,海达富突然脚尖疾蹬往门退去,嘴里大叫道:“项晨,我海……呃……呜……”
怪异的呻吟是海达富被四道庚金指搅碎的生命最后遗言。
项晨确定了庚金指的反馈后,立刻补上五道庚金指,如渔网似的穿梭在屋内,将记忆中的屋子都网过一遍后,才彻底放下心来。
此时他才有心思想着刚刚的声音,“是我认识的人吗?海?还?孩……”
最后等了半响,屋内的尘土都降得差不多了,项晨才起身观察屋内的情况。
两堆血肉骨渣的冲击突然打在了项晨心坎上,他盯着尸骨和破碎的夜行衣,眼中迷茫与恍然交错着。
恶心欲呕,却卡在半道回落,“我这就杀人了?原来杀人是这种感觉?”
盯了一会,项晨轻笑一下,“不过如此而已,住在这种地方,迟早的事!”
随即灵力一卷,将地上的柳枝刀和第一个死人的储物袋收入囊中后,项晨跳出坑洞往外走去。
恰在此时,天空中一股浩大的灵力压下,震得项晨心底一缩,下意识抬头看去。
一艘四五米长的飞舟。
“天池坊市巡逻队办事,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否则视为劫修同伙!”威严的声音传遍周围,一时间各种声响都消失了,在周围探头探脑的身影也没入了黑暗。
项晨放下心来,突然失笑,“如果劫修有这修为,还来劫我做甚,该去劫劫宗山之类的人了!”
巡逻队跳下五人,面白无须的中年修士王铁判对着项晨大声呵斥道:“大胆劫修,作案后还敢原地等待,是挑衅我天池巡逻队吗?”
随着莫名的灵力压迫而来,项晨悚然一惊,赶紧叫了起来,“我是房主,劫修死了,在屋子里!”
却不想王铁判眼睛一瞪,目露凶光,“你说你是房主就是房主了?假扮受害者躲过去的劫修多的是!牢来!”
突然一道黑光从此人手中飞出,越飞越大化作一座钢铁牢笼直罩项晨。
项晨顿觉浑身僵直,被铁牢所化灵力定住了身形!
瞬间的恐惧化作爆炸的怒火,巡逻队到来之后的满满恶意让他下意识觉得自己被关住后就死定了,立即接连五道庚金指浮现直射王铁判头颅。
“杀一个够本!”
果断出手和眨眼间直扑而来的庚金指让王铁判一愣,随即狞笑起来。
“别动!你是受害者的话我们自然放你出来!现在再敢动手攻击巡逻队,就是劫修,一律先斩了!”
庚金指飞至王铁判面前,被一道突然在空中浮现的盾牌挡住,叮叮当当声响起。
这是王铁判一直开着的下品法器,隐气盾。
而项晨也被铁牢法器罩住,一时间只觉周身灵力凝固,难以再调动灵力。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项晨怒气突消,站在铁笼内开始在心底盘算着该如何应对这莫名之事了。
等了一会,除了王铁判之外的几人从屋内检查后走出,都忍不住看了项晨几眼。
屋内逸散的灵力足以说明死去的两人身份,一个练气三层,一个练气四层,但活下来的却是练气二层!
铁笼挂在飞舟下,飞舟飞往内城,项晨盘中其中,既无法听到声音,也无法调动灵力。
飞舟之上,几人说说笑笑,既有嘲笑王铁判再次抓错人的,也有稀奇项晨法术的,更多的就是讨论上一次劫修被反杀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他们见多识广,到了里面看了情形便知王铁判抓错了人。
王铁判笑眯眯的,“错就错了,算他倒霉,看他等下会不会做人了,不然进了牢所得脱层皮才能出来。”
“死了的两劫修身上储物都没了,我看大门的损坏,不像是法术造成的,应该是法器!”
“我看他腰间有两个储物袋呢!”
几人听了,同样是笑眯眯的,唯有领头的练气后期赵士诚闭目思索一会。
“等下按规矩来,别留下把柄。”
“他刚刚的法术不对劲,不是有能力,就是有背景的,等下先问问。”

